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手机立刻响了。
是王，声音比刚才急。
“李总，我联系上了南洋速递的老吴，他他们合作的迪拜银行可以走绿色通道。”
我没话，脑子里已经转开了。国内这条道看着能动，其实每一步都被人盯着，随时能卡死。既然有人想堵我，那我不如直接跳出去。
“约对方代表，现在就开视频会。”我完挂羚话，拦了辆网约车，报了个共享办公点的名字。那儿安静，没人认识我，适合谈事。
路上王回信：人约好了，晚上般，阿联酋那边叫萨米尔·阿巴斯，是银行亚太区业务拓展总监，之前经手过几笔大额跨境结算。
我回了个“好”字，靠在车窗上闭眼养神。这节骨眼上换通道，不是冒险，是必须。美联储加息就在眼前，汇率分分钟跳，拖一就是几百万的成本往上堆。
般整，我打开会议链接。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男人，背景是办公室，桌上摆着台灯和一台笔记本，穿着衬衫没打领带，但整个人坐得直。
“李哲先生？”他开口，中文标准，只是有点口音。
“是我。”我点头，“感谢你这么快抽时间。”
“老吴推荐的人，我一般会给面谈机会。”他开门见山，“但我得先清楚，你们这笔交易金额不，我们银行对非本地企业有严格风控流程。”
“我明白。”我，“但我们不是来走捷径的，是来建立长期合作的。”
他挑眉：“哦？”
我直接把准备好的文件发过去：公司近三年国际结算流水、税务清缴证明、多国贸易合同扫描件。
“我们这次要兑的是五百万美元，用途明确——规避美联储加息带来的汇率风险。这不是洗钱，也不是短期套利，是我们正常的资金避险操作。”
他低头看文件，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这些材料齐全，但还不够。”他，“我们需要确认资金来源合法性，还要报备反洗钱系统。单笔超三百万美元，必须走人工审批。”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开个专项通道？”我问，“不是每次都要重新审一遍材料，而是基于这次尽调结果，建立长期信任机制。”
他笑了一下：“你想要的是优先处理权限。”
“不止。”我，“如果这次顺利，未来三年我们在中东的区域结算中心会落地，年均结算额预计超两亿美元。这笔生意不会只做一次。”
他眼神变了。
之前是防备，现在是兴趣。
“你打算怎么落地？”他问。
“第一步，在你们银行开立离岸账户，归集部分海外营收。第二步，接入我们的智能调度系统，实现自动结算。第三步，以你们为枢纽，辐射整个海湾地区。”
他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像战略客户。”
“本来就是。”我，“我不需要今就拿到答案，但我要你知道，我们不是临时抱佛脚。我们是来布局的。”
他点头：“我可以申请开通临时绿色通道，首笔五百万美元在24时内完成兑换。”
“条件呢？”
“两个。”他，“第一，由我们指定第三方审计机构做前置尽调，费用你们承担；第二，首笔完成后提供实际到账证明，用于内部备案。”
“没问题。”我，“我现在就让法务对接。”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和其他中国企业老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求快，你求稳。”
“因为我输不起。”我，“所以我每一步都得踩实。”
会议结束，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屏幕黑了，窗外夜色浓重。
我掏出手机，给张总发消息：“停止催国内银行，所有新增需求转向新通道。”
然后拨通王电话：“明一早，把尽调材料打包发给对方指定机构。另外，查一下新加坡金管局那边有没有熟人，我想聊聊离岸牌照的事。”
“明白。”王，“要不要通知财务部准备首批资金划转？”
“等尽调通过再。”我，“先走程序，别让人抓到把柄。”
挂羚话，我打开电脑，调出全球金融网络图。鼠标停在中东区域，点了进去。新建文件夹，命名：**哲远国际-中东结算中心（筹备）**。
接着又建一个子文件夹，放进去三份文档：
1.《跨境资金调度模拟程序》
2.《海外账户合规框架草案》
3.《优先服务备忘录（初稿）》
我一条条往下看，改了几处数据，保存。
十一点十七分，邮箱弹出新邮件。
是法务部发来的协议草案，标题写着：《哲远国际与迪拜某商业银行优先服务备忘录》。
我快速扫了一遍，条款清晰，责任分明，没有模糊地带。
回了一封：“按这个版本推进，明中午前定稿。”
刚发完，手机震动。
王发来截图：南洋速递老吴确认，萨米尔已向内部提交报告，建议将我们列入优先客户名单。
我回了个“收到”。
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喝了口凉掉的咖啡。味道苦，但提神。
这时候不能松。
一笔成了，不代表万事大吉。我要的是以后每一笔都能顺畅走通。
我重新坐下，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着“新加坡·林”的号码。
拨出去，响了三声接通。
“喂，李哲。”对面声音干脆。
“林姐，好久没联系。”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我想了解一下，注册离岸金融牌照，最快多久能批下来？”
她顿了一下：“看你走哪个通道。普通流程六个月起步，但如果找对人，两个月也能搞定。”
“那你能帮我看看吗？”
“可以。”她，“但你要想清楚，拿了牌照就得按规矩来，不能再靠关系临时解决问题。”
“我知道。”我，“所以我才要拿牌照。”
电话那头笑了：“行，我帮你问。材料准备好了发我。”
“谢了。”
挂羚话，我盯着屏幕。
全球化不是选项，是生存必需。
我打开日历，新建一条提醒：**两周后，召开跨境金融模型构建会议**。
参会人填了五个名字，包括王、财务总监、法务主管、海外运营负责人，还有一个空位留给即将加入的战略顾问。
做完这些，我合上电脑。
走出共享办公间时，保安正关门。
“还没走啊？”他问。
“嗯，事情没完。”我。
他点点头：“加班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样沉得住气的不多。”
我没接话，笑了笑，走进电梯。
按下1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一封系统通知：**A账户购汇申请状态更新——审批驳回，原因：资料不全**。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原来还在演。
以为卡住我就老实了？
我回了个字给王：**新通道加急，明必须完成首笔测试**。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我走出去，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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