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双面出击
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东域上空的肃杀。向钱与黑已然卸下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面具，换上了一身略显正式、却不失低调的青色长袍，出现在了玄冰谷设在青岚城的一处外事驿馆门前。
玄冰谷，东域三大超级宗门之一，以冰系道法闻名，门下弟子多性情清冷，与烈阳宗素来不睦。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对抗烈阳宗的联盟便将初具雏形。
“劳烦通传，散修向钱，携友黑煞，求见贵谷雪韵仙子。”向钱对着守门的玄冰谷弟子，递上了一枚由丹阳子亲笔书写、加盖了青岚宗印信的拜帖，语气不卑不亢。
那弟子感受到向钱身上那凝脉七层巅峰、却又隐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深邃气息，以及旁边黑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沉寂威压，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两人被引入一间布置素雅、却透着丝丝寒气的静室。一名身着雪白宫装、容貌清丽绝伦、气质如冰似雪的女子端坐主位，正是玄冰谷年轻一代的翘楚，负责此次与青岚宗联络事夷雪韵仙子。
“向道友，黑煞道友，久仰。”雪韵仙子声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盘，目光在向钱和黑身上扫过，尤其在感知到黑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雪韵仙子客气。”向钱拱手还礼，开门见山，“今日冒昧来访，实为东域当前危局。烈阳宗倒行逆施，勾结域外邪魔，屠戮生灵，其野心已昭然若揭。青岚宗愿与玄冰谷、万剑阁摒弃前嫌，共抗此燎原魔火，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雪韵仙子纤指轻抚着茶杯，冰蓝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向道友所言，我谷亦有耳闻。然烈阳宗势大，更有魔修助阵，贸然开启战端，恐非良策。且……空口无凭，道友如何证明烈阳宗确与魔勾结？又如何保证联盟稳固，不会有人临阵倒戈？”
她的话语冷静而现实，点出了结盟最大的难点——信任与证据。
向钱早有准备，沉声道：“证据，在下确有几分。”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里面记录了些许黑风寨祭坛被毁前的景象，以及那魔修老者身上散发的精纯魔气，“此乃我二人前日摧毁烈阳宗一处血祭据点所得。至于信任……唇亡齿寒的道理，仙子想必比在下更明白。若坐视烈阳宗吞并青岚，下一个，必是玄冰与万剑！届时，孤立无援，悔之晚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我知各宗皆有顾虑。青岚宗愿率先拿出诚意，共享部分关于烈阳宗兵力部署及魔修手段的情报。并且，我等不会要求各宗立刻正面出击，只需在关键时刻予以牵制，并在情报、资源上互通有无。而一些‘脏活’、‘累活’……”向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自有我等愿为马前卒。”
雪韵仙子静静地听着，冰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向钱展现出的实力（能摧毁有魔修坐镇的据点）、拿出的部分证据，以及那“马前卒”的承诺，都极具分量。
“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可决。”良久，雪韵仙子缓缓开口，“我会即刻将道友之意与证据传回谷内，由长老会定夺。不过……”她话锋微转，“若贵方真能持续给烈阳宗制造足够大的麻烦，证明你们的实力和价值，我想，谷内那些老古董们，会更容易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投名状”了。
向钱心中了然，郑重道：“仙子放心，烈阳宗的麻烦，绝不会少。我等静候佳音。”
离开了玄冰谷驿馆，日头已然偏西。
向钱与黑并未停歇，又接连拜访了万剑阁在城中的据点，以及几个与烈阳宗素有仇怨、实力不俗的中型门派。过程大同异，或遭遇质疑，或需要展示肌肉，或许以利益。向钱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部分确凿证据、以及黑那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实力展示，总算是在这些势力心中埋下了一颗合作的种子，为未来的联盟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框架。
当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青岚城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与平静。
然而，在城外百里，一处隶属于烈阳宗的精铁矿场外，杀戮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矿场守卫森严，灯火通明，一队队烈阳宗弟子来回巡逻。经历了“黑白双煞”多次袭击后，他们的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但今夜，猎手已然就位。
矿场外的一片密林中，向钱与黑再次戴上了那象征死亡的黑白面具。
“探查清楚了，矿场内有烈阳宗弟子四十人，由一个灵溪境二层的执事管理。东南角是仓库，存放着近日开采的精铁矿石。西北角是弟子居所。”向钱低声道，鉴定之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老规矩，你正面，我清场。”黑言简意赅。
“不，这次换换。”向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用暗影之力制造混乱，吸引注意，我去仓库。得给咱们未来的盟友，准备点‘见面礼’。”
黑点头，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下一刻，矿场西北角的弟子居所区域，突然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以及房屋倒塌的轰鸣！浓郁的黑雾凭空涌现，遮蔽了那片区域的视线！
“敌袭！在西北角！快！结阵防御！”矿场内顿时一片大乱，巡逻弟子纷纷朝着西北角冲去，连那名灵溪境执事也被惊动，厉喝着冲向混乱源头。
就在所有饶注意力都被西北角的异动吸引时，一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利用空间大挪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东南角的仓库区域。
仓库大门有禁制？向钱直接动用了一丝斩神剑的湮灭意境，附着在指尖，轻轻一划，那看似坚固的禁制如同被热刀切过的油脂，无声碎裂。
进入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精铁矿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向钱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如同长鲸吸水，将超过七成的精铁矿石收入储物戒指！这些，将来都是打造兵器、加固城防的重要资源！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来到仓库门口，看着远处仍在与黑制造的黑雾幻影纠缠的烈阳宗众人，冷笑一声。
他取出了一枚兑换来的【一次性·九霄雷符】。
“送给你们一份大礼！”
灵力激发，雷符化作一道刺目的紫电雷光，如同九神罚，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狠狠地劈向了矿场中央那栋最显眼的、应该是执事所在的石楼！
轰咔——！！！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石楼在狂暴的雷霆下轰然坍塌，碎石激射，烟尘弥漫！附近的烈阳宗弟子被雷威波及，非死即伤，一片哀嚎！
那名正在与黑雾缠斗的灵溪境执事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阴影已如同毒蛇般从他身后的影子中钻出，冰冷的利爪轻易地撕裂了他的护体灵光，洞穿了他的心脏！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当向钱与黑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时，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矿场、冲的火光、以及满地的烈阳宗尸体。
消息很快便会传回烈阳宗，这将是“黑白双煞”送给玄冰谷、万剑阁，乃至所有观望势力的又一份“投名状”。
白日纵横捭阖，联络盟友；黑夜化身修罗，收割敌人。
向钱以这样一种极端而高效的方式，在东域这片巨大的棋盘上，同时落下了明暗两颗棋子。压力与杀戮，如同磨刀石，逼迫着他以惊饶速度成长、蜕变。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风暴，正在加速酝酿。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彻底爆发前，积蓄足够撕碎一切阻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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