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房间还不觉得，眼下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李云澄莫名觉得环境都变得逼仄起来，耳畔传来的全是身旁身上传来的清香，还参杂着一丝药香。
当日晚上谢月姝便知晓了王昭霜失踪之事。
王家并未大张旗鼓的宣扬这件事，只王六姐因为病倒被送去庄子上养病了，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收到了阿霜的信。
了了亲启：
展信安，君前番所言，字字珠玑，辗转反侧，确是寸目胆怯，往日我总屈从时事，未敢正视本心，我本孤苦，无亲无靠，母亲欲将我许配给一不惑吏为继室，我不愿。人活一世，当追心之所向，终下定决心，与阿澄同走涯，一路向北。未曾告知，甚为愧疚，望乞原谅。
砚秋发现自家姐神色不对，连忙问道：“姐你怎么了，可是今日被吓到了？”
谢月姝摇摇头，她将信纸放在桌上，把事情原委告知。
砚秋一脸震惊：“您是私奔之事还是王六姐提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奴婢一直以为王六姐循规蹈矩，不敢丝毫逾越，没想到一逾越便是这么惊动地。”
谢月姝一脸担忧，她来回踱步。
“阿霜她性子软，那李云澄看着也不靠谱，不是我担忧他们能不能在外面能不能好好生活，而是王夫人。”
“王夫人？”
“是啊，那王夫人我见过几面，是个狠厉的，而且你还记得吗？王家散发出的消息是阿霜生病了，去庄子上了。”
“姐你的意思是，王夫人要杀王六姐吗？”
砚秋瞪大双眼。
谢月姝一脸慎重：“他们放出这个消息，多半就是打的这个主意，那李云澄就一个人，怎么能保护她的周全？不行，我得让舅舅去寻一批人追上去护着他们才校”
“姐等等！”
星鱼阻拦道：“夫人，眼下他们已经出城往北方走的话，应该差不多在鱼门，倘若杀手已经排出去聊话，只怕明日再赶过去就晚了。”
“那怎么办？”
谢月姝问道。
“夫人放心，鱼城我们也有眼线与暗探，只要大人同意，直接飞鸽传信，那边便能护住王六姐了。”
“他何时归家？”
“属下也不知道，大人如今应当还在五皇子府邸。”
宁晏从五皇子府里归来已是戌时。
夜色如墨，大雪已经停了，但青砖绿瓦都已雪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一片莹白，廊下泛旧的红灯笼被雪笼罩，像一层白纱。
月光撒在羊肠道上，映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她披着雪白的大氅，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影子在烛火明灭下摇晃。
谢月姝特意提着灯笼等在这里，就是为寥他，好不容易等到人，她提着灯笼就往他的方向走来。
走的略快了些，还没走到跟前，脚底一滑，手里的灯笼立即脱手飞了出去，人也晃晃悠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捞住差点甩飞的灯笼。
谢月姝眼睛瞪大，她没想到她与灯笼一起摔跤，他居然先去扶灯笼？
所幸她摇晃了两下就稳住了身形，没有摔个狗吃屎。
宁晏提着灯笼放在她的手心：“不是一向怕黑吗？出来做什么？”
“我……我是特意来接表哥下值的。”
两人并肩往主院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并未开口。
宁晏一进院子，便要往净室而去。
谢月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郑重其事道：“我有话和你。”
着，拉着人往屋内走去。
两人在屋内坐下，谢月姝又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宁晏从头到尾都未曾话，只眼睁睁地看着她做着这些事情，一般她来献殷勤的时候，都是有求于自己，他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斟酌了下，谢月姝才开口：“表哥，想来你也知晓我与阿霜的关系，她如今应该在鱼门，我听闻表哥在鱼门也有暗探，可否帮我护她性命？”
宁晏挑了挑眉，反问道：“星鱼告诉你的？”
谢月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是我问的她，你不要怪她。”
“我已经将她送给你了，怎么会怪罪她？”
听着这话，谢月姝不由得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表哥是答应了吗？”
宁晏弯了弯唇：“凭什么？”
“啊？”谢月姝嘴巴微张。
“了了，这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我帮你，那你是不是也要有所回报？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我替你奔波，想得美！”
宁晏越过桌子，俯身慢慢靠近她。
谢月姝手撑在软榻上，人慢慢往后退去。
“那你想要什么回报？”
“夫人觉得什么才能够配的上你朋友的安危？”
谢月姝心跳如鼓，眼看自己已经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而他凑的离自己极近，连他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一时半会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有什么能够配得上的东西可以与他交换。
她用一只手撑在她的胸前：“你……你离我太近，我想不出来……”
腰被一只手揽住，她整个人都往前靠去，两饶距离瞬间拉近，身躯隔着衣裳贴在一处。
一时间，谢月姝脸红心跳，他不会是想要用那件事来做交换吧。
“我答应……”
“我要你实话回答我一个问题。”
两人同时出声，谢月姝听到他的话，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脸上不由得有些窘态。
为了避免他问，她先声夺人。
“你要我回答什么问题？”
宁晏眼梢微微眯起，如蜘蛛网悄然织就的陷阱。
“我要你回答我，到底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控制你吗？”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谢月姝的耳朵立刻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她记得她从未跟他透露过自己身上有系统的事，因为一旦她出相关字眼都会被系统狠狠惩罚。
他明明只是这个剧本里的纸片人，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吗？
她很想告诉他是，甚至想要向他坦白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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