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辆黑色商务车,右手还停在裤兜的位置。这动作太假了,谁半夜去车库拍照会把手揣兜里?除非他根本不是在拍照。
“把那段录像倒回去。”我。
苏晴没吭声,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画面退回三十秒前。车灯亮起,驾驶座开门,人影下车,走向墙面红叉。整个过程重复了一遍,还是那样僵硬。
我看向陈峰:“你来看。”
陈峰凑过来,眉头一皱:“走路姿势不对劲。右腿拖着走,像是膝盖受过重伤。”
“查一下周洋的体检记录。”我转头对苏晴,“特别是下肢有没有旧伤。”
她点头去查。我继续盯着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那人抬头看墙的时候,右手确实动了一下,但不是按按钮,更像是在调整什么东西。
“放大他右手。”我。
画面拉近。他的手腕处有一点反光,像是戴了手表之类的东西。可周洋平时根本不戴表。
“这不是周洋。”我。
陈峰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冒充他进车库,拍了那张带红叉的照片,然后用AI合成声纹发消息,制造绑架假象。”
“目的呢?”我问自己。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单纯搅乱局面。这是在引我们注意那个地方——b区负三层的墙。
“调所有备份服务器里的夜间录像。”我,“重点查电力波动那几,我要知道除了这个红叉,墙上还有什么异常。”
技术组开始忙活。二十分钟后,王拿着一台笔记本跑进来:“李总,我们在一个冷备库里发现了原始帧数据。主系统删了,但备份没同步清除。”
他打开视频。时间是三前凌晨一点十七分。画面突然出现雪花,持续八秒。雪花消失后,墙上多了个东西——一个指甲盖大的红点,一闪即灭。
“这不是灯光。”陈峰盯着画面,“是激光。”
“测距用的那种?”我问。
“对。高精度设备,误差不超过三厘米。”他接过电脑,导入分析软件,“如果目标是人,这个距离可以锁定头部位置。”
我脑子嗡了一声。
他们不是在标记证据。他们在标埃
“算距离。”我。
陈峰输入参数,几秒钟后报数:“直线距离二百三十七米,角度偏左五度。目标指向对面写字楼十八层东侧窗户。”
我站起来:“走,去现场。”
我们五个人开车过去,从后门溜进空置大楼。楼梯间积满灰尘,每踩一步都扬起一层灰。十八楼走廊尽头有间会议室,门锁生锈,陈峰用工具撬开。
窗户朝下正对着我们公司地下车库b区负三层。窗框上有细微划痕,像是支架固定过的痕迹。
“有人架过狙击枪。”陈峰蹲下来看,“这里还有弹壳残留的金属碎屑。”
他掏出镊子,在窗缝夹层里抠出一枚9mm弹壳。外壳磨损严重,但内壁刻着一行字:K-7。
“送回实验室。”我,“马上做指纹和dNA比对。”
半时后结果出来。弹壳上有一枚完整指纹,数据库匹配成功——邝志强,外号老K,三十年前因纵火致死三人被通缉,案发后失踪。
“就是他烧帘年的仓库?”我问。
陈峰点头:“档案显示他是主犯之一,但一直没抓到。当年调查组怀疑有内鬼通风报信,后来线索断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泛黄的通缉令。老K的脸瘦得像骷髅,眼神却狠。
“他还活着。”我,“而且回来了。”
陈峰:“基站信号分析发现一个异常漂移源,最近三频繁出现在城郊汽修厂一带。刚才又有一次定位刷新。”
“地址给我。”我抓起外套。
晚上九点,我们包围了汽修厂。铁皮屋顶塌了一半,里面堆着报废车辆。我带队从侧门突入,突击灯打开瞬间,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们。
他没动。
“邝志强!”我喊,“站起来!”
他慢慢转身,脸上居然带着笑:“李总,您终于来了。”
我走近两步。他双手举起,腕上戴着一块旧机械表,银色表盘已经发黑。
“这块表……”我愣住。
和我爸那只一模一样。同款,同年份,连磨损位置都一致。
“您猜是谁花钱买您命?”他咧嘴一笑,“三十年前那把火,不过是开始。”
我挥手,两名安保上前按住他。他不反抗,任由手铐扣上。
搜身时,我在他外套内袋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地址——阳光幼儿园,城南区梧桐街17号。
我猛地想起什么。
那整理父亲遗物时,在他那只旧表暗格里,也发现过一张纸条。写的正是同一个地址。
“这地方你去过?”我盯着老K。
他只是笑,不一句话。
押送车上,我反复看这张纸条。阳光幼儿园早就拆了,原址现在是商业广场。可为什么两个不同的人,会在三十年跨度里留下同一个线索?
陈峰打来电话:“李总,刚收到法医报告。弹壳上的指纹确认是老K的,dNA也匹配。另外,他在过去两个月至少三次进入过对面写字楼,每次都选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激光测距仪呢?”
“查到了。设备注册信息被抹过,但恢复出部分序列号,属于军方淘汰物资,流向登记里有个名字——赵海山。”
我握紧手机。
赵海山,三十年前哲远安保队长,火灾当晚值班负责人,第二离奇辞职,从此消失。
也是赵叔的亲弟弟。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我没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老K背后是谁。
回到公司,我把纸条拍在桌上。陈峰看着它,低声:“要不要查一下这家幼儿园当年的入园名单?”
“查。”我,“所有留存档案,教师名册,学生记录,一辆不漏。”
他点头要走,我又叫住他:“等等。再做一件事——调取老K被捕前二十四时的所有移动轨迹,特别是他经过哪些路口,有没有停留或传递物品。”
“明白。”
他离开后,我坐在办公室没动。窗外夜色沉沉,对面写字楼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眼睛。
我低头再看那张纸条。边缘已经发毛,墨迹有些晕开,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次。
手指抚过“阳光幼儿园”几个字。突然发现不对——
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刀片轻轻刮过。
我拿台灯照上去,倾斜角度。
在“园”字右下角,浮现出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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