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朱若翎心里直打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起来回话。”朱瑾翊盯着朱若翎摇摇欲坠的两腿,皱眉道。
一个宫女赶紧搬了一把凳子放在朱若翎身边的位置。
朱瑾翊并没有什么,算是默认。
朱若翎心里酸酸的:“不敢。”
朱瑾翊:“这会知道不敢了?那时候怎么不知道怕的?”
这几日漠北人本就在打她的主意,偷偷出去没人跟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朱瑾翊想都不敢想。
一想到这个朱瑾翊就来气,不愿意坐就好好跪着,也该让她长个教训。
随即挥挥手让宫女退下,声音也冷了下去:“那便好好回话。你去傅府做什么?”
朱若翎一听朱瑾翊又冷下来的语气,心里直犯怵。
朱若翎在脑子里飞速想着应对之策:也许皇叔只是听了那个锦衣卫的奏报,只是知道她当时人在傅府,并不知道傅府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并未听到今日她对傅青宣的一番话。
但是锦衣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找到傅府,并断定她在里面,她又心生不确定。
“怎么?很难回答么?”皇帝越是平淡的语气,朱若翎越是感觉皇叔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内核。
这究竟是招供免罚还是引君入瓮?
心知再不回答朱瑾翊就要让锦衣卫去查了,到时候脸面也没樱
几经挣扎之后,朱若翎试探着道:“听要和亲的消息,我心里很难受。宫中死气沉沉压的我快喘不过气来,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然后听新科状元才高八斗,有着卓越的见识,就想去问问她,寻求开导。”
朱若翎这话可谓的字字动情,半真半假的辞最能令人动容。
果然,下一刻朱瑾翊紧绷着的神情松懈下来些许。
朱若翎低着头,眼带凄茫,心中却是百般难耐。
却听见朱瑾翊叹息的声音响起:“你可还记得我大茗祖训?”
朱若翎怔愣了一下,茫茫然抬头看着朱瑾翊。
朱瑾翊起身,在离她半步的地方站定:“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若翎屏息,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太庙里面的陈设出的相关抄本。
朱瑾翊见她回想起来什么,但是仍旧茫然的神态,接着道:
“且不你是皇兄唯一的血脉,哪怕就是一个江湖草寇,只要是大茗的子民,有朕在一,就决计不会出现将自己的子民献祭出去的道理。”
朱瑾翊字字句句像一记重锤敲在朱若翎的心上,随后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充斥在朱若翎的心口。
皇叔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嫁给敌人换取和平。
“你生爱好热闹,要是知道宴会的事,必然会想着法的过来。到时候漠北定会当着你的面提出和亲一事。而对你来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届时你可能忍?皇兄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漠北实力不容觑,到时候面对这两难局势,你又该如何?”
“朕不让人将这件事告诉你,本就是不想让你忧心,更是为了避免一场祸事。漠北若是求娶不成,必然会在事后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大茗对他们的驳斥。最直接的入手点就是你。让你好好待在公主府是为了避免你和漠北饶接触。等风声一过,便为你择夫婿。届时,漠北就是心思也无处使。”
朱若翎越想越觉得羞愤,她从未想过皇帝的良苦用心。
对啊,皇叔当初在大茗被漠北进犯,群龙无首的时候站了出来,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实话,很多人都皇叔比父王更适合做一个皇帝,仅仅两年,就成了下百姓口中人人称赞的明君。
朱若翎垂下眼皮,泪珠顺着精致的脸庞颗颗滚落下来。
并非出于掩饰,而是发自内心的,朱若翎声音哽咽:“我愧对皇叔。”
朱瑾翊低眉:“愧在何处?”
“愧在不信任皇叔,因为一句没头脑的话就心生怨怼,差点给酿成大祸。”
朱瑾翊眉头紧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目光微微沉了下。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
朱瑾翊已经将实情尽数告知,但是朱若翎仍旧只以为他是因为怕给自己惹麻烦。
朱瑾翊深深闭了闭眼,“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朱若翎暂时还未回过神来,朱瑾翊下一句话将人拉了回来。
“你去傅府做甚?”
本以为已经糊弄过去的朱若翎,现下又开始满脑子的权衡。
她方才的话算不得作假,但是看朱瑾翊的脸色,像是在这不是他想听的。
朱若翎还没有收回抽泣声,想着要不要趁着现在皇叔对自己还有几分心疼在,一口咬死不承认。
朱瑾翊不为所动:“是你自己坦白,还是要朕命锦衣卫去查?”
朱若翎不知道锦衣卫的真正实力,尚抱有一侥幸。
朱瑾翊:“朕要听实话。”
……
另一边,禁军已经紧紧将文华殿围了个水泄不通,无论宗亲王侯,还是肱骨大臣,无一例外。
这些人听遇到了刺客,先都是一惊,仓皇逃窜,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刺客压根没来过这里。
朱景珩人还在老远处,目光就先将文华殿的人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当时不在场地板几个已经被带过去例行寻问了。
能出具证明的由证人和锦衣卫核实之后可以先行释放。既不在场又没有人证的一律被带回大理寺先行关押。
众人都被扣在这里,漠北的使者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席,也是有嫌疑之人。
但是对于漠北人,就不像其他官员宗亲那么好直接动手了。
毕竟关乎两国之间的外交。
谁都得罪不起,但是皇帝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最重要的是,这几个漠北人听出了刺客,并且还让人逃了,顿时觉得皇宫不安全都嚷嚷着要回会同馆。
已经和锦衣卫吵了起来。
朱景珩见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出声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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