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面被一层薄雾笼罩。林晟披着披风站在“龙威号”的甲板前方，身后是整装待发的联合舰队。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全部准备完毕了吗？”他看向副将卢睿。
卢睿点头，声音洪亮：“火炮装填完毕，各船战员就位，随时可以开战。”
林晟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第一战，不仅要赢，还要打得让整个南洋都震三震。”
这是一场提前发起的海战。
葡人战舰从澳门出发，途经婆罗洲东岸，正缓缓南下。他们没料到，大明会提前探知他们的航线，更没想到联合舰队会直接杀出来堵截。
按照林晟的部署，联合舰队主力由“龙威号”领头，火力最强的三艘战舰前压，后方则是由占婆、苏禄等国船只组成的辅助船队。他故意让几艘轻舟隐蔽在岛背后，准备侧袭葡人船尾。
色转亮，海雾渐散，远处三艘巨型黑船破雾而出。
葡萄牙战舰上，红底金狮的狼旗高高扬起，三列炮门齐刷刷对准前方海域。他们以为这又是一次屠杀——和以往在东洋打土着的战役没什么不同。
可他们错了。
“各舰注意，目标锁定葡船中央旗舰，待我令箭一出，齐射！”林晟目光如刃，盯紧敌舰阵型。
“传令兵，升旗，鸣炮！”
“轰——！”
“龙威号”率先开火，舰首的重炮轰然怒吼，炮弹划破长空，带着火光重重砸向葡船左翼。
几乎同时，两艘并列的大明战舰也齐射而出，整片海面顿时火光四起，黑烟冲！
“中啦！”卢睿兴奋大喊，远处敌船中段炸起一片碎木与浓烟，甲板上人影翻飞。
葡舰明显被打懵了。他们根本没想到，这支东方舰队竟然装备了如此强悍的火炮系统。而且不是一船两船，而是整支舰队都装备整齐、配合默契。
“不要给他们喘息机会！各船推进，左右包抄！”
林晟高声下令，整支联合舰队迅速如弯弓放箭般散开，两翼包夹，中央强压。
正在此时，背后岛处，两艘轻舟悄然现身，趁葡人未备，点燃火油，狠狠砸向敌舰尾部——火光再起，葡人主舰船尾瞬间陷入火海。
“他们背后也被偷袭了！”卢睿瞪大眼睛。
林晟微微一笑：“你以为我只会正面刚？”
他用兵之道，不光是火力强，更是心思缜密。让敌人在恐惧中混乱，远比单纯的硬拼更有效。
这时，葡人舰队也开始反击，几发重炮呼啸而来，击中一艘苏禄盟军船，瞬间炸成碎片。海面血水与残骸齐飞，一名年轻士兵在火光中高喊：“将军，我们有人战死了！”
林晟望着那片火光，没有退缩，反而拔剑高举，大喝道：“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为海盟，为大明，击沉他们！”
喊声如潮，全军士气高涨。战鼓再响，火炮再鸣。
整整两个时辰，炮火轰鸣不绝。葡人三艘战舰被击沉两艘，最后一艘在暮色中仓皇逃遁，带着滚滚黑烟遁向婆罗洲方向。
林晟没有下令追击。
“我们不需要赶尽杀绝。”他平静道，“只要这一战，足够让葡人明白，南洋不再是他们的后花园。”
夕阳下，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林晟立于甲板，身上虽有几处被木屑划破的伤，却丝毫不动。他知道，今日一战，不只是赢了一场海战，更是赢下了南洋诸国的信心。
从此以后，他们会真正把大明当成可以依靠的盟主，而不是那种只会发圣旨、讲朝体统的“高高在上者”。
“这是海权的开端，也是帝国的转折。”
林晟望着落日，眼中火光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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