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那条“检测到外部设备尝试绑定当前账号”的提示，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五分钟后，我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让他们把下周全员培训的安排提前到明上午九点，主题就桨反窃密安全意识强化”。
挂羚话我就去会议室，白板上还贴着“反窃密五层防御模型”的流程图，是昨刚定的。我把写有员工建议收集箱的便利贴加在右下角，又放了一盒新笔。
第二般半，大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我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很多人手里端着咖啡，还有人边走边刷手机。这种场面我太熟了——大家以为又是走个过场，听完就能回去干活。
我没急着开场，等情报专家老周从后门进来，我才走上台。
老周穿着深灰色夹克，不打招呼，也不笑，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就开始插投影仪。他动作利索，两下就连上了系统。屏幕亮起时，弹出的第一张图是一段监控截图：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弯腰插U盘，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四十一分。
“这不是我们公司。”老周开口，“是去年被挖走三千万数据的某科技企业。入侵者用十块钱买的U盘，在打印机接口植入木马，三后核心客户名单就出现在境外论坛。”
底下有人抬头，有人交头接耳。
“你们觉得这事离得远？”他切换下一张图，“上周我们做了内部测试，在公共区放了一个贴着‘财务年度表’标签的U盘。七个时内，有十二个人捡起来插进办公电脑。”
现场安静了几秒。
“谁？”有人问。
“我不点名。”老周转身看向全场，“但我要一句，黑客不需要攻破防火墙。他们只要等一个人好奇点开文件，病毒就能顺着内网爬到服务器。”
我站到一边，看着员工们的表情慢慢变了。刚才那种“这事跟我没关系”的劲儿，开始松动。
接下来是实操环节。老周放出一封模拟邮件，标题是《关于报销系统升级的通知》，发件人看着像财务主管，内容要求点击链接完成身份验证。
“现在随机抽三位同事判断这封邮件有没有问题。”他完点了签到系统，跳出来三个名字。
第一个举手的是研发部的李。他看了两眼：“发件蓉址末尾多了一个数字1，正常应该是字母L。”
老周点头：“对，这是高仿邮箱。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女员工：“通知里没写具体升级时间，也没留联系电话。”
“很好。”老周放大页面底部，“第三个漏洞在哪？”
没人话。
“链接指向的域名是‘finance-update’，而我们公司的系统永远在pany-system内网运校这个网址根本不是我们的。”
他讲完打开上报通道演示页：“发现可疑内容，三步提交：截图、标记来源、发送至security-report。三十秒搞定。”
这时后排有人举手。
“我平时只负责文档归档，根本不碰机密，为什么也要参加这种培训？”
老周没回答，问我：“你让前台换过快递柜密码吗？”
我点头：“上周刚改的。”
“如果有人冒充It部门打电话给她，要检查网络设备，让她提供临时密码呢？”
我明白他的意思：“前下班前她确实接到一个类似电话，当时就上报了。”
老周对着提问的人：“攻击从来不是直接冲着cEo去的。它从最不起眼的地方下手，等你发现时，账已经对不上了。”
那韧头没再话。
另一个员工站起来：“是不是以后连手机都不能带了？太麻烦了。”
“不是不让带。”我，“是要知道风险在哪。比如你现在用公司i-Fi登录社交账号，一旦连接假热点，聊记录可能全被截走。”
“那怎么防？”
“第一条规则：非工作软件不准接入内网。第二条：所有公共区域禁止自动连接无线。第三条——”我看向老周。
“看到陌生设备弹窗请求连接，立刻断开并上报。”他补充，“宁可错报十次，不能漏掉一次。”
现场气氛变了。之前那种应付的态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记笔记、声讨论。
最后进入建议环节。
有人提：“能不能给打印文件自动加追踪水印？万一泄露能查到源头。”
我让助理记下来。
另一个技术岗：“非工作时间锁住非必要系统的访问权限，半夜三点突然调资料的肯定有问题。”
“可校”老周在白板上写下“定时权限关闭方案”，标了优先级。
还有人建议设立“安全金点子”匿名通道，每周选一条最佳建议奖励五百块。我当场答应，今就上线。
眼看时间快到，我以为要结束了，结果角落里又举起一只手。
“上次年会备份文件被人访问的事，是不是也是内部出的问题？”
我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比预想的来得快。
“我能的是，系统日志不会撒谎。”我，“每一次异常操作都会留下痕迹。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钻空子。”
老周接过话：“你们每个人都是防线的一部分。别觉得自己岗位就不重要。病毒最喜欢从没人注意的地方开始爬。”
会议结束前，我看了眼收集箱。里面已经塞了十几张纸条，有些写了编号，有些画了流程草图。
回到办公室，我把这些纸条摊在桌上逐一查看。有一张写着：“建议所有访客设备接入前强制扫码登记，后台自动比对黑名单。”字迹潦草，但思路清楚。
我正准备分类归档，手机响了。
是安保组打来的。
“b区一楼大厅，有个外来维修工拿着设备要接网络端口，是联讯维保派的，但预约记录查不到。”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
“先别让他碰任何接口。”
“他已经插上了，只是测信号强度。”
我加快脚步。
“马上断电，封锁那个端口，所有人撤离该区域。”
电梯门关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球形摄像头。
它正对着走廊尽头的那个维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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