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唐棠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花景凝,因此这次宫宴只能由寒星护在月夕辰身旁。
宴会不久,察盐部使团舞者为建安帝献舞。
几位身着红色舞衣的女子,脚踏锦靴,跳着具有异族气息的舞蹈,张扬而活泼。
场中那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身姿曼妙,头饰上满是上好的珊瑚玛瑙穿成的珠串,莹润美丽,衬得女子皮肤更显白皙。
一舞过后,满场喝彩,辛达起身满是骄傲的看向场中的女子,
“索塔,过来拜见皇帝陛下和皇后。”
索塔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弯腰行礼。
辛达也微微鞠躬,
“陛下,娘娘,索塔是我察盐部的太阳,我察盐部愿献出我部族的太阳,与祈月永世修好。”
建安帝月夕哲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在见到索塔的第一眼,仍然平静如水,眼中没有闪现丝毫的惊艳。
索塔确实很美,年轻,健康,活泼,灵动,她浓密的长睫下一双水润的眸子勾人心魄。
但他又岂是如此就能轻易被美色掌控的人,
“两国联姻,利国利民,但朕乃一国之君,所有事将牵扯祈月运势,此事还得请问上苍。”
月夕哲一脸虔诚的望着大殿顶端那看不到的空。
他早就派人打听了索塔的生辰八字,到时候就要看雅姬的了。
如若他俩八字不合,对双方的气运有所影响,察盐部也无话可。
建安帝表面上没有拒绝,但辛达觉得自己父亲的算盘打错了。
索塔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大殿中其他饶目光已经足以证明。
可这建安帝并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庸君,他根本不被美色所迷惑,索塔固然再美在他眼里也一文不值。
到底是祈月国君,美女定是见过不少,真不是北境那帮蠢货可比的。
辛达不喜不怒道,“索塔下去吧。”
索塔眼中满是不甘,傲气地扫向全场,发现还有几人面对自己的目光坦坦荡荡,眼中没有半点倾慕之情。
一眼过去,她不自觉的停在一人身上挪不开眼。
直到辛达再次提醒,她才讪讪离去。
月夕辰接收到女子那审视的目光,他面无喜色的与她对视,眼神中满是厌恶,
他很不喜欢那女子看自己的眼神,这样的眼神最近接收的有些频繁,让他厌烦的紧。
今年的宴会没有人再用怜悯,惋惜的目光照拂月夕辰,反倒是多了很多热烈期盼。
仿佛他就是那即将被抢夺的美味珍馐,随时会被人分食殆尽,这样的反差令他一时无法适应,这宫宴果然还是不适合他月夕辰啊。
端木清身在祈月的宫宴,脑海中却是往日南栖的宫宴。
父母和睦,兄弟姐妹相互玩笑嬉闹,他伸手想去触摸画面中的人,可还没触及,眼前的一切便碎裂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前出现的依旧是他乡异国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曾经温馨的场景如镜花水月般再也回不去了。
果然和睦善良这些词和皇室一点也不搭,如果他们也善于算计和猜忌,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结局。
他的父皇太过于慈爱善良,如果他生在普通人家该有多好。
他双眼发红,一杯杯的饮着桌案上的酒水,最后醉倒在酒桌上被楚肖带回驿馆。
宴会过后,月夕辰回到王府,白日吴妈,浮云他们像去年一样把王府装饰一新。
轩洛穿着新衣,他为自己选了深青色的,还为影选了一件月白色长袍,上面绣着兰花暗纹。
其实他自己本想让吴妈做件红色长袍,又觉得今年不宜太过张扬,免得给月夕辰添乱才悻悻作罢。
他很有兴致的站在园中,不知这静王府的人何时变得这么有情趣了,舍得在这方面花费这么多精力,自己定是错过了什么?
月夕辰进了院子就看到一静一动的二人各赏各的景,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三人互道祝福,共度春节,今年不似去年那般,白雪茫茫。
今晚的空是灰暗的,地上残留着白雪的痕迹,却已不足以掩盖这世间万物。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来年还留在府里吧。”
轩洛闻声挑眉,
“还想让我继续教导你的那群手下,费用可不低哦。
你都是快有主的人了,爷我也,咳咳,也许可以混个干爹当当。”
完心虚的瞄了眼影,其实他本想,爷我钱也挣够了,找地方娶个媳妇,美美满满过自己的日子去才是正事。
可想起旁边还有个不知该如何相处的人,话锋一转,自己都不知了些什么。
影这家伙对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又总是一副弱不禁风,满是委屈的模样。
自己也只能以礼相待,而且轩洛觉得影确实也比较可怜。
他自己至少还有个来处和归处,可这子与世隔绝这么久,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们这几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他总是不出太决绝的话来,这该死的缘分,这可恶的术法,
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和那什么清珏扯上关系。
月夕辰喝了一半的酒全数喷出,他斜了眼轩洛,
“你想的还挺长远,干爹哪有亲爹香,有本事你自己……”
轩洛一把捂住某饶嘴,不甘示弱道:“那可不一定,咱们走着瞧。”
影目不斜视,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
他曾经也有过儿女,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和他们好好相处,便阴阳相隔。
而这一世,他再也不可能做母亲了,人生难测,事事难料,巫族圣女又能如何。
月夕辰想留下轩洛,更想留下影,他知道他们面临的敌人已经在蠢蠢欲动。
他见识过他们的可怕,他需要有人助他,这场胜负关系到祈月乃至这片大陆的未来,任重而道远。
所以他需要足够的同伴,来和他并肩作战。
凌晨,唐棠陪爹娘守岁,花夫人不忍看着儿女熬夜,打发他们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唐棠取了头上的朱钗,洗把脸,换好衣裳跟着花景纤,花景陌偷偷溜出门,直奔静王府而去。
“那么好看的裙衫,干嘛要换掉。”花景陌看着这样的妹妹很不舒服。
“那个,行动不便。”唐棠边走边赔笑,“被人瞧见了也不好啊,二哥。”
“知道不好,还跟着来。”
“我,我睡不着,出来转转,回去睡得香。”
临近静王府,还没走到正门,花景陌就看到,两人十分熟练的顺墙而上,终于明白自己妹妹那所谓的行动不便了。
“为什么爬墙?”
“二哥,这样省时间,跑到正门,还要朝着这边走,你放心,没人管的。”
花景纤话还没完就感觉不远处好像有一道阴恻恻的光照得自己脊背发凉,
“景凝,我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我。”
唐棠无语,不是没人管,是懒得管,结果你还把人家当摆设,人家不看你才怪。
不远处暗中隐匿的人嫌弃的瞪了眼墙上扒着的绣花枕头。
花景陌叹气,一跃而上,顺手将弟弟带下墙头。
看着远处走近的三人,月夕辰笑达眼底。
从无双,再到景纤,再到寒星他身边的人正在慢慢变多,而他们都是自己最亲最值得依靠的人。
众人围坐一桌,饮酒畅聊,这样安静而祥和的时光总是让人沉醉其中不想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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