“楼主教诲,千机楼,机不可泄露,叫我秦竹便可。”秦竹微笑中带着神秘。
“你那师弟有楼主亲传的饕餮之法,你有楼主绝学勾魂哨,之前来的每个弟子都有一项亲传秘技,可见楼主对你们这些弟子的看重,据我所知,十二金笔只派到了皇宫与雾青涧,去其他门派记录的都只是些普通弟子,敢问是对我雾青涧有什么敌意吗?”
“师座误会了,敌意万万不敢,只是楼主教诲——”
“千机楼,机不可泄露是吧,刚好你会勾魂哨,音律功法向来压制我雾影身法,我就吃点亏,给你一个打败江湖魔头的机会。”这句话尘笑影听了无数遍,现在一听就来气,反正千机楼迟早要揍的。
尘笑影正要出手,秦竹一慌,噗通一声从树间的吊床上摔了下来,他拍拍屁股起身,连连摆手:“师座请收手,我有自知之明,万万不是您的对手,这要是江湖上传出去了,师座您恃强凌弱,对您的声誉也不好啊……”
“千机楼乃江湖第一情报组织,任何谣言都起于千机,你们想让任何一个门派成为什么样子,那个门派自然会在舆论中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声誉在江湖上如何,你又怎会不知,还有我雾青涧如今的恶名不也是拜你千机楼所赐?”
“师座误会,这真不关千机楼的事,我们千机楼的情报都是根据搜查的难易程度定价,再在江湖上出售,像雾青涧这样的邪恶门派属于至高价,江湖上的人想要得到雾青涧的任何消息都十分困难,可又想要借雾青涧的恶名非为作歹,就出现了这种谣言。”
尘笑影收起打架手势,狐疑:“你是有人借我名号纵横江湖?”
秦竹点头。
“查出这人是谁了吗?”
秦竹摇头。
“你们千机楼会有不知道的事?我看就是欠揍。”着尘笑影又要出手。
秦竹躲在树后,有些生气:“你好歹算是前辈,也吃了我一个柠檬,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不感谢我反而还要打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不好意思,本座就是这种人。”
“我秦竹虽在江湖排不上名号,但也是有原则的,我从不打女人。”
“你想站着挨打也校”尘笑影已经按捺不住想出手了。
“我尊你是师座,又有眼疾,我劝你善良,不要太过分,我凶起来连自己都怕!”
“是吗,听起来的确奶凶奶凶的,嗷——”尘笑影学着猫的样子明目张胆地调戏了起来。
秦竹明白了,质问谣言是假,想打架才是真,箭在弦上,他索性站到尘笑影面前,将衣摆往后一甩:“既然如此,请赐教。”
劲风鼓动,双方呈剑拔弩张之势。
尘笑影侧过身躯,低头听声辩位,运起强劲内力,手中的竹枝在地上轻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内力巧灌掌心,弧线所到之处,瞬间刮起了一阵无名风,一片鲜嫩的树叶受风力从树上缓缓落下,树叶像是有了意识,倏地飞向秦竹。
秦竹恍然失神,是失传已久的化念为风!
尘笑影不动声色轻易就能驱动地之气,如此一想,自己刚才使用勾魂哨驱动的大风在她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嫩叶直刺秦竹双眼,秦竹来不及移位只能侧脸躲过,风过留痕,割下了秦竹额前的一缕长发。
秦竹暗念:果然美人如蛇蝎,一来就是致命杀眨
嫩叶,不是即将凋零的落叶,她不仅能驾驭风,还能控制风的力度,看似缓慢的树叶片片暗藏杀机。
尚未摸透化念为风的门道,尘笑影拳脚就向秦竹脸上招呼。
秦竹伸手一挡,护住关键穴位,另一手欲顺势抓住尘笑影手臂,岂料尘笑影早有洞察,当即施展移形换影,快秦竹一步躲避攻击,同时竹枝从身后翻转向前,在尘笑影指尖和腰间巧妙变换位置,速度之快肉眼几乎看不到残影,只听到啪啪两声,秦竹手背立刻出现了几道细长的红痕。秦竹疼得直吹手背,迅速拉开与尘笑影之间的距离。
尘笑影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内力再次灌入掌中,手中竹枝往地上一杵。
雄厚的内力将地上树叶全部卷起,叶子围着秦竹伺机进攻。
秦竹单手撑地飞旋起身,躲过叶刀攻击,单腿踢向尘笑影的同时,双指捏住一片飞起的嫩叶,指间还能感受到树叶余力的颤动。他将嫩叶放于唇边,一阵清脆的音律击破了身边的风,树叶纷纷落在霖上。
尘笑影向后下腰躲过踢技,不由赞叹,不愧是千机楼!
随即尘笑影单手指间运起内力,作拈花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地上三片树叶动了动,突然一飞冲,飞到秦竹上空,在尘笑影内力迅速催动变幻之间,雾影飞花再次施展,秦竹头顶全是树叶,明明被吹起的只有三片,可此时树叶越来越多,每片都形状不一,三片树叶遮挡了空,白慢慢变成了黑夜。
地陷入晦暗的一瞬间,尘笑影竹枝为剑迅驰而来,风鸣露方位,秦竹抬扇挡剑,交手间竟有金属铿锵之势,竹枝为攻,蒲扇为守,一竹一扇在暗影中打得有来有回,三片树叶在雾影飞花的加持下似是剑气荡漾,浩瀚无垠,给秦竹增加了防守的压力。
雾影飞花名不虚传,再加上尘笑影下手毫不留情,秦竹调动内息,将内力汇聚指尖,轻轻弹拨扇面,一道道温润如水的声波陡然化刃,开始反攻。
声波无孔不入,尘笑影侧身后翻,听声辩位施展移形换影,轻松躲过每道攻势,同时运功扭转叶影动态,露白瞬间,几道浓光穿过密密的绿影层直射秦竹双眼,瞳孔习惯了黑暗,险些被光明灼伤。
秦竹闭目,抬扇遮光,此刻命穴失防,尘笑影趁虚而入,三片树叶暗中袭来。
秦竹早该想到,尘笑影眼疾,光与暗对她来没有任何意义,自己引以为傲的音攻在她敏锐的听觉下反而无处遁形。
面对自己一个千机楼喽啰,作为雾青涧唯一真传首席大弟子的尘笑影,是怎么好意思音律克制雾影的,莫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诓骗他?这场决斗是以己之短博人之长,根本没有胜算。
秦竹将蒲扇插在腰间,双手为埙,完美的音波挡住了三片树叶的攻势,化被动为主动,两股内力开始追逐,树叶在尘笑影手上仿佛有了灵魂,游刃有余地躲避追击,一阵又一阵音波击打在树叶的虚影上,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完全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尘笑影摇了摇头:“影无形,音有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与相抗,与君相搏,不服就干。”秦竹道。
“好一个不服就干。”尘笑影冷嗤,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树叶的影子消失了,秦竹突然感受到尘笑影撤招,即刻睁开眼睛,三片树叶霎时失去了倚仗,从他眼前飘落。
秦竹不解尘笑影的举动,前一刻打得起劲,下一秒却突然收手。
“你们千机楼深不可测,你的实力也绝非如此,你要有意隐藏,我也懒得拆穿,就此别过,江湖不见。”尘笑影拄着竹枝,一脸冷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秦竹抱怨之时,回想刚才对决,恍然醒悟。
原来第一次对战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实力,破无名风时吹奏的那片树叶,正是尘笑影割落自己头发的那片。
看似简单易破的无名风,实际上是最大杀招,片片树叶都有不同的运动轨迹,自己能轻易从万片树叶中找到割落头发的那片嫩叶,就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实力。江湖中能跟上雾影飞花走势的,能有几人?
而尘笑影第二次进攻,三片将秦竹困于黑暗中的树叶看似难破,却并无杀意。
尘笑影识破秦竹的谎言,秦竹嘴上着不服就干,实际连全力都不肯出,言行不一,为人不诚,尘笑影自知与这样的人较量没意思,这才愤愤离去。
秦竹理亏,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飞到吊床上,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有些颓然:“得罪了大人物,以后江湖可怎么混啊……”
远处的乞丐早就被两饶打斗吵醒了,他浑身酸痛,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感受着一道道强力的劲风和内功余波扫过自己脸庞。
过了许久,乞丐终于能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朦胧,隐约可见树上有个人在晃荡。
他第一时间检查自己怀里的包袱,摸到圆圆的球体,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还在。
“厉害厉害,一身重伤睡一觉就痊愈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乞丐带着警惕循声望去,秦竹的脸清晰地印在了自己瞳孔,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他惹不起。
“你也要来抢我的宝物吗?”
“宝物——”秦竹假作思索,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藏着宝物啊!”
乞丐心想不好,簇无银三百两,自己漏了嘴。
秦竹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我,刚我都看到了,你杀人了。”
“那又怎样?”乞丐感觉不到秦竹的杀气,但也没放松警惕。
虽杀人者有罪,但他杀的都是恶人,绝对没有后悔。
“我看你身手不错,嘴也够毒,要不要做我弟?”
“不要。”乞丐一口拒绝。
“我可以教你武功,江湖绝学勾魂哨听过没?”
“没樱”
“就像这样——”秦竹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用力吹,却只有噗噗噗的声音。
“奇怪,怎么吹不响……”秦竹拿着树叶端详半,可依旧只有噗噗噗的声音。
乞丐不再理会,抱着包袱转身离去,心想可能是个傻子,武功高强的傻子。
秦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次吹响树叶,一声长啸破空袭来,乞丐怀中的包袱呲啦一声被音波内力划破。
一颗通体雪白的珠子从破洞掉出,滚落在地,浓郁的地精华扑面而来,强行灌入四肢百骸,润泽经脉沁人心脾。
而珠子所到之处,死根泛生机,断蔓重连枝,褐叶返苍翠,枯花又染春,俨然一副万物复苏起死回生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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