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朱瑾翊下令今日宴会的众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得离开皇宫。
正因如此,对于朱瑾翊要给他们安排住处的事情并没有往深处想。
朱瑾翊一走,几饶确松快来了起来。
林明达将林弦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弦儿,你感觉如何?”
林宿也问:“身体可还有不适?”
林弦的脚腕经过药膏的作用,开始刚揉上的时候火辣辣的感觉已经逐渐被清凉取代,到现在已经能够轻巧的自由活动了。
只是暂时还不能健步如飞。
林弦扶着哥哥的手臂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没事。”林弦看向外面,“二哥呢?”
刚才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林苑,怎么一转眼人又不见了。
林明达和林宿同时看向门口:“刚才还在这呢。”
两人一听林弦的事,魂都快吓没了。
都忘记问林苑为何会出现在这,没有御令又是怎么进的宫。
现在经林弦这么一提点,才想起来,但是门口已经没人了。
不管是林明达和林宿,林弦自己也有很多话要问林苑。
之前林弦还没有从瑾羽就是皇帝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除了震惊之外心里想的都是要怎么面对如今和皇帝的关系。
心绪稳定下来之后,便想起了一些不寻常。
且这些不寻常都和林苑有关。
比如,他今日是怎么进的宫。
仔细一想,林苑的不对劲从来京城以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始了。
那时候,林苑将她拉到阴影处,问的就是她和瑾羽的事。
林弦记得当时她问过林苑,是不是已经有了瑾羽的消息。
林苑自己也承认过知道瑾羽是谁。
现在看来,林苑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皇帝就是瑾羽。
但是没告诉自己,而且……
林弦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但是随后又是不解。
当时的林苑,似乎在引导着传递给她一个消息:瑾羽已经娶了妻,叫她早做打算,不必痴恋这段往事,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但是林苑既然已经知道了瑾羽的身份,为何不如实相告。
非要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林苑是因为瑾羽身份特殊,不敢,那更不可能了。
他这个二哥是个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林苑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从来都只看心情,从来不会是顾及圣讳什么的。
毕竟,人连皇宫都敢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林苑顾及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瑾羽的身份。只是通过透露一点一点的信息,让她觉得瑾羽早就已经抛弃誓言,让林弦死心。
但是……还是不通,她迟早是要进宫的,到时候一见到皇帝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林苑完全没有遮掩的必要。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弦实在想不通。
这个时候,被朱瑾翊吩咐去取衣服的太监回来了。
林明达这才注意到林弦身上衣服的不合理,当即面色不虞。
但是碍于这里耳目众多,林明达并没有多什么。
林明达待林弦换好了衣服,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弦儿,你……和陛下这是?”
宴会上的时候,皇帝派人将林弦叫走已经有点不寻常了,后面又是温泉疗养,还有刚刚的衣服,林明达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
况且,今日一遭,众人被扣在宫中,食住都会有相关部门分配,但是刚刚皇帝的意思,分明是他们几个的是特殊对待。
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弦一看林明达这半知半疑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看样子怕是瞒不住了。
……
另一边,朱瑾翊出门之后朝着御书房去了。
还未进门,公主身边的嬷嬷已经等在外面,还一脸担忧的神情。
见朱瑾翊过来,犹豫着上前想替朱若翎些情。
公主违抗陛下的命令出宫,这件事可大可。
但是观朱瑾翊的面相,恐怕不妙。
嬷嬷大着胆子上前,在离朱瑾翊三步的地方跪下:“陛下圣躬安。”
朱瑾翊闻言冷笑一声:“朕不安!”
嬷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还从未听过陛下这么冷的语气。
这嬷嬷往日都在朱若翎身边伺候,平日不怎么见得到朱瑾翊,只有陛下去看望公主的时候能见到几次。
虽然陛下平日里面色都是稳如泰山,不怒不喜。但是在面对自己饶时候也能从中听取出几丝关怀的意味在。
而现在,她丝毫没有听到其中的关怀之意,反倒是满满的诘问。
嬷嬷心头一凛,很明显感受到了朱瑾翊周身的气压骤降。但仍旧没有退开,她既然跟来了,就不能让公主一个人直面圣怒。
“陛下息怒,公主年纪。自在宫中就是被太后捧在掌心长大的,听闻要远嫁异域,夜里都害怕的在哭,并非是要违逆陛下。何况自古以来和亲远嫁的公主,能有几个好下场的?公主只是太过于害怕了,还请陛下饶过她这一回,所有罪责奴婢愿一人承担!”
“一人承担?你承担的起吗?”
嬷嬷听着朱瑾翊冷沉带怒的质问,只觉得头皮发麻。重重往地上叩首:“还请陛下看在先太子的份上,网开一面。”
朱瑾翊没有回应嬷嬷,负在身后的手捏紧了,许久之后问道:“她来了多久?”
嬷嬷道:“公主已经在里面跪了半个时辰。”
脚步声越来越远,抬眼间朱瑾翊的身影已经进了御书房。
大厅之中,没见到朱景珩那厮,倒是看到朱若翎跪在殿中央的位置,垂着头。
朱瑾翊径直走到上位坐下。
一开始并没有理会朱若翎,开始处理着桌上的几本新放的奏疏。
朱若翎已经听见了外面嬷嬷和朱瑾翊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
朱若翎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寒意。
比起朱瑾翊的质问,她更害怕皇叔的一言不发。
殿内静的只听见朱瑾翊翻书的声音,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叫人心里沉郁窒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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