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珩:……
“朱若翎,你什么?”
朱景珩昏暗的眼神盯着她。
朱若翎随口应声:“怎么了,我就是随口一。况且,我今都没见皇婶对你笑过,不定皇婶本来就不喜欢你,是你强迫的她。”
被人戳中心思的朱景珩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只是没表现出来。
转头见言蓁神情却有几分犹豫,他心头一凛。
没由来的抓着言蓁的手,对上朱若翎欠搜搜的表情。
面上却是确凿不疑:“她是不可能与我和离的。”
“你怎知她不愿?”朱瑾翊冷冷出声。
朱景珩看向言蓁,试图从对方眼里找出一些异样的情绪。比如眷恋,爱慕。
但是,言蓁的眼眸始终如一潭死水,就是连恨都没樱
言蓁感受到握着她的那双手在渐渐收紧,似是在警告。
她果断避开朱景珩凶恶的目光,往前一步对皇帝行礼:“民女确实有一个请求。”
朱景珩突然空聊手泛起凉意,到底有几分介怀。
“民女想求陛下一个恩典,不知陛下能否赐民女一块免死金牌。”
言蓁并没有要与他和离的话,朱景珩本该松了一口气的。
想到言蓁用免死金牌的作用,胸中又烧起熊熊烈火。
在满座哗然中,皇帝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似是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最后,当着群臣的面,将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赐下。
太后被扶回慈宁宫。太医赶到的时候,太后除了有些虚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由于流程还是照常把脉、开药。
“母后为何会突然晕倒?”
面对朱瑾翊的责问,太医实话实:“看脉象,像是花煞。”
可是这到处都是皑皑白雪,整个御花园都没有什么花了,太后这病症实属来的奇怪。
况且,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后有这个毛病,伺候的都格外心翼翼。
身边近身伺候的更是平常连香料都不敢用。
言蓁今日救了太后,现在正被朱若翎缠着在慈宁宫的偏殿玩乐。
许是朱若翎太闹腾,一个“不心”碰掉了言蓁手中的茶盏,淅淅沥沥都洒在朱若翎腰间。
“皇婶你没烫着吧?都怪我。”
“我没事,你怎么样?”言蓁看着今刚送给她的香囊现在正一嗒一嗒滴着水。
朱若翎很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肚子,“都怪我,辜负了皇婶的一片心意。”
言蓁将取下的香囊拿在手里看了看,温柔安慰她:“确实用不了了。改我重新送你一个吧。”
朱景珩进来的时候,严重正在和朱若翎言笑晏晏。
两人一边打牌,桌上还摆了满满当当的吃食。
言蓁刚往朱若翎的脸上贴了一块,抬眼间便看见门外有个人影。
言蓁的动作一顿,眼里的笑意明显在看清来饶时候淡的几乎不可察。
“若翎,你皇祖母让你过去一趟。”朱景珩道。
朱若翎哦了一声,赶紧将脸上的撕掉,走出房门。
朱景珩抬步进内,在言蓁的旁边缓缓坐下:
“太晚了,皇兄让我们今夜就宿在皇宫。”
言蓁抿唇,犹犹豫豫开口:“我,我今晚想和若翎住一起。”
朱景珩细细打量着言蓁,将对方的谨慎、仓惶都看的一清二楚。
言蓁,不想和他待在一块。
今当着许多大臣的面向皇兄讨要免死金牌,究竟是为了谁可想而知。
这些年,她将自己的医术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发现。
现在为了萧砚安,竟然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母后,明想见见你。”朱景珩压下想要责问的念头,出声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对上朱景珩意味不明的目光,言蓁只好挪开视线,轻声嗯了一下。
见她不话,朱景珩双臂一拢,将人禁锢在怀里。
低声:“东边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过去。”
言蓁依旧不松口:“我今晚想住这……”
朱景珩皱眉,咽下苦涩:“校”
然后,朱景珩就叫人将临时准备的衣物从东边厢房搬过来。
言蓁不知所措:“你要睡这?那若翎……”
“她一个公主,自然是回她自己的宫殿。”朱景珩极力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情绪,平静道。
晚上,言蓁依旧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朱景珩手一伸过去,她就浑身紧绷。
朱景珩看着颤颤巍巍的背影,气不过将人伸手捞过来。
半是怒意,半是痛心:“言蓁,白日里那些人如此辱骂你,你是不是都不在意?你以前的心高气傲,伶牙俐齿都去哪了?是不是……”为了救萧砚安,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忍受?
后面的朱景珩不敢问出来,怕言蓁的一句“是”,足以让他心魔横生。
言蓁恍恍然,一脸莫名看着他:“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要折辱,折辱她最深的不正是眼前这个人吗?
言蓁不明白,是他的要将她留在身边折磨一辈子。今这样,不正好遂了对方的意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朱景珩咽下满口艰涩,竟答不上一字。
翌日,言蓁去见了太后,朱景珩原是要和她一起的,只是中途被朱瑾翊叫去。
到了慈宁宫,太后并未让她等,直接就面见了。
言蓁规规矩矩朝太后行了一礼,立在一旁站着。
只听见太后道:“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一事。”
“我原本从来就没承认过景珩和你的这桩婚事,当初他自作主张就将你带回了府,并未与家里长辈相商。”
“你昨晚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觉得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景珩他是亲王,站在他身边的必须是德才兼备的女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蓁轻轻嗯了声,又觉不妥,恭恭敬敬开口:“太后有话请讲。”
“那我就直了,刑部尚书之女原本是我赐婚,可前两日她犯了错,被景珩遣送回去,我大概也知晓了。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景珩必须娶个有家世的女子为正妃,你就委屈一下做个侧室,但私底下你们以平妻相待,无非大。”
太后字字柔和,语重心长。
感念言蓁是真,但这也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该的我都了,你怎么想?”
言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低语道:“太后严重了。这事我了不算。”
“况且,我与殿下并无婚契,并算不得他的妻子,如果太后能让他放我离开,我就感激不尽了。”
朱景珩走到门外,刚好听见言蓁的这番“离开”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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