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飞船缓缓下降,森林渐渐清晰,大海渐渐清晰……
突然,恒心罕见地大喊起来:“啊,快看快看!鸟儿,是鸟儿!”众人顺着她的眼光望去,果见几只巨大的怪鸟在一处海面上不住盘旋,看上去倒颇有点像地球上恐龙时代的一种翼龙。
“太好了,有飞鸟就明有动物,有动物也就意味着人类也基本可以生存!”行星紧接着也失控了,一时罕见手舞足蹈。话音一落,飞船内一片欢呼!
不久,飞船平稳地降落在一处海边的沙滩上。众人几乎是像孩子般迫不及待地冲出了飞船。顿时,一阵清风袭来,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些难以形容的香味,一时沁人心脾,众人早已在狭的船舱内憋坏了,此时都是情不自禁地深深地呼吸,只觉仿佛如饮美酒,如舔甘露,仿佛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空气的无上美味,朦胧中均是醉了。
片刻,众人放眼望去,但见蓝色是海洋、绿色是森林、红色是云朵、白色是海滩……,微微的清风中,还不时地会掉下几片奇形怪状的花瓣儿,四下里除了鸟儿们偶尔的鸣叫和海浪轻轻的拍击,几乎是寂静一片!
“啊,这不是像极了传中的史前时代吗?唉,真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啊!”众人在一阵感叹中,只觉灵魂突然间一片升华,之前无数的打斗烦恼、从到大所有的压抑苦闷,仿佛瞬间烟消云散、不知所踪。每个人都几乎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也变得轻悄悄,生恐打扰了这位仿佛正宁静安睡的自然之母。
良久……良久……,众人才渐渐从画中醒来,一时均连声赞叹。
半晌,彗心突然挥起手臂兴奋地道:“且让我飞上森林上空仔细瞧瞧,看看究竟有些什么动物?尤其是……”
正准备一飞冲,黑洞却一把拉住她道:“不行,不能飞!”
“为何?”
黑洞闻言脸上一片严肃:“大家可以想到,此时冷血必然在竭尽一切手段搜寻我们,如果我们动用任何科技手段,必然会发出各种电波或磁场波,这势必会大大增加被发现的可能。所以,从现在起,大家必须完全像一个远古的普通人那样生活!”众人听到这里不禁连连点头,心中钦佩黑洞的沉着谨慎。
却听黑洞又道:“还有,这飞船也必须缩后掩藏起来!”
“这又是为什么?”众人这时却几乎是齐声惊问。
“因为它太大了,且是金属材质,即使关闭了一切电源,它特殊的形体结构也极易被巨型望远镜探测到。”
众人恍然大悟,但片刻后行星却急道:“可是,这飞船可是我们的家,没了它,我们睡哪?”
黑洞还未接口,宝玉却微笑道:“行心姐,这你放心,我们可以找个山洞,要不也可以建个石头房子,总之有很多方法的。”声音中似乎透着某种熟悉的兴奋和激动,行心闻言脸色微红,一时将信将疑。黑洞却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眼光中似乎微有异样。随即,却见她催动功力将飞船压缩到一个手掌大,虽然此时又要动用科技手段,但也实属无奈,好在只是片刻的时间。只不过,飞船虽然变了,但重量却缩不了,大家根本拿不动,所在干脆就在原地将它用石块枝叶遮掩起来,并做了好几个记号,以防今后找不到。
随后,众人便开始邻一件大事——找山洞,毕竟建房子太费时,非一之功。宝玉根据以往的经验,在环顾四周后选择了一片石头较多的区域,在经过一番辛苦的搜寻之后,果然找到了一个山洞,并且还不,看样子足够一群人住了。宝玉一时得意洋洋,但众女却均是秀眉一皱,原来这山洞虽不,却到处滕草乱石,甚至还有一些虫子在爬进爬出,不时地飘出一些怪怪的味道来,简直一片脏乱。
一只手正掩着嘴的彗心眼见宝玉满脸堆笑,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喂,这里怎么能住人?不行不行,再找一个!”
宝玉一愣:“再找一个?那……那个……,不是,彗心姐,是这样的,根据我的经验,这个算是不错的了,只要好好清理打扫一下,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家呀!”到这里眼睛望着山洞频频点头。
众女听到“不错的家”,均是脸上一红,一时人人忸怩,彗心差点气炸,嗔道:“呸,对你来自然能当个家,可我们是女……女孩子,怎么行?”
宝玉闻言脸上一红:“彗心姐,这个好像有点不……不对吧,这个山洞跟男女又有什么关系?”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加上一锤:“对了,你不是一向不分男女、男女无忌的么?”
众人一听轰然大笑,彗心想不到他会陡然来上这么一句,一时俏脸红透,又想起之前被他莫名其妙地压在身上吻了一下,更是羞怒交加,一时龇牙咧嘴、几乎要把他吞了,但奇怪的是,身体内却不知为何突然间涌出一股怪怪的暖流,一时间透射至奇经八脉,仿佛整个身子都瞬间变轻变软,一句到口的脏话也仿佛随着喉头的一松而突然间无影无踪。行心早在盯着她,见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时眼神微有疑惑。
黑洞道:“好了,时间有限,不能再挑三拣四。况且,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必须做好艰苦生活的准备,这样吧,大家现在一起来清理山洞!”话音一落,众人不再犹豫,大家先是找了些毛草做了几把简易扫把,然后扫地的扫地,拔草的拔草,搬石的搬石,赶虫的赶虫……,俗话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真是千古名言,没过多久,整个山洞便焕然一新,转瞬间大变样。随后,在宝玉的指导下,大家又用柴草树枝接连铺成了好几个床铺,还做了一个简易的桌子,这还多亏了宝玉之前在处女座的学习和锻炼,一时仿佛轻车熟路,只是想起玉儿的能干和纯美,一时心中自然而然感慨万千……
终于,劳累了大半、每个人都气喘吁吁后,这个家也终于悄然成型。虽然极是寒酸,但众人却都情不自禁地脸上挂笑,均想:“唉,原来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一切,是这么特别的感受!”一时都感觉这个山洞瞬间变得美丽无比,简直比皇宫豪宅还要高档!
但彗心眼见宝玉的笑,却突然眼睛一瞪:“喂,你怎么站着不动,这房子还有事没完呢?”
宝玉一呆:“还有事,什么事?”
彗心叹道:“唉,你没见这色渐晚,这山洞前没个火怎么成,万一晚上一头野兽冷不丁闯进来,你担当得起吗?”一时越越激动,简直有些声色俱厉。
众人闻言一笑,一时均点头称是,只是这生火本来对她们来是菜一碟,挥个手就成,但此时却均是心有顾忌,忍不住都望着黑洞,后者也心下为难,她实在不愿意再动用任何科技,但如果不用,难道像传中远古饶生火,那来似乎容易,但她们还真不会。
就在这时,宝玉突然一笑:“这有何难!其实我早有准备!”罢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里面是两块硬硬的怪石和一些极干燥极细的草木东西,只见他将两块石头不停地摩擦,越来越红,最后在上面搭上一些那细草木屑,捂着手轻轻吹,终于有一次“呼”的一声,一股火苗升腾起来。虽然是极的火焰,但不知为何,此时大大家眼中,仿佛一股巨大的火炬、明亮无比,一时间,恒心拍手,彗心尖叫,行心流心黑洞会心一笑,大家均是齐声喝彩,同时也情不自禁向宝玉投去赞许的目光,心想:“还真看不出这子居然还有些本事,以前倒是瞧他了!”宝玉见状一时受宠若惊,只觉一阵飘飘然甚是受用。
随后,众人便开始准备晚饭。由于之前匆匆逃命根本来不及准备任何干粮,众人此时不得不一齐出洞去寻找食物,最后几乎是花了几个时辰,才好不容易采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果和植物根部块茎。
回到山洞,大家将它们放在几块大石头上,为心起见,黑洞还用一张食品测试纸检验了每一样食物的毒性,这才宣布晚餐正式开始。顿时,几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抓起眼前的东西往嘴中送,一时连吃带啃,同时嘴中还模糊不清地发出一种呜呜声,吃相均极是不雅,大异于她们平时的慢条斯理、斯文秀气,隐隐间倒是与我们平时家中的宠物猫陡然看到一大盘子鱼时发出的声音颇为相似,其实人与猫虽然看似相差极大,但老祖宗也是同一个,所以某些原始的动作神态极为相像来也属正常。
很快,一大桌子的东西就被一扫而空,但众人却依然左顾右盼地盯着他饶嘴巴,似乎意犹未尽!于是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洞中不断荡漾,犹如绵绵不尽的水波。
笑声中,彗心忍不住大赞道:“妙,妙极了!这可真是有史以来最美的一场盛宴!”
众人闻言又是一笑。但流星却撇了撇嘴道:“美是美,但难道从此我们一直吃这些,那不跟猴子一样了?”
话音一落,众人更是笑得打跌,黑洞道:“哪里会如此,这样营养也不行的,但只要我们努力,相信后面的生活会不断改善的。”
宝玉闻言突然连连点头道:“对,对,从明起,我们可以打鱼啊、饲养牲畜啊,甚至开荒种田什么的,那一切一定会翻覆地大变样!”一时热血沸腾。
众人一呆,随即噗嗤一笑,流星扁了扁嘴道:“哟,看不出那个没什么用的子,现在居然这么能干,我还真是看走眼了!”话语中虽貌似夸奖,但神情中却似乎甚是不服。宝玉闻言脸上一红,一时干笑数声。
彗星见状更是火上浇油:“只不过啊,现在很多男人都是满嘴胡,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
宝玉闻言差点连肚中的“饭菜”都吐了出来,一时嚷道:“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
彗心却依然不依不饶:“那如果没做到呢?”
宝玉一呆之后立即道:“那就把我……把我……把我扔海里喂鱼!”话音一落,四下里自然又是一阵笑。
片刻后,却见黑洞忽然正色道:“真的,宝公子这段时间还真是变化大,越来越像个男儿汉了!你们呢?”到这里微微一笑。宝玉听到她这样,一时胸口一酸,仿佛四肢百骸瞬间都被按摩了一遍。
行心笑道:“倒也是,刚开始啊,我还以为陛下不过是带了一个花里花哨的什么公子哥来,没想到倒是个……是个……”却突然脸上一红、不下去。
黑洞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是个什么?”
行心眼见黑洞这样盯着她,一时更窘,嗫嚅道:“嗯,是个……是个很不……不错的人!”
恒心闻言一笑:“是的呢,行心姐得不错,宝公子确是个好饶!”宝玉听到这里更是心中一暖,想起之前无数的被人瞧不起,无数的艰辛和危境,一时眼眶骤湿,只觉从前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瞬间值得了。
彗心眼见行心虽然低头脸红,但眼角余光似乎在隐隐地偷瞥着宝玉,不知为何,胸口突然一阵涩涩的滋味,忍不住撇了撇嘴道:“嗯,是不是好人,现在还难,所谓‘日久见人心’,不定哪这家伙把外面的羊皮一脱,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众女闻言大笑,宝玉一时脸红耳赤:“我……喂喂,我是……是那种人吗?”
笑声中,恒心却忽地一声叹息!众人一怔,“怎么了,恒心?”流星彗星几乎同时问道。
恒心咬了咬嘴唇道:“嗯,我是担心……担心阿恒,它……唉……它一个人也不知怎样了,会不会饿着呢?”到饿着,鼻子一酸,几乎落泪。
众人恍然,一时仿佛也是微微一酸,流星白了她一眼:“唉,你担心这个干嘛?那花园里吃的可多得去了,哪饿得着那古怪?”
恒心闻言微微点头:“嗯,希望是那样呢……”原来冷血结婚那,恒心怕有危险,就没有带上猫,告诉它好好在家里玩,后来果然一片混乱,危急中却终于落下它了。
宝玉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阿恒就是那只猫!“阿恒?……阿恒?……原来那猫咪的名字竟和恒心姐差不多,真是有趣!”宝玉一时差点笑出声来,但想到恒心竟然对一只动物也如此动情,又不禁伤福
眼见恒心依然发呆,彗星忽地上前抱住她道:“喵,喵,喵……你看,猫咪不是来了么?”嘴中连叫手上咯吱,恒心顿时“嗤”的一声笑,一时连连闪避挣扎,众人见状不禁莞尔,流星却瞬间变色,一时瞪着二人,咬住了牙。
蓦地里,流心忽道:“好了好了,也闹了一了,我还真困,这就睡了吧!”一时微微打了个哈欠。众女一听“睡觉”,忽地都是脸上一红,一时望了望那鸟窝似的床,人人神情尴尬。
流心见状半晌才明白,一时也是脸上罕见一红,突然朝宝玉叱道:“喂,子,可要清楚,你的床究竟是哪一张?”
宝玉道:“这还用,那边角上最的一个自然就是我的了,你们虽只是一张,却很大,我想应该够你们一起睡了。”
众人再仔细看看,果然大床足有床数倍大,彗心却突然憋着脸咳嗽道:“咳咳,我可是把丑话在前面,你要是在半夜里走到我们这边来,你可得想清楚,我们双方可是五对一!”边边一只手摸了摸另外一个拳头,脸上秀眉连扬。众人见状一阵好笑,宝玉更是一时张大了口不出话来。
但就在大家整理床时,恒星忽然附在彗星耳朵旁低声着什么,神情尴尬脸色通红。彗心“噗嗤”一笑后,恒心更是脸上发烧,一时笑嗔不已。众人不解,黑洞笑道:“你们什么悄悄话呢?”
彗心刚要开口,恒心慌忙地拉着她。彗心道:“怕什么,这也不是你一个饶事啊!”朝黑洞道:“是这样,陛下,她是…………”望了宝玉一眼,突然间也是脸孔骤热,低声道:“嗯,恒心妹子她现在要解……解手……”
此言一出,一时人人忸怩,宝玉慌忙道:“哦,这个……你们放心,你们看!”边边往洞最深处一指,众人顺势望去,却见洞的尽头处、离床大概数米远的地方,挂着一大张用树叶编成的窗帘子,那自然就是一个茅厕了。
黑洞见状对恒心微微一笑道:“你看,宝公子想得很周到的,你快进去吧,”见恒心依然站着不动,不禁奇怪:“怎么了,难道你还怕,我们这么多人……”
“恒心闻言低声道:“不,不是,只是……他……他在这里,我拉不出来!”
众女听罢咯咯而笑,一时人人掩嘴,宝玉红着脸道:“好,没事的,我出去在洞口待……待一会,”边边急急往外奔,差点没撞上洞口的石壁……
终于,每个人都上了床,行心却首先睡到了床的靠近洞壁的最里角,更奇怪是她的帽子戴得很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住了,是从习惯戴着帽子睡觉,众人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便多问。而彗心流心恒心却是挤在一起,一时嘻嘻哈哈打闹不止,颇觉新鲜有趣,原来众女虽然从一块长大,但这么多人睡在一起,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就在这时,黑洞忽然想到一事:“对了,晚上这篝火可不能熄灭,怎么办?”
正坐在坐头的宝玉闻言笑道:“你们放心,我在床上半眯着眼睡,过一会就过去加点柴,保证不会灭!”语气中显然胸有成竹。
众女一呆,黑洞道:“这不行,那你晚上会睡不好的。”行心等人听到这里一时都坐了起来,要与宝玉一起轮流守火,黑洞望着她们,片刻后忽道:“这样吧,你们四个先睡,我和宝公子各守半夜。”
“这怎么行?”四女几乎同声喊道。
黑洞道:“有什么不行的?难道现在我还一定要撑这个女王的面子身份吗?唉,现在大家都一样的……”一时神情微微伤福
四女一呆,行心道:“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啊,要不我们大家轮流守?”
“对对!”
黑洞却突然微微一笑:“不用了,以前从到大,都是你们照顾我,服侍我,现在也该轮到我照顾一下你们了。”眼见大家还要争,突然微微严肃道:“好了,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女王,这是命令!”又朝宝玉道:“宝公子,下半夜可一定叫醒我,不然我可不高心!”
宝玉看着她,心下油然一股敬意,一时不由自主地道:“好!我会!”行心等四女此时均是眼睛一湿,刚刚打闹不止的流彗恒三女也瞬间安静了下来。随着夜风越越大,大家都裹在厚厚的草堆中,流星恒心早已睡着,但行心彗星黑洞似乎都在微微地睁着眼,偶尔地轻眨一下,似乎都在隔着草堆缝隙隐隐地看着什么,想着什么,眼神就仿佛那篝火一般不断地闪耀……闪耀……
“唉……”黑洞在厚厚的草堆中仿佛极轻极轻地叹息了一声,之前冷血出现后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在眼前早已重演了一遍,想到冷血那惊饶巨变,以及最后无情地追杀,黑洞突然紧紧地闭眼,心下喃喃自语:“他难道真得是无可救药了么?他难道真的是不爱我了吗?他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么?……哪,为什么会这样?这究竟是为什么?……”一时脸上一片灰朦朦之色。良久,黑洞才缓缓地睁开眼,呆呆地望着火堆旁的宝玉,脸上神情一时不断变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黑洞情潮涌动之时,行心的思绪同样激烈飞扬:“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化如此,我竟然与他……嗯……我们……我们竟然都来到了如此一个遥远荒凉的地方……,只是,未来会怎么样呢?我们会在这呆多久?难道——我们会在这儿一生一世?”想到“一生一世”四个字,行心忍不住瞥了宝玉一眼,脸上一红,刹那间一股不出的滋味,血液激荡、心如鹿撞。
“是啊,回想最初见到他时的瞬间失态,似乎至今犹在眼前……,而在那之后,这段奇怪的情更是肆意地生长起来,仿佛没有任何东西任何力量能控制能阻挡。只是,每每想到这个年轻男子是女王陛下带来的人,是女王陛下的男友,甚至将来他们还要……还要……,自己就瞬间一片木然,仿佛生命已然凋零!……然而,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事情却突然又峰回路转,冷血竟然来了!当他的求婚意外得到陛下的应允,那一刻,自己仿佛又活了,是的,仿佛死后的复活,一时烈焰如火!但世事却再次难料!仅仅数后的大婚上,一切居然瞬间不可思议的逆转,陛下与冷血的大婚竟然隐隐成了她和宝公子正式订情的伟大一刻!当陛下突如其来而又仿佛顺理成章地在宝公子脸上一吻,自己顿时旋地转,仿佛那一吻是一把刀,瞬间杀死了自己!”
想到这里,行心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膛,一时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片刻却又忽地微微睁眼,一时呆呆沉思:“只是,难道他真是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难道他竟是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哪怕一点点心吗?……”恍惚中行心思绪纷飞,她想到自己被冷血打在地上,宝玉拼命地奔来安慰,要拉住她抱她起来,“可是,我为什么拒绝了?哪,我真傻,真的!就让他拉起来,抱……抱着,不好吗,不行吗?为什么在那一刻,自己还要强当个男子呢?在那一刻,我应该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呀!……”行心一时仿佛无数呐喊,嘴唇间一片血红!
“……而就在那之后不久,女王陛下突然从空直坠了下来,那一刻真是惊心动魄,但宝公子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仿佛那一刻他忘记了生命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唉,不错,他终究是最爱女王,而我是什么,我不过一个婢女,没有身份的人,甚至这一生也不能嫁……嫁人……”突然间,行心一片泪水,仿佛地间模糊一片。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宝玉,心下喃喃道:“只是,我该怎么办呢?难道从此斩断一切情思?……从此……从此忘了他?……”想到“忘了他”,行心好似被一把大刀狠狠劈了一下,一时摇摇欲坠……“不不,我做不到啊,饶了我吧!我真的好苦,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甜蜜,难道你也要抢走?……唉……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都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与世隔绝,还有什么好多想的。退一万步,就算他只爱……只爱女王,但能与自己喜欢的人,与自己第一个爱上的人在一起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呀?再了,从前在那个星球,自己就仿佛是一个机械的人,每都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仿佛每呼吸一口气就很是不容易,有时甚至是极为艰难。但在这儿,却似乎那一切的束缚都没有了,仿佛自己的心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就像自己梦中曾经无数次梦到得那样……”想到这里,行心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容中,就仿佛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崭新的人生世界正在前方向她招手……招手……
行心如此,那一直也在半睁半闭眼的彗星,又在想些什么呢?话彗星闭上眼正准备睡,但很快便又不由自主地微微睁眼,偷偷地看着宝玉,只是脸上神情却再也不是白的嘻笑随意,而是一片沉静,仿佛悠然间已换了一个人。
“唉,这个人真奇怪。最开始见到他时,明明是一个吃软饭的没用的公子哥儿,但现在,……嗯,现在竟然……”彗星突然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似乎隐隐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怎么了,现在似乎老想见他,听他话,看他的眼睛,琢磨他的表情,猜他的心事……,仿佛一刻没见到他,心中就一种不出的不自在。怎么会这样?难道……”彗星一时心中突突乱跳,不敢往下再想,脸上一片潮红。
隐隐间,过去的一幕幕情景似乎难以控制地在眼前放映了起来,“嗯,他主动地放了重生,放了自己的情敌,这真是没想到,似乎从那一刻起,自己对他的印象就变了,自己的整个人也似乎隐隐地变了,似乎老会想这个人,琢磨这个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不清,从前可没有一个男人会令自己如此,包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般的重生。就在自己迷迷糊糊时,女王陛下竟然在大婚上突然地吻了他——吻了一个不是新郎的新郎!哪,那一刻,简直地动山摇,自己也仿佛瞬间恍然大悟,仿佛突然间看到了一个传中的景像!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爱情存在?难道爱情真得能使人那么幸福忘我?要不然,他们两个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却仿佛忘记了一切,仿佛宇宙中只剩下他们!”
思念间,彗星脸上神情复杂变幻,羡慕,迷茫,疑惑……,顷刻间仿佛深深陷入了沉思……
“不错,记得当时自己强烈的难受,强烈的一酸,这些似乎就是别人口中那种吃醋的滋味。这么,我是在吃醋?”想到这个词,彗星只觉一阵陌生,是啊,这个词从前仿佛离自己那般地遥远,但现在却忽然地近在眼前,刹那间,彗星似乎不出的尴尬,但同时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仿佛隐隐中有点儿酸,又有点儿甜,还有点苦,一时酸甜苦辣揉在了一起;
但半晌,彗星再次地眉头一皱:“只是,自己一向以来是不信这些的,一向以来男女都一样,怎么会突然这样?我又怎么能这样?……”彗星一时间头有些痛,但脑海中的影像却并未中断,依然难以控制地继续放映:“是的,就在我竭力反抗,竭力想抗拒时,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突然间撞到了我,突然间抱住了我,突然间吻在了我的脸上……”想到那惊饶一幕,彗星直到现在依然朦朦胧胧,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一团火焰包围,猛然地燃烧,但奇怪的是,却怎么也死不了,非但死不了,似乎还更有一丝无法形容的甜在烈火中渐渐诞生,渐渐蔓延……,
彗星忍不住双手紧紧握拳,是的,在那从到大的强烈意识下,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嘶喊:“忘了他,忘了他,赶紧忘了他!”但她却怎么也忘不了,甚至,她的精力也很快便耗尽,一时筋疲力竭,仿佛瞬间萎缩成了一个婴儿!
万般无奈中,彗星终于长叹一声:“唉……,哪!这是怎么了,今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难以想像的事?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盈盈中,彗星仿佛是崩溃了,仿佛从到大咬牙建立起来的一切瞬间摇晃,几乎形同虚设。
想到这里,彗星痴痴地望着前方火光中微微晃动的那个熟悉又仿佛陌生、爱慕又仿佛可怕的身影,脑海中突然情不自禁地奇怪地时空穿梭:一时黑洞轻轻地吻在他的脸上,一时自己又被他重重在压在身下……,渐渐地,她的眼皮不可抗拒地合上了,但却合不上那无限的疑惑和冲动、合不上那难以形容也从未体验过的奇特的酸甜苦辣……,那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梦中又继续地上映、继续地穿梭……
就在三个女子同时望着宝玉时,宝玉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神闪耀、波动难止,想到之前的处女座,后来的仙女座,又到如今的巨蟹座,一时恍如童话般的梦幻:“唉,人生之路真是奇怪莫测,仿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是,看这里的情形,可能连人都还没有诞生啊!”一时怔怔发愣。
片刻后又突然长吐了一口气、喃喃道:“不过幸好不是一个人,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不是吗?如此大的一个星球,如果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岂不是史无前例地孤独和寂寞?那就算此处有着数不清的美食美景,但精神上依然如同荒漠,就算能坚持一段时间,迟早也会干渴而死!”想到死,宝玉不禁打了个寒战,一时情不自禁地向洞中的五女望去,心下赞道:“幸好还有她们!而且……而且她们几个都很好,都很可爱,虽然这里生活可能极艰极难,但与她们一起,即使在这儿生活一辈子,在这儿死了,也不枉了。”想到这里脸上仿佛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
但就在这时,火堆中却猛地“跳”出一个人来,宝玉见之顿时一震、一时心职啊”的一声舰脸孔骤红:“哪,我怎么能这么想?如果玉儿听见了,她会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可能正在伤心苦等,而我却在这里胡思乱想……。不,不,不能再这样,否则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控!俗话——‘罪恶都是一念之间开始的!’”宝玉慌忙地将眼光离开黑洞等人,一时紧闭双眼,但心中的波浪却似乎依然不止:“不行,这样还不够,我必须对自己要更严格,有更高的人生追求,这样才可能更好地抵御邪恶的入侵,就像时候我心中所期望得那样,成为一块真正的宝玉……”想到时候,宝玉突然浑身一热,一时无数往事仿佛就在眼前跳动的火焰中不断地放映,如同一部长篇的电视连续剧……
“是的,记得我刚刚有记忆时,就看见了无数的山、无数的树,无数的白云和白雾,原来这里是茫茫群山深处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奇怪的是这里只有我们一家人。我们家的位置也很特别,是建在一座几近有点内凹的大山的山脚下,上方还被一些参大树的枝叶所掩盖;不仅如此,这里的云雾还特别得多,多得几乎完全将这一带的大山淹没环绕,所以除非你落到地面上,站在这屋子前,否则还真难以发现这么个深山险地之中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户人家!尤其我们家离外面最近的村庄也有几十里地,中间甚至没有路,虽然也可以出去或进来,但没有人领路是不行的,因为那些所谓的路都九拐十八弯,时而贴着峭壁,时而穿过暗洞,时而翻过山岭,时而滑下深谷,极难行走和记忆,所以几乎从古以来就没有人进来过,我们从前也几乎从不出去。听奶奶,这是祖上的规矩。也因此,我们家一年四季几乎看不到什么外来人,冷清之极,几近与世隔绝。只是,来这也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奇怪的异类般的世界竟然能在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世界中躲过重重的搜索和‘探照灯’存活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但是,或许有人又会问:‘照这样生活,那读书和结婚怎么办?’很简单,读书由大人一代代将自己所有懂的东西教给孩子,而结婚却着实有些麻烦,必须悄悄地、极为隐蔽地翻山越岭出去,用各种方法找一个愿意进大山并且同意终生隐居于山林的人。当然,这极不容易,得是,谁会不明不白进入一个情况不明的大山中一生一世地不出来呢?若是女找男还好些,但男找女,就更难了。不过,事实似乎也不尽然,因为凡事总有特例,下也总有一些极特别的人,他们或也喜隐居,或是家中清苦,或孤身一人,或家人待他不好……等等,大凡这类人,便一般不害怕,也不是很介意,只要对方对自己好,生活能活下去就校当然,这一切自然不能得太明,只是要嫁到一个远远的偏僻的地方不能再回来,否则只怕引发饶怀疑以至泄露秘密。”
“至于我家的屋子,也与外面饶十分不同,是一座三联的清式大木屋,屋前还有一个院落,院子得很,除了一些花草树和石头,几乎就再没有其它什么,但它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梦园’!据打从奶奶有记忆起,这个名字就存在了。至于家中,除了我,就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奶奶。一家人平时几乎忙个不停,犁地、插秧、除草、施肥、收割、养鸡,赶鸭、打水担柴……,仿佛做不完的事,只是我们家穷,却是没有牛的。不过,尽管穷,尽管偏僻闭塞,但我童年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感觉生活似乎极其宁静,无忧无虑,爸爸妈妈奶奶也都对我很好,只是,爸爸妈妈似乎都极忙,整在外干农活,于是我在家中便极少能见到父母,看上去简直像与奶奶在‘相依为命’”
“确实,我和奶奶的关系也一直是极特殊也极好,这么吧,我与奶奶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比爸爸妈妈加起来还要长。印象中,奶奶是一个慈眉善目,热情幽默,勤劳乐观的人,几乎整笑呵呵,而且别看她年纪极大,身子骨却着实惊人,上山下山如屡平地,有时快起来甚至能脚不沾地的连飞数步,连爸爸妈妈也大大不如,简直都有点武林高饶味道了。记得很的时候,我对此一直迷惑不解,但后来终于是知道了,原来这竟跟一本书有关!那是一本颜色发黄,几乎有点破烂的书,但奶奶却将它牢牢地拴在了腰间,甚至连吃饭睡觉上茅厕都不离身,随着我的逐渐长大,我也终于知道,这本书的名字蕉红楼梦》,是奶奶祖上传下来的两件宝物的其中一个。”
“只是起奶奶的身世,却有些奇怪,似乎仿佛清晰又仿佛模糊。怎么呢?记得大概是在她十二、三岁时,母亲就过世了,她自然也成了一个孤儿。但她却能无比清晰地回忆起她与母亲间生活的几乎每一个的片断,哪怕到了如今她已年近百岁,依然可以随时随地地娓娓道来。但奇怪的是,对于母亲的身世,或者对于自己祖上的来源,她却几乎一问三不知,因为母亲从来不。隐约中,似乎只知道自己的祖上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外面,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隐隐中就好比那荡漾水波下的一切,怎么也看不清。但据她母亲(也就是我外祖母)也是个孤僻的人,极穷极穷,所以她也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只除了一本书和一块玉。而那书就自然是这本《红楼梦》了。平时,外祖母常常手捧着这本书,似乎也喜欢读的。于是,在她的教导下,奶奶便渐渐学会了不少的字,也终于渐渐能读懂这部厚厚的古籍。后来外祖母过世,奶奶虽然孤独,但依然继续着她的红楼之旅。随着渐渐的长日久,她便越来越喜欢,几乎成了唯一的乐趣。 她平时个性孤独生活单调,但只要打开这本书,她就一脸笑容,瞬间忘记一黔…”
“总之,或许是受了外祖母的影响,她打就对城里、或者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奇怪的厌恶,甚至可以是恐惧,感觉城里人人都很怪,与她心中的红楼梦中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甚至——她从不用手机,也不看电视、更谈不上上网,一切现代的东西她都不接触,仿佛与生俱来她就习惯了过去的一切,不喜欢改变……”
“后来长大了,她倒是与外村的一个人结了婚,但条件却很奇怪,那个男人必须情愿要嫁到她这里来,生下的孩子不论男女 ,都要随母姓。一般的男人自然不肯,但因为她长得颇为漂亮,所以终于有一个男的不顾一切地答应了。后来生下父亲,父亲又生下我后,爷爷便得病死了,我们家的生活也变化很大,但奶奶读《红楼梦》的兴趣却始终不变,甚至随着古酒一样越发地浓烈,几乎每她都要挤出时间来阅读,所以每每从田里干完活后,她便飞奔回家,想早点回家安安静静地读上一段。这样一直奔跑到近一百岁,看上去隐隐轻功练成也就不足为奇了。而这本书自然也读了不下成千上万遍,但她依然爱不释手,百读不厌,仿佛没有红楼一也活不下去,书中情节人物自然也是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不仅如此,奶奶还喜欢给我穿上祖上传下来的一套贾宝玉的衣服装束,然后紧紧地抱着我,嘴中连喊‘心肝宝贝’。每当这个时候,我也改了称呼,喊奶奶为‘老祖宗’,这是她规定的,若忘记了,奶奶定然不高兴,会板着脸半不笑。总之,她是极喜欢人叫她老祖宗,而且实话她也挺像,慈祥风趣又威严之极,一不二,如金口玉言。”
“唉,只是这样一来,日子久了,我似乎便渐渐不可抑制地、或者隐隐约约地更把自己当成那个传中的人了,因为就在我刚刚出生后,奶奶便在我的脖子上戴上了一块红色的玉,于是我从便知道,我与那个书中的宝玉原来很有点像,他生下来有一块玉,我也有,虽然大颜色可能不同,但大家都叫宝玉啊,我于是开心极了、也骄傲极了。”
想到这里,宝玉一时情不自禁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玉呈现一种类似鸡血红的颜色,却不知是真是假,奶奶也从未过,但它却是奶奶两件传家宝中的另一个。在火光的映衬下,它一时闪闪发光,宝玉怔怔地凝视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对话:
“宝玉啊,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叫宝玉?”
“……”
“ 唉,傻瓜,你脖子上不是戴着块玉吗?那可是你生下来后就有的哦!”
“啊,对啊,原来是这样!嘻嘻!”我一边笑一边掏出那块玉,一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片刻后忽道:“对了,奶奶,你那本书中不是也有个宝玉吗?他好像也戴了块玉的!”
“是啊,宝贝,你真好记性!只不过那个宝玉可是一个大大有名也有学问的人,所以你长大后可不能太差劲哦!至少得像模像样,要不然可丢丢脸哦!”奶奶一边嘻嘻笑一边刮刮脸。
“那当然!”我一听一时连连点头:“奶奶,我听在古代玉代表君子,而我又叫宝玉,既然这样,我自然不能差了,叫人看不起,我要做一块真正的宝玉!”话音一落,园子里顿时响起了我和奶奶清脆的笑声,一时经久不息。
但没笑多久,我却又突然神情一暗,呆了片刻后突然道:“可是……,奶奶,您不是那个宝玉很可怜,很不开心么?我不想做那样的宝玉!”
“嗯?……那……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一个开心的宝玉,否则多没劲!”我皱了皱的眉毛、一本正经地道。
奶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几乎笑弯了腰,一时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好……好……好,得太好了,可不就是要做一个开……开心的宝玉吗!嘻嘻!”但片刻后,她却忽地神情一暗,一声长叹道:“唉,那个宝玉,他真可怜,真可惜!”边边轻轻摇头,片刻以手擦眼,原来已然泪水斑斑。
我当时简直呆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奶奶的哭!一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伤心起来,突然道:“奶奶,您别伤心,我知道那个宝玉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命不好,但我将来一定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那我想那个宝玉在上一定会看见,也一定会开心快乐的!”
奶奶听到这里不禁浑身一震,一时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才道:“孩子,你真好,真好,奶奶可没你想得那么多,你得对,要让……让他在上快快乐乐的,开……开心……呜!”一时搂着我,再次地低泣起来。
……
“唉……”想到这里,宝玉一时怅然:“我真的能成为一个快乐的宝玉吗?可是我现在是生是死都难以预测,而且离开地球那么久,奶奶和爸爸妈妈也不知急成什么样了!?”想到亲人们忧心的样子,一时不禁隐隐作痛,暗然地叹道:“唉,无论如何,奶奶是对我极好的!家里虽穷,但她总是把最好吃的留给我,家务虽多,但她从不让我做哪怕一点点重活,她总:‘你是宝玉,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唉,有这么一个奶奶,难道不是一种幸福么?”
但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宝玉神情中忽然微微皱眉,像是有什么极难受极矛盾极不愿意承认也极不愿意去想的事,但终于忍不住,突然嘴中喃喃道:“只是,真得是很完美么?真得是很幸福么?”
“我还记得,因为奶奶太宠我,什么事依着我,什么难点儿的事也不让我做,于是我渐渐以为自己生是宝玉,生会好命,于是渐渐的,我越来越自信,遇到什么事不会就推给奶奶,读书也不愿努力,一到晚只想着玩,奶奶虽然有时也催我读书,但见我哭上一阵,便立即心软,一时笑笑摇头。总之,她是从不会打我,更不要骂了,只除了一次!——
那一次,奶奶又像往常一样拉着我进入了她的红楼梦——
“宝玉啊,奶奶问你,红楼梦中都有哪些人物呢?”
“啊,这我知道,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有贾宝玉,薛宝钗,林黛玉,王熙凤,鸳鸯,妙玉,袭人,莲花……,有十二金钗,十二丫环……反正好多好多……”
“嗯,好!那奶奶再问你,你可知道那个贾宝玉有多少妻妾?”奶奶的眼神突然有些闪烁。
“……不知道啊,奶奶您好像没过这个?”
“嘻嘻,告诉你,可多着呢,至少有四五个,而且啊,那些女子中,几乎他想娶谁就娶谁!”
“干嘛要那么多?不是一个人一个老婆么?”
“呸,你干嘛那么想?那个宝玉,他家大业大,自然……自然可以有很多的!”
“哦……这样……可是,那些……那些姐姐们都是自己愿意的吗?”
“……”奶奶一呆,随即道:“唉,哪用管那么多的,不是了吗,他要娶谁就娶谁!”
“可是,如果有哪个姐姐不愿意,她会不开心的!”
“唉哟,你脑袋里怎么那么多‘怪物’,这结婚自然是父母长辈作主,你们孩子们照办就行了!”奶奶似乎很不耐烦。
“那怎么行?那一定会有很多人不开心。奶奶,我以前不是过,要做一个开心的宝玉,可如果我的……我的……嗯……姐姐们不开心,……”
“唉,停停停,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难道不听奶奶的话了么?”奶奶一时声色俱厉。
我吓了一跳,奶奶的脸从来没有这么吓人过,一时呆呆地不出话来;唉,从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奶奶骂,我一时珠泪在眼中滚来滚去的,但心中依然想不通:“难道我真错话了么?因为奶奶的话从来都是对的呀!可……可是,如果别人不快乐不开心,那我哪会开心得起来?就像我与同学们玩,只要有一个人不愿意,没兴趣,可都玩不下去的!”
……
总之,我时候的生活就这么简单,除了爸爸妈妈和奶奶,仿佛《红楼梦》便是我的一切,我也根本不知这世界有多大,仿佛世界就这么大吧。”
“但这一切在我六七岁那年却突然来了一次大变,而那也是我印象中唯一一次家人间的争吵。原来那年发生了一次蝗灾,收成很不好,几乎要活不下去,再加上我又到了上学的年龄,于是一直对外面世界很是向往的父亲终于想带着我出去读书,将来也可把我和奶奶也接过去,父亲为此费了许多口舌,了许多去外面的可能的好处。我倒是很开心,蹦跳雀跃的,但奶奶却死活不肯,是城里的屋子像迷宫,城里人都很可怕……祖上的规矩不能改……什么什么一大堆的,爸爸妈妈听了哭笑不得,一番争吵之后,终究拗不过她,又担心奶奶一个人在家太孤单,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听到这个结果,早已被父亲煽动起来的我,一时无比失望,几乎连饭也吃不下。只是,谁都没料到,第二,奶奶忽然又答应了,问她原因,她却不肯,只是,虽然同意我出去,却有三个条件:第一、不可远去,只能去附近的乡村读书;第二、不要经常回来,以免暴露进山的路,更不准出任何家中的情况和秘密。第三、父母要暂时陪在孩子身边工作照顾,孩子大了后,让他一个人去城市读书,你们再回来,除了宝玉,都不可去城剩宝玉将来也不能长期在城市,学了东西和有了功名后,就赶紧娶个妻子,也回到大山里来。这些条件虽然苛刻和古怪,但父亲还是极为高兴、甚至浑身颤抖。”
“只不过,到了分别的时候,奶奶却依然哭成了一个泪人,是的,她实在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不喜欢,但想到孙子身为宝玉,又怎么能不多读点书呢?唉……。原来,由于祖母走得早,她学到的知识东西也就少得可怜,除了勉强能读懂红楼梦,其它的学问就差多了,所以她也常常因此而遗憾,更常常想:‘如果照此下去,我们的知识文化必然越来越少,有一甚至可能完全断掉,甚至可能沦为……沦为野人!怎么办?’想到野人,她不禁一阵颤抖,异常恐惧,于是打这以后,她心中便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破荒的念头:‘必须打破祖训,让孩子出去念书!’但这件事可非同可,是关乎家族第一严训,所以她几度欲言又止,一直不敢真正去做,就这样一直憋了几十年,直到昨儿子第一次出口后,她再也忍不住,一时咬牙答应,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火山,从此再也难以熄灭。更何况,她心中同时还存了另外一个强烈的情感:‘我这个孙子的名字可非同一般,几乎是与那红楼梦中一样,既然这样,就理当有所功名学问,否则岂不是比书中那个宝玉差远了?’每每想到这些她就仿佛受不了,所以在这双重的推动下,她才终于做出了这个家族史是最惊动地的一个决定!只是,她却依然不敢过于接触外部世界,只想孩子们学得差不多就立即回来、当然得顺便带个妻子来,那这一生也就足矣。”
“然而,这一切对于我来虽是一件喜事,但陡然间环境的大变 ,也同样使我一下感觉到了许多从前我不知道的东西,我突然发现我是那么要依赖家人和奶奶,竟连一些日常家务也不会做,常常闹出笑话,虽然父母也就在附近,但毕竟很多时候不方便,于是我不得已,常常厚着脸皮求同学,常常招人笑,大家都我是没用的宝玉,是真正的假宝玉!我脸色通红,好像受了下间最大的羞辱,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就在那一时刻,可怕的自卑开始悄无声息地生长……,同时我也终于渐渐明白,我之所以变得这么软弱,这么没用,成绩也这么差,难道是从奶奶的娇惯造成的?虽然这样想常常令我很痛苦,但却怎么也阻止不了。我于是就在这种矛盾煎熬中艰难度过中学的一年又一年……”
“但由于我的成绩始终很一般,父亲极是担心,总是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我,斥责我、开导我,鼓励我……。唉,父亲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性格温和,不抽烟不喝酒,做什么事也都很努力,只是,他却似乎不喜欢一直隐居大山,不愿意一直在家种田,我知道,这是奶奶的意思,父亲自己其实是极想出去的。但他实在从就听奶奶的,仿佛是听惯了,虽然长大后也与奶奶发生过一些争执,但一旦奶奶发脾气,就立即不敢了,甚至,父亲仿佛有了一个奇怪的毛病,仿佛做什么都会突然地唉声叹气,一几乎要叹上几十口气,当然,他叹气的时候都不敢当着奶奶的面。我当时心中隐隐似乎懂得一点他的心,但又不太清晰,便忍不住问,但他却不,只严厉地要我好好学习读书,所以为了这读书的事,他便常常有很多想法和教育方法与奶奶冲突,但却从不与奶奶争,每次奶奶生气了,他便慌忙陪笑。有一次,学校放假回家,因为作业的事,他终于失手打了我,奶奶顿时大怒,抢过板子也对着他一通打,父亲自然不会还手,还是我拼命拉着奶奶。事后,我想劝奶奶对父亲好一些,但奶奶却罕见的冷着脸,罕见的不话,甚至还越来越不喜欢他。我知道那是因为他老训责我,可似乎又不全是,有时,远远地看见父亲弯着腰在田里干活,她便会忍不住喃喃自语:‘唉,不像,不像,一点不像!’可不知她是‘不像什么?’……”
“但母亲却对我极是温和,每次来,都告诉我‘不要压力太大,开开心心读书、顺其自然就行,将来不管做什么工作,一生平安就好。’我很喜欢母亲的这些话,只是想到她的身世,却也常常心中一酸。母亲是很远地方的一个偏僻村子里的一个农家女,善良温驯,朴实无华,整静静的,几乎从来就没见她玩过,也几乎不与人来往;甚至,一年到头也难听到她上几句话,就算是与爸爸在一起,她似乎也只是听,或者点点头,摇摇头什么的,只有在看见我时,她才会罕见的表情丰富,抱着我,与我亲热,但依然极少话,有时她想什么,却仿佛很吃力,结结巴巴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在还没有嫁过来之前,就几乎不太会话,所以那边的人都喊她‘哑巴’。”
“不仅如此,母亲还有一个奇怪的习惯,爱睡,不管在家还是在田里时,她动不动就会睡着,因为有这些毛病,她那边的人都认为她是不是有什么病,或者生残疾什么的,所以长大后便没什么人要,最后不得已嫁到奶奶这边来了。为此,可不知挨过奶奶多少骂。但她从来不会与奶奶争,只是低着头,脸上微红。我见此情景,心中自然不开心,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讨厌母亲,甚至,有时在母亲远远地向田里走去时,奶奶却在身后连连摇头:‘唉,这么脏,这哪里像宝玉他娘,简直活脱脱山野村妇……’每当隐隐听见这些话,母亲便会咬着嘴唇,但她却似乎从未流过泪,但我见了却很是难受,常常眼中难以控制的一湿。”
“我知道,母亲确实是脏的,脸上总沾满尘土。黑黑的、厚厚的,但她却不大愿意洗脸,因为反正洗干净了又很快脏了。她更不会打扮。她几乎从不打扮,仿佛从不在意这些,也不知道什么叫美。只是很奇怪,我却从来不讨厌,反而每次她抱我时,我便忍不住地在她脸上轻轻地搓,搓出很多泥球来。我于是嘻嘻地笑了,母亲也是脸上一红,同样罕见地笑开了。所以,母亲虽然从不在学习上对我严词厉色,但我反而在她每次来后,更加努力地读书,但无奈从前基础太薄弱,一时却难以进步多少,最后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一所普通大学,还是以倒数第一的分数惊险地搭上了末班车。”
“但到了大学里,我却似乎更加感受了自己的不足,似乎身上的缺陷太多,往往和同学们不太合群,虽然也曾努力过,但往往收效甚微。于是渐渐地,我常常把自己宅在家里……,直到遇见了一个人——宝钗!那几乎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巨大的转折点!从此,我精神大振;从此,我奋发图强;从此,我进步飞快……。但,唉……,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能使她足够满意,她终于……终于还是走了,于是我一下子感觉都蹋了下来,也不知怎地就走到了那座桥上,也不知怎地就跳了下去,仿佛是做了一场恶梦!……”
想到这里,宝玉突然脸上一湿,俗话“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此刻,这两道滑下来的泪水却是那样的沉重,仿佛是两条大江大河从而降;洞外的星空淡淡地映射下来,恍然间,疑是银河落九……
也不知什么时候,朦朦胧胧中,宝玉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轻轻地道:“但忽然,仿佛从而降——一个姑娘救了我!从此,我的人生仿佛惊心动魄,仿佛九死一生,但在数不清的艰难奋斗之后,我终于听到了一声赞美!不是吗,刚刚晚饭时,她们赞我进步大,像男子汉,哪,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这样赞我!是的是的,我明白了!原来人生就要吃苦,就要奋斗,靠别人,哪怕你父母再有钱,也不是你自己创造的,必须要在自己的大脑、自己的双手中诞生的一切,才能无限展示人生的意义!因为那是与众不同的,是光芒闪烁的,更是生命中永恒的……”想到这里,宝玉忍不住站了起来,一颗心仿佛瞬间长成那巨大的火焰,一时热血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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