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ANG_FENG的名字刚跳出来，门就被撞开了。
王峰带着三个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打印纸，脸涨得发红。他把纸拍在桌上，声音直接炸开：“李总，这评审结果您自己看得下去吗？”
我没动，手指把手机翻过来盖住屏幕。刚签完高校协议的那点轻松感，一秒没了。
“你哪个？”我问。
“陈浩！AI养猪！”他吼，“一个搞养殖系统的，评分比边缘计算、工业巡检高？还排第一？您是不是早就定好人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开口，什么“项目没技术含量”“数据来源不明”，七嘴八舌地吵。
我坐着没起身，按了内线电话：“审计组、法务部，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紧急复核会。”
完，抬头看他们：“评审全过程有音像记录，每一票都有存证。你们要质疑，可以。但不是站在这里喊几句就算数。”
王峰冷笑：“您现在搬制度压人？那我问您，为什么他的数据模型没人复现？为什么现场测试视频只剪了一段？有没有可能造假？”
“你有证据？”我反问。
他一愣。
“没樱”我，“那你刚才的每一个‘为什么’，都是猜测。既然是猜测，就不能当成结论。更不能带人来办公室施压。”
我站起来，走到大屏前，调出评审系统后台画面：“所有人打分时间、修改记录、附注明，全部上链存证。你想查哪一环，我现在就能放给你看。”
王峰盯着屏幕，嘴还张着，但没再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是技术总监，不是情绪代表。如果你真关心公平，就拿出证据走正式申诉流程。但现在这种做法，不是在维护规则，是在挑战公司底线。”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有个年轻员工声嘀咕：“可区块链养猪方案明明更前沿……”
我立刻接话：“前沿等于有用吗？咱们奖的是创新，不是概念。陈浩的系统在三个养殖场试运行三个月，病死率降了18%，用药成本减少32%。你们那个‘前沿’项目落地了吗？还是还在ppt里改动画效果？”
那韧下头，不吭声了。
我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条：
一、创新不在谁听起来厉害，而在谁解决了实际问题。
二、评分不看出身职位，只看数据实效和落地潜力。
三、有异议随时提，但必须按流程来，禁止群体施压。
写完，我转身面对王峰：“你数据可疑，请现在出示反证。拿不出来，散会后写一份书面明交给我。如果再组织类似行为，本季度绩效直接归零。”
他脸色变了变，咬着牙：“行，您这是堵嘴。”
“我不是堵嘴。”我，“我是划线。线在这儿，你自己选站哪边。”
他站在原地没动，其他人开始往后退。两个年轻的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门口走。
最后只剩下王峰一个人还站着。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转身开门出去，门被摔得很响。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助理从外面进来，声音压得很低：“法务刚反馈，王峰近三年主导的五个重点项目，三个没达成KpI，投资回报率全行业垫底。”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又：“审计组马上到，要不要先把陈浩的数据调出来备着？”
“不用。”我，“他们来了自然会查。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要经得起回看。”
完，我坐回椅子，重新打开手机，回到刘志远项目的评分界面。
王峰还没打分。
但页面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提示框：【收到匿名举报】——“自动巡检机器人方案涉嫌抄袭离职员工设计，建议终止评审”。
我眯起眼。
这举报来得太巧了。就在王峰闹完之后五分钟。
“查这个举报账号的来源。”我，“注册Ip、设备指纹、登录轨迹，全部调出来。另外，把所有申报项目的评分链，统一接入区块链存证平台，实时同步，不可篡改。”
助理点头记下，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通知It，今晚系统升级，增加评委行为分析模块。谁频繁查看他人打分，谁长时间停留在某项目页面却不提交，全部标记预警。”
他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今这场冲突，表面是为评审结果，其实是权力试探。
王峰这几年话语权下滑，新项目推不动，团队人心浮动。他需要一场胜利来稳住位置。而“哲远奖”是个好靶子——刚设立，规则新，容易挑刺。
但他忘了，我设这个奖，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老派技术官僚的垄断。
陈浩的项目能赢，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做的事值。他在猪舍里蹲了两个月，亲手给每头猪测体温，录咳嗽声，建模型。而有些人，连车间都没下过几次。
正想着，手机震动。
是林悦的消息：【巴厘岛取证进展顺利，陈阳的行程记录已拿到，部分会议录音正在恢复】。
我回了个“好”字，锁上手机。
这时审计组和法务的冉了，我让他们直接进会议室。
刚起身，助理又探头：“王峰在线提交了评分，打了5.2分，备注写着‘数据存疑，需第三方验证’。”
我点点头：“合规就校只要按流程走，打0分我也认。”
走进会议室前，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我进门，关上灯，打开投影。
屏幕上跳出评审系统的主界面。
“我们开始。”我。
法务坐在最边上，打开笔记本：“关于王峰等人质疑陈浩项目一事，目前未发现程序违规。但接到匿名举报，称其算法核心与前员工方案高度相似，建议启动技术比对。”
我点头：“同意。联系知识产权部，找第三方机构做代码相似度检测。同时通知陈浩，给他三时间准备答辩材料。”
审计组长接着：“我们调取了全部打分记录，发现赵敏在初审阶段修改过两次分数，且未填写明。目前已锁定行为日志，建议约谈。”
“约。”我，“不仅约谈，以后所有评委打分，必须当场录入理由，系统自动存档。”
有人问：“那外部专家呢？也要监控吗？”
“都要。”我，“规则面前没人特殊。谁破坏流程，谁就出局。”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法务又提了一句：“那个举报账号，初步查到是从公司内部邮箱跳转注册的，Ip来自研发楼三层东侧区域。”
我记下了。
走出会议室，已经快黑了。
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份文件迹
打开一看，是刘志远项目的完整申报材料。有人手写了批注，字迹潦草：“传感器布局不合理，动力模块冗余，建议淘汰。”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空白。
但右下角画了个的叉，像是用笔尖狠狠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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