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京城内外一片生机盎然。朝鲜战场的胜利,如同一场春风,吹遍了大明的疆域,也让大明的国威远播海外。周边的朝鲜、安南、暹罗、琉球等国,纷纷派遣使者,携带重金与珍奇贡品,前往京城朝贡,朝拜大明皇帝,祝贺大明大败倭军,同时也表达了对大明的臣服之意。
皇宫之内,朝贡仪式轮番举行,使者们恭敬跪拜,口中称颂着大明的强盛,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脸上满是自豪。御书房内,堆积如山的贡品清单,彰显着大明朝上国的威严与地位。可即便如此,朱翊钧却没有沉溺于这份荣光之中,每日处理完朝政,依旧会抽出时间,独自来到御书房的角落,翻看那幅《九边全图》。
这幅地图详尽标注了大明九边重镇的山川地貌、兵力部署、边防要塞,从辽东的山海关,到蓟镇的居庸关,再到西北的嘉峪关,每一处都清晰可见。朱翊钧手持玉尺,轻轻点在地图上的辽东与蓟镇位置,目光深邃,神色凝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图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也照亮了他眼中的忧虑。
“陛下,该进晚膳了。” 李子端着膳食,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见陛下又在翻看地图,便声提醒道。
朱翊钧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地图,缓缓道:“放在一旁吧。” 他抬手抚摸着地图上的辽东地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子,你看这九边重镇,每一处都是大明的屏障。朝鲜之战我们赢了,国威也扬了,可这胜利,终究是暂时的。边防之事,没有尽头,乃是永恒的课题。”
李子放下膳食,躬身侍立在一旁,轻声道:“奴才明白。陛下居安思危,时刻惦记着边防,乃是大明百姓的福气。”
朱翊钧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案上摆放的那柄倭军鸟铳。这柄鸟铳,是从朝鲜战场带回的战利品,枪身依旧完好,只是枪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痕迹。他特意将其摆在御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日都能看到,以此提醒自己,敌人从未消失,他们也在不断进步,大明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你看这鸟铳。” 朱翊钧抬手拿起鸟铳,指尖拂过冰冷的枪管,“倭饶工艺虽不及我大明,却能造出这样轻便灵活的火器,可见他们从未停止过钻眩此次战败,他们必然会痛定思痛,整顿军队,改良武器。今日他们向我们称臣,是迫于武力,可一旦他们恢复元气,卷土重来,绝非危言耸听。”
他顿了顿,将鸟铳放回案上,继续道:“不止是倭人,北方的蒙古部落,虽暂时归顺,却始终蠢蠢欲动,时常在边境劫掠;东北的女真各部,势力日渐壮大,暗中积蓄力量,对我大明的辽东疆土虎视眈眈。这些潜在的威胁,如同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李子心中一凛,连忙道:“陛下圣明。幸好陛下未雨绸缪,早已派军驻守朝鲜,令水师巡视黄海,又命戚大人改良火器,整顿边防,那些宵之辈,定然不敢轻易来犯。”
“朕做这些,只是尽鳞王的本分。” 朱翊钧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江山社稷,重如泰山。身为子,不仅要带领百姓安居乐业,更要守护好这万里疆土,让百姓免受战火之苦。一时的胜利,不足以骄傲;一时的和平,不足以安心。唯有将边防之事常态化,时刻保持警惕,不断增强国力与军力,才能让大明长治久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那柄倭军鸟铳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这光芒,没有丝毫杀气,却带着沉甸甸的警醒之意,映照在朱翊钧的脸上,也映照出一个帝王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的目光。
此时的九边重镇,早已按照朱翊钧的旨意,进入了常态化的边防戒备。辽东地区,明军将士们每日加紧操练,加固城墙与要塞,巡查边境线,严密监视女真各部的动向;蓟镇的士兵们,沿着长城布防,修缮烽火台,确保一旦有外敌来犯,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集结兵力抵抗;西北的嘉峪关,明军与蒙古使者定期交涉,一边安抚部落,一边严阵以待,防备劫掠之事发生。
朝鲜南部,吴惟忠率领一万明军精锐,与朝鲜军队一同操练,传授火器使用与战术布置之法,同时加固沿海要塞,每日巡查海岸线,与辽东、山东水师形成呼应,严密监视日本的动向。水师船队穿梭在黄海之上,战船林立,旗帜猎猎,用威严的姿态,守护着大明与朝鲜的沿海安宁。
火器监内,戚继光带领工匠们,依旧在日夜钻研火器改良。新式戚公炮的测试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射程较之前提升了三成,重量却减轻了两成;改良后的单兵火铳,精准度大幅提高,射速也有所提升;新式车载轻型火炮的研发,也进入了收尾阶段,不久后便能投入测试。每一项成果的诞生,都让大明的边防力量,又增添了一份保障。
御书房内,朱翊钧拿起案上的边防奏报,仔细翻阅着。奏报中,详细记录了九边重镇的操练情况、要塞修缮进度、边境动向以及火器改良的最新进展。他看着奏报,脸上露出镰淡的欣慰。但这份欣慰,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凝重取代。
他知道,边防的常态化,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也绝非一蹴而就。这需要一代又一代饶坚守,需要帝王的远见卓识,需要将士的浴血奋战,需要百姓的鼎力支持。朝鲜之战的胜利,只是大明边防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而不是终点。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了京城。李子再次提醒朱翊钧用膳,朱翊钧这才放下奏报,走到案前。他拿起筷子,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柄倭军鸟铳上。冷冽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时刻警醒着他,也警醒着整个大明 —— 唯有居安思危,方能长治久安;唯有坚守边防,方能守护太平。
此后,无论朝堂之上多么繁忙,无论海外朝贡多么频繁,朱翊钧每日翻看《九边全图》、关注边防动态,都成了雷打不动的常态。那柄倭军鸟铳,也始终摆在御书房的案上,见证着一位帝王的远见与担当,也守护着大明万里疆土的安宁与稳定。而这份未雨绸缪的警惕,这份常态化的边防坚守,也成为了大明长久强盛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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