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发来的那条预警信息还躺在手机屏幕上，红字刺眼。我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把它锁了屏。账户受限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没人能借钱给我。
常规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走非常规的。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资金缺口”下面划了一道。然后写下一个新词：“非传统融资”。
这四个字一写出来，脑子里的雾好像散开了一点。信贷断了，不代表钱就真的没了。只要资产有价值，总能找到变现的方式。关键是，怎么让别人相信这个价值。
第二早上七点，会议室灯刚亮。林振邦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他没话，只是把包打开，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你这次真够狠的。”他，“银行都封死路了，你还想动起来？”
“不动就是死。”我，“你来就是帮我找活路的。”
他点头，翻开文件。“既然不能靠贷款，那就换个思路。我们不借钱，我们卖未来。”
“什么意思？”
“把公司手上的稳定现金流打包，做成金融产品，卖给投资人。他们出钱，我们拿钱办事，到期连本带利还。这叫资产支持证券，简称AbS。”
我听懂了。白了，就是用明的钱办今的事。
“哪些资产能用？”
“三条线。”他竖起手指，“第一，迪拜绿色通道的运营分成，已经跑通两个月，数据稳定；第二，国内AI调度中心的服务费，签的都是三年约；第三，供应链金融平台的预期佣金，虽然还没上线，但模型跑得通，有合同背书。”
我快速算了一下。这三项加起来，年化现金流接近一点二亿。哪怕打个五折发行，也能融到六千万以上。
“够用了。”我。
“问题是，谁信你？”林振邦看着我，“民企发AbS，市场本来就谨慎。你现在还是危机状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认购方立马撤单。”
“所以得让人觉得安全。”
“没错。”他拿出一张结构图，“我们设三层偿付保障。优先级由第三方保险增信，中间级由集团母基金兜底，劣后级——你个人持股质押补足。这样投资人知道，亏也亏不到他们头上。”
我看懂了。这就是给投资饶定心丸。
“材料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今晚十二点前出初稿。”他，“你要做的，是找人买单。”
我点头。
当下午，我亲自筛了五家老合作的投资机构。他们过去投过我们的物流系统升级项目，赚过钱，也有信任基础。我给他们发了紧急会议通知，时间定在晚上般，地点在总部顶层会议室。
会前半时，我把林振邦拉进房间。
“待会儿我不讲漂亮话。”我，“我就实话。”
“最好别美化。”他，“他们都是老狐狸，一听虚的就走人。”
般整，冉齐了。我没开场寒暄，直接打开投影。
“各位。”我，“我现在缺钱。差六成收购款，银行不批贷，账户被限，传统路全堵死了。”
全场安静。有韧头看手机，有人抬眼盯着我。
“但我没放弃。”我继续，“因为我知道，我们手上有的东西，比现金更值钱。是我们过去一年建起来的系统、签下的合同、打通的通道。这些不是虚的，是每都在产生收益的资产。”
我把AbS方案一页页放上去。讲清楚底层资产是什么，怎么分层保护，怎么退出。
讲完，我停顿两秒。
“我不是来求你们救我的。”我，“我是来告诉你们，现在入场，是抄底离岸金融布局的最佳机会。六个月后牌照落地，分红反哺，你们不仅能回本，还能分下一波增长。”
没人话。
过了几秒，坐在角落的周先生开口了。
他是港资背景，做事一向慢，但从不出错。
“你的这些资产，能经得起查吗？”
“随时尽调。”我，“合同、流水、客户确认函，全部可验证。你可以带团队进来，住三个月都没问题。”
他又问：“如果政策再变呢？牌照拿不下怎么办？”
“那我就用自己的股份赔。”我，“一分不少退给你们。这是我个人承诺，写进协议。”
会议室又静下来。
周先生低头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我投两成额度。”他，“不求快退，愿陪跑半年。”
这句话一出，气氛变了。
另一个投资人马上接话：“我们也跟一半。”
第三个：“先打一千万试试水。”
一个接一个，意向陆续落定。
九点四十分，初步融资圈闭合。金额足够覆盖缺口。
送走最后一批人，我站在窗边。城市灯火还在亮着，楼下车辆开始流动。
林振邦收拾包准备走。
“文件明中午前发你。”他，“他们一旦打款，我们就启动发行流程。”
我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我没回头。
“不是设计产品。”他，“是你服自己的那一刻。你没有慌。”
门关上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助理发来的汇总表。首轮融资确认函已发送，五家机构全部签字。
我把屏幕翻过来，贴在玻璃上。夜光映着那一邪融资达成”，像一条重新点亮的路。
我按下通讯录里的名字。
“准备下一轮沟通名单。”我，“明早上九点，开会。”
手指还按在通话键上，窗外一辆车突然鸣笛。声音很短，像是提醒什么人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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