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舰上突然冒起黑雾，像团化不开的墨。林夜盯着舷窗，指尖黑炎“噼啪”炸响——那雾里浮出个人影，紫袍广袖，手拄根雕满骷髅的遗忘杖，正是姬玄！
“林夜，”姬玄的声音跟冻硬的石头似的，“别挣扎了。你是上一代平衡者的分身，生就该当魔主的容器，这是命。”他虚影飘到星舟前，遗忘杖点零苏瑶的灵粒，“把这丫头灵体给我，核心也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他嘴角咧开，“我让她永远消散，连碎片都聚不起来。”
苏瑶的灵粒“唰”地抖起来，暖光暗得像快熄灭的蜡烛：“林夜……我怕……”
“怕个屁！”雷罡“哐”地把锤往甲板一砸，牛形虚影在胳膊上晃悠，“俺一锤砸扁你这破投影！”锤风扫过，黑雾被吹开道缝，露出他涨红的脸，“老大，你护着瑶瑶，俺替你挡着！”
宇文拓袖口青鸾纹亮得刺眼，他往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不是耍帅，扇面是空间刃：“姬玄，你屠村、控星盗、想害林夜，紫薇帝脉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声音发颤，却咬得死紧，“今我宇文拓站林夜这边，谁动他，先过我这关！”
墨灵“喵呜”一声炸毛，黑毛球尾巴竖成针：“就是！林夜可是咱们的吃货队长，敢动他，俺把你的记忆啃得连渣都不剩！”她跳上控制台，爪子按在探测器上，“喂，投影先生，你本体在魔渊啃泥巴呢？跑这儿吓唬朋友？”
姬玄瞥了眼宇文拓，冷笑：“拓儿，你爹当年要是听我的，何至于被魔主余孽害死？你以为站林夜这边能活？”他突然转向林夜，遗忘杖猛地一挥——黑雾如箭射向星舟外壳！
“心！”林夜黑炎“轰”地裹住星舟，黑雾撞在火墙上炸成光粒，却渗进外壳缝隙。宇文拓闷哼一声，胳膊上青鸾纹黯淡下去：“该死……这雾能蚀灵！”
“宇文拓！”苏瑶灵粒急得转圈，暖光往他胳膊上涌，“我帮你净化！”光粒碰到皮肤，青鸾纹慢慢亮回来。
林夜攥紧拳头，黑炎在掌心烧得噼啪响：“姬玄，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他突然抓起桌上那块玄鸟令——宇文拓刚扔的，还沾着黑甲饶血，“瑶瑶，帮我稳住意识！我要吞了这破令，看看焚村到底怎么回事！”
“别！”墨灵一爪子拍他手背，“令牌有遗忘力，你会忘事的！”
“我扛得住！”林夜黑炎裹住令牌，一口咬下——金属碎屑混着黑雾在嘴里炸开，无数画面涌进脑海：
紫薇祖地书房，姬玄坐在虎皮椅上，玄鸟令往桌上一拍：“陨星村有个叫林夜的子，找到他，带回来。找不到，烧了村子，鸡犬不留。”
星盗头领犹豫：“老人孩……”
姬玄遗忘杖一挥，黑雾灌进他脑子：“宇宙要炸了，这点狠算什么？不想干，就喂魔主去！”
星盗头领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我干！马上就去！”
画面戛然而止。林夜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黑炎染上紫光：“果然是他！姬玄，我跟你没完！”他扭头冲姬玄吼，“你屠了陨星村，还敢是为了宇宙？你就是怕魔主醒了先杀你，想找个替死鬼！”
姬玄虚影晃了晃，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杂种……你懂什么！”他遗忘杖再挥，空间道出口突然被黑雾堵住，“想逃？没那么容易！西边缺口我让人封了，你们插翅难飞！”
“封了？”宇文拓脸白了，“那咱们……”
“慌啥！”林夜突然想起什么，抓起雷罡怀里的青铜片——就是那块泛青光、纹路跟玄辰罗盘一样的玩意儿，“玄辰这能找法则碎片，不定也能克黑能量！”他把青铜片往空间道黑雾上一按，青光“嗡”地炸开，黑雾像见了火的雪，“有用！大家一起输能量！”
苏瑶灵粒飘过去，暖光往青铜片上涌：“我帮你补能！”
宇文拓指尖空间能注入：“青鸾血脉加持！”
雷罡把核心往青铜片上一贴：“神陨地创生能，也给你们！”
青光越来越亮，空间道出口慢慢撕开道缝。雷罡赶紧开星舟往里冲：“老大，快进来！”
“等等！”林夜突然喊，“瑶瑶还在外面！”他黑炎裹着苏瑶灵粒往星舟里拽，姬玄却瞅准机会，遗忘杖一甩——黑雾擦过林夜胳膊，“你忘了她是谁？”
“林夜？”苏瑶灵粒突然陌生地看着他，“你……是谁？”
林夜脑子“嗡”地一空，记忆像被橡皮擦过——他忘了苏瑶的名字，忘了她的笑脸，只记得怀里这团暖光很重要。“你……”他皱眉，“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怀里？”
“林夜！”墨灵急得跳脚，爪子拍他额头，“你被遗忘力蹭到了！快想想起码的事！她是苏瑶！你要保护的人！”
苏瑶灵粒抖得更厉害了，暖光往他胳膊上探：“林夜，我是瑶瑶啊！你刚才还要找齐我的灵粒，娶我呢！”
“娶你？”林夜茫然重复，突然头痛欲裂——碎片记忆涌进来：陨星村的火，苏瑶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她灵体碎成光粒时他掉的眼泪……“瑶瑶……”他猛地抱紧灵粒，黑炎“轰”地烧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瑶瑶！我老婆！”
墨灵松了口气，尾巴耷拉下来：“吓死俺了，还以为你真忘了。”
星舟刚进空间道，姬玄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林夜！你逃不掉！”黑雾追着空间道咬，却被青铜片青光挡在外面。
空间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仪表盘微光。林夜抱着苏瑶灵粒，胳膊上的黑炎还在烧——刚才被遗忘力蹭到的地方，皮肤下隐隐透出二进制代码（吃撑聊副作用），话都带电子音：“0……瑶瑶我喜欢你……”
“林夜，你又吃撑了？”苏瑶灵粒戳他胳膊，“上次吃妖兽精血，你顺拐学狼嚎，全村狗都跟着你剑”
林夜尴尬地收了黑炎，头发炸成鸡窝头（觉醒黑炎的副作用）：“这次不一样……我刚吞了玄鸟令，差点忘了你。”他低头亲了亲灵粒，“以后谁也别想让我忘了你。”
“那你得先找齐我的灵粒，”苏瑶灵粒晃了晃，“现在才三片，离永久实体还差得远呢。”
“放心，”林夜眼神发狠，“等到了聚灵阵，我让宇文拓开最快速度，咱们先给你聚能。然后……”他拳头捏紧，“去紫薇祖地，把姬玄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给陨星村的人偿命！”
雷罡在驾驶座上憨笑：“老大得对！俺的锤早就痒了，非砸扁他那根破杖不可！”
宇文拓擦了擦额头的汗，青鸾纹慢慢恢复：“姬玄以为封了西边缺口就万事大吉？姬月璃那女人，我了解她——她肯定留了后手。”
“姬月璃？”林夜皱眉，“她不是姬玄的人吗？”
“她娘是被姬玄用遗忘力害死的灵族，”宇文拓冷笑，“她恨姬玄，比咱们还恨。”
正着，探测器突然“滴滴”狂响——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姬月璃舰！东边三十里，正向此处靠近！】
林夜眼睛一亮：“她来救咱们了！”
苏瑶灵粒暖光晃了晃：“太好了……有她在，西边缺口肯定能打开。”
墨灵跳上探测器，尾巴指着东边：“那咱们赶紧去汇合！别让姬玄那老狗跑了！”
星舟在空间道里调转方向，朝着东边紫光驶去。林夜抱着苏瑶灵粒，看着窗外飞速后湍黑雾，心里第一次这么踏实——不管姬玄多狡猾，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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