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脸上青筋暴起夺过我手上的铁锹。
白柏指着我,“你还真想杀掉他们吗?”
沉默许久的白瑶此时开口,“咱爸得对,不杀他们,村民被感染,我们更有危险。”
白柏看向白瑶,将铁锹狠狠摔在地面上走回屋子。
奇怪的是门外的两只丧尸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看向白瑶,白瑶想法与我相同。
可她的反应却是一动不动。
看得出来,白瑶也不想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和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地面上的铁锹。
外面再次响起一串串的狗吠。
我打开门,发现外面静悄悄的。
只有不太亮的路灯从我们家朝着村子深处延伸。
门前的妻子和孙子已然不见。
我瞬间明白,可能是这些狗吠将尸变的两人引走。
我握着铁锹犹豫是否要追出去。
白瑶却在后面喊:“爸,回来吧,现在追出去已经迟了!”
我心一横索性退回房子紧紧地锁上门。
回到屋中,我看到坐在桌子旁猛灌酒的白柏。
白柏迷迷糊糊的抬头,“杀我妈,杀我儿子的人回来了?”
我微微蹙眉,“才多大一会,你就喝高了?”
白柏不屑地一撇嘴,“杀完人讲话就是横,我年轻的时候你大男子主义,你还不信!”
我并没有生气,而是指着干净的衣服,“我衣服这么干净,你我杀人?”
我坐在白柏的对面也倒满一杯酒,“你妈和儿子不见了,可能是跑到了村子里,这两非必要不出门。”
“这我知道!”白柏喝下一口酒,“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微微点头,“想清楚这一点就好!”
“不是想清楚,是我一直都清楚!”白柏一脸醉意,竖着一根手指摇头晃脑,“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拿着刀对准自己人。”
我口抿着酒,低头沉默。
白柏继续喋喋不休,“他们可以被任何人杀掉,唯独不能是我们,不管哪个家里人,只要变成丧尸,我宁愿被他咬死,也不可能狠下心来杀掉他们。”
白柏的话犹如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郑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我太过于圣母,在我的心中,只要是变成丧尸。
那就是人尸殊途,不存在什么亲情,所以我就要保护那些没有被感染的家人以及村民。
毕竟,若我被感染,我不会认识我面前尸变的这个人。
它在咬我之前,它也不会认识我。
就算咬了我之后,它也不会认识我。
它只会转头咬向下一个人,我尸变以后只会义无反关扑向幸存者。
我微微点头,“那就祈祷他们两个被杀掉吧,不要残害其他村民,不然最后都要遭殃。”
儿子则苦笑着摇头,“你就这么盼着他们两个死?在你心里,我妈到底是不是你媳妇?我儿子到底是不是你孙子?”
我轻轻抿着酒,没有接话。
“爸!你话啊!”白柏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我怎么没在你的眼里看到一点亲情?”
我一下便愤怒了,“你跟谁摔摔打打?我是你老子,你就这么跟我话?”
白柏轻轻点头,“好,行,你是老子!”
罢,白柏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夜深了,我独自坐在客厅看着大厅摆着的全家福。
那是孙子高中毕业那年拍的。
如今上面已有岁月的斑驳。
我点起一根烟,随后回到院子躺在躺椅上。
山中清凉的风悄然而过,睡意全无。
直到我看到边泛起鱼肚白夹杂着村中的鸡鸣。
随之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剑
清晨的村子很安静,可不免有一些起早的村民去浇地。
这个喊声将我从半梦半醒中拉起。
我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村民被感染了!”
我立刻上前将大门反锁。
锁扣扣上的那一刻,又一声凄厉的喊叫响起。
凄厉的惨叫声似乎是吵醒附近的邻居。
不久,村子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我头也不回地返回屋子,将几道门层层反锁。
终于听不到外面的哀嚎,我我依旧将被子蒙在头上。
我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可内心的惶恐不安依旧萦绕在心间。
我就这么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地过了两,才敢从房间里走出来。
家里安安静静的似乎没人。
我推开白柏的屋门,发现满屋子都是酒气。
地面上都是泡面袋子,白柏似乎在屋子里喝了两的酒。
白柏看到我进屋,也只是微微抬眼瞟了一下我。
随后白柏继续朝口中猛灌酒水。
我看着白柏,摇头叹息离开房间。
白瑶,她去哪了?
这个想法萦绕在我的脑海郑
我推开一间间屋门,却没看到白瑶的身影。
我以为白瑶听到丧尸的信息,独自抛下我们逃难去了。
我最后在厨房门口站定,对于看到白瑶这件事我已经不抱希望。
“吱呀——”
我缓缓推开木门。
我原以为我看到的景象会是冰锅冷灶。
第一时间,我却听到门的“吱呀”声并未消失。
“吱——”
“吱——”
“吱——”
房梁上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随着房梁上垂下来的那根不粗不细的麻绳轻轻摇晃着伴随着轻微的声音。
这有节律的声音乍一听似乎是稚童的摇篮曲。
可看到景象时,却觉得毛骨悚然。
白瑶,死了。
白瑶是上吊死的。
我不知道白瑶是何时死的,白柏也不知道。
仅仅两半的时间。
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却变成清冷的冰窟般。
我跌跌撞撞的跑向白柏的房间,“儿媳,儿媳死了!”
白柏微微睁开眼,指着我身后,“谁?谁死了?这不都在你身后吗?”
白柏完这句话,头一歪昏沉的睡去。
我本以为白柏是喝酒喝的太多,也死掉了。
我赶忙上前探一探白柏的鼻息。
呼吸平稳,就是睡着了。
我有些崩溃。
被感染的孙子。
被咬死的妻子。
上吊死的儿媳。
喝昏头的儿子。
一桩桩的事情让我濒临崩溃。
我白山见一生清清白白做人,给我留下的却是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想到这里,我直接爬上床。
“啪——”
我使出浑身解数一巴掌拍在昏睡的儿子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儿子猛地从昏睡中被拉醒。
白柏“哼”的一声从床上坐起,不到两秒身形再次歪下去。
白柏换了个方向昏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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