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朱翊钧接过李如松发来的奏报,指尖拂过 “开城防御已毕,粮草军械充足,军民同心,静待战机” 的字句,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将奏报放在案上,对着站在一旁的张四维缓缓道:“李如松办事稳妥,开城部署得十分周全,这下,就等倭寇上钩了。”
张四维躬身道:“陛下运筹帷幄,料定倭贼心有不甘,必会反扑。如今开城固若金汤,粮草充足,明军以逸待劳,定能重创倭军。”
“只是,倭贼经平壤一败,虽有反扑之心,却未必敢轻易出兵。” 朱翊钧走到朝鲜舆图前,手指轻点汉城与开城之间的线路,“西行长狡猾多疑,若见我军按兵不动,恐怕会坚守汉城,迟迟不出。我们需再加一把火,引诱他们主动出城,钻进我们布好的口袋。”
罢,他转身对李子下令:“即刻拟旨,送往开城,传谕李如松。令他派股部队,每日前往汉城城下袭扰,放几炮、射几箭便走,不得恋战。务必营造出明军兵力不足、急于攻城却又力不从心的假象,让西行长误以为我军骄傲轻耽后援不济,引诱他倾巢而出,攻打开城。”
“奴才遵令!” 李子躬身领命,立刻退下拟旨。
张四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拱手道:“陛下此计甚妙。股部队袭扰,既能麻痹倭贼,又能试探他们的虚实。西行长本就对平壤之败心怀不甘,若见明军如此‘孱弱’,必然会急于夺回开城,扭转战局,到时候,便会落入我军的圈套。”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凝重地道:“倭贼虽败,却仍有两万余兵力,不可觑。李如松需把握好袭扰的尺度,既要激怒倭贼,又要避免暴露实力,更要做好开城的防御和埋伏部署,确保万无一失。”
“陛下放心,李如松久经沙场,定能领会陛下深意,妥善行事。” 张四维道。
此时的开城,李如松正带着将领们巡查城防。城墙之上,箭楼林立,壕沟深挖,尖木与碎石遍布沟底,防御工事固若金汤;粮仓内,粮草堆积如山,军械库中,火铳、炮弹一应俱全,士兵们士气高昂,日夜操练,随时准备应对倭军的进攻。
“将军,京城圣旨到!” 一名锦衣卫信使快马赶来,将圣旨递到李如松手郑
李如松连忙接旨,展开诵读,当看到 “派股部队袭扰汉城,诱敌出城” 的指令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心中豁然开朗。“陛下英明!” 他合上圣旨,对着将领们高声道,“陛下有令,派股骑兵,每日前往汉城城下袭扰,放几炮便走,营造我军兵力不足、急于求成的假象,引诱西行长出兵攻打开城。”
吴惟忠恍然大悟,躬身道:“末将明白!将军,属下愿率领五百精锐骑兵,前往汉城袭扰。每日清晨出发,到汉城城下放炮挑衅,待倭军出城追击,便立刻回撤,绝不恋战,定能激怒西行长,让他主动来攻。”
“好!” 李如松点头应允,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切记,务必把握好分寸。人数不可过多,攻势不可过猛,只可袭扰,不可硬拼。若倭军追击,只需佯装败退,引诱他们朝着开城方向而来,但不可让他们察觉异样。另外,沿途要做好记号,密切关注倭军的兵力部署和追击路线,及时传回消息。”
“末将遵令!” 吴惟忠躬身领命,立刻下去挑选精锐骑兵,准备袭扰事宜。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吴惟忠便率领五百名辽东铁骑,带着几门轻便火炮,疾驰出开城,朝着汉城方向而去。抵达汉城城下十里处时,他们停下脚步,将火炮架设好,对着汉城城墙猛地开了几炮。炮弹落在城墙之上,溅起阵阵石屑,却并未造成太大损伤。
“明军攻城了!明军攻城了!” 汉城城头上的倭军士兵顿时慌乱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抵抗。可不等他们做好准备,吴惟忠便率领骑兵,调转马头,疾驰而去,只留下漫尘土和城头上茫然无措的倭军。
西行长接到禀报,赶到城头时,只看到明军骑兵远去的背影,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区区几百明军,也敢来我汉城挑衅!”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看来明军果然兵力不足,急于攻城却又力不从心,只能用这种伎俩来骚扰我们。”
接下来的几日,吴惟忠每日都会率领骑兵,准时出现在汉城城下,放几炮、射几箭便走,如同牛皮糖一般,黏人又难缠。倭军几次出城追击,都被明军骑兵凭借着迅捷的速度甩开,连明军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士气大跌。
西行长在汉城城内,被明军的袭扰搞得坐立不安,脾气愈发暴躁。他召集麾下将领,在帅帐内议事,语气中满是急躁:“明军连日来袭扰城下,虽兵力不多,却屡屡挑衅,分明是欺我军不敢出战!依我看,明军刚打了平壤胜仗,必然骄傲轻敌,兵力也必定折损严重,后援不济,才会用这种手段来虚张声势。”
一名将领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明军长途奔袭,后勤补给困难,如今又分兵驻守开城,兵力必然分散。我们若倾巢而出,集结所有精锐,突袭开城,定能一举夺回开城,重创明军,扭转战局!到时候,平壤也能顺势夺回,朝鲜的局势,便能重新掌控在我们手郑”
另一名将领也连忙道:“是啊,将军!明军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再忍了!趁明军骄傲轻敌,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定能大获全胜!”
西行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拍桌案,高声下令:“好!传我命令,集结两万精锐部队,今夜三更,趁着夜色悄悄出城,直奔开城!沿途务必隐蔽行踪,避开明军的巡逻骑兵,在开城近郊设伏,一举击溃明军,夺回开城!”
“哈伊!” 众倭军将领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与急切,纷纷转身下去集结部队,准备出征。
汉城城内,顿时忙碌起来。倭军士兵们趁着夜色,悄悄收拾行装,集结部队,马蹄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兵器也被心收纳,尽量不发出声响。西行长站在帅帐内,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 他坚信,这一次,定能一举击溃明军,扭转平壤大败后的颓势。
而此时的开城,李如松早已接到吴惟忠传回的消息,得知西行长果然被激怒,有出兵的迹象。他立刻召集将领们,部署埋伏事宜:“倭贼果然上钩了!西行长定会集结精锐,趁着夜色前来,想要突袭开城。我们即刻在开城通往汉城的必经之路 —— 碧蹄馆,设下埋伏。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正是打伏击的绝佳之地。”
“将军放心!我们定能在碧蹄馆布好口袋,等着倭贼钻进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将领们齐声应和,眼中满是斗志。
一场更大的战役,正在悄然酝酿。明军在碧蹄馆布下罗地网,只待西行长率领倭军前来,便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而西行长,却还沉浸在夺回开城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明军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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