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帕子包起来,不要弄脏了手。”
林弦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帘子传出,依旧是冷淡的。
朱景珩闻言却是心头一触。
嘴角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扬起。
口是心非。
朱景珩在心里腹诽,林弦的一句话,他就想当然的以为林弦是要这剩余的真心贮存起来。
可没想到下一瞬,他所以为的真心就被无情扔出来,连同那块包裹的帕子。
花瓣从里面淅淅沥沥散落,被后面的车马踩踏成泥。
从始至终,里面的人都没有片刻犹豫,仿佛扔掉的是什么垃圾。
连触碰到自己的手都觉得肮脏。
朱景珩神情瞬间僵住了,心里面那点侥幸的想法戛然而止。
兜头被浇了一桶的凉水,从头凉到脚,仿佛五脏六腑都在疼。
卫峥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就朝朱景珩看去。
刚一抬眼就触及到朱景珩那冷的瘆饶神情,顿时不敢多看。
掀帘的片刻,林弦并没有错过朱景珩脸上精彩的的神情。
林弦垂眼敛住眼底冷意,真心被践踏的感觉好受么?
但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朱景珩深吸一口气,沉默须臾,扬了马鞭倏然离去。
手心已经被自己的大力抠出了鲜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不可以再吓到她。
另一边的马车上,林宿一直盯着时不时扇动的车帘,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明达:“在想什么呢?”
林宿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道:“我在想,林苑去哪了。”
林明达提起自己的这个儿子颇有些头疼,一的也不知道去哪。
“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他去干什么又哪里会和我。”
林明达一想到这个就想起两年前的事情摇摇头:“就像前三年,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整整两年基本没回来过,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你问他,就是什么都不肯。”
那个时候,可把林明达急坏了,还以为林苑惹上了什么仇家。
林宿见父亲又开始伤怀,赶紧给倒了杯茶顺顺。
“林苑他兴许有苦衷。”
林明达将林宿递来的茶搁在桌子上:“再有苦衷,也不能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林父一到这个还是有些生气:“当时他来到我们家的时候,还是这么高的一个。”林明达着朝自己的耳朵那比划了一下,“我记得还是你将他领回来的。”
林宿又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林苑脏兮兮的在路边要饭,还偷了他的十两纹银,被他抓住。
问他叫什么,为何要偷东西,这个脏兮兮的林苑就只是恨恨的瞪着他,将从他那里偷来的银子紧紧攥着不给他。
林宿的爹就是县令,当时林宿就用见官去吓唬他,他满眼的恐慌脾气却是倔的很。
就这么,林苑被林宿像提鸡仔一样拎回了家。
林明达看这个孩子可怜,无父无母的,就养在了自己膝下。
转眼间,十余年过去了。
林宿:“兴许过几就回来了,父亲不必担心。”
林明达知道,林苑不管出去多久,总是会回来的。
倒不是担心这个,林明达忧心的是害怕什么时候林苑会像上次一样,带着重伤回来。
林明达年纪大了,接受不了这些。
着着,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
轰隆隆一声彻响,毫无预兆的瓢泼大雨砸下来。
这雨来的汹涌突然,却是没有做好准备。
不过一会功夫,地面就已经泥泞不堪。
整个马车外壳已经被打湿,丝丝寒意通过孔隙席卷而入。
“驾,驾……”
车夫使劲挥动马鞭,可马儿就是踌躇着不肯往前一步,前蹄在泥泞的地面上踩踏了一滩浑黄的泥浆。
“怎么了?”林明达听到声音掀开车门问。
车夫转头:“这马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不走了。”
车夫发现了马儿的不对,也不敢贸然继续挥鞭。
真是奇了怪了。
这个时候,朱景珩打马从前面折回。
“前面路被堵了。”
什么?好端赌路怎么被堵了?
这条路算不上偏僻,是什么能让一条人来人往的路被堵住。
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林宿提议:“我看前面有个避雨的破屋,还是下去躲避一下等雨停了再走。”
这雨下的巧妙,是斜着下的,又大又急,马车到底空间狭,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打湿了,继续坐在潮湿的垫子上恐会风邪入体。
“也好。”
几人就要下马车,朝着数十步以外的破屋而去。
白芨刚为林弦撑好伞,朱景珩却先开口了:“我来,你先去。”
林弦刚要下马车的动作一顿,拧眉抬头,就看见朱景珩手中撑着一把伞,正在马车的车辕处等着她。
而白芨,早就被他挤到边上去了。
林弦对朱景珩这种行为实在厌烦。
刚想冷声叫人滚,便注意到朱景珩手中的伞比白芨手中的大了整整三倍。
林弦看了一眼,离避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这段路程上,白芨定会将伞全都偏向她这边,然后自己淋得湿漉漉的。
这种气,病了就不好了。
林弦对白芨道:“白芨,你先过去。”
朱景珩上赶着做仆从,就当捡了一条狗,也让白芨能够顾着自己。
白芨闻言,思考了一瞬退开了些,并没有着急离去。
朱景珩挑了挑眉,将手递给林弦。
林弦仿佛没看到,忽略他伸出的手,就要跳下去。
这个时候,那马儿却嘶鸣一声,两蹄高高扬起,马车也随之剧烈晃动。
林弦始料不及,倏然身子朝前一个踉跄,出于自保就抓住车壁上的木头。
却在前一刻就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朱景珩胸膛方才淋了雨,还有些湿。
但是林弦依旧感受到了来自男人硬朗结实的薄肌,以及从心底深处传出来的带着单方面喜悦的震动。
朱景连呼吸都在颤动,清冷的淡香钻入鼻尖,从喉咙出的话都在发紧:“我……抱你过去。”
林弦挣开他,两人中间隔出一个缝隙。不上有多远,却恰好够将朱景珩的热情完完全全隔开。
“不必。”林弦掸璃自己的衣袖,依旧是疏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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