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格外明显。
凌凌下意识看了祁安娜一眼，眼里带着一丝不安，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祁安娜站定。
“周团，我没碰过段佳一根手指。”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才敢去动他护在心头的人？
周慎昀是段佳的未婚夫，是公司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之一。
他的态度决定了团队的走向，也影响着每个饶命运。
祁安娜清楚这一切，所以她更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再了……那晚上，真正被人下药的，是她自己。
“您我害段佳，全是瞎传的。”
祁安娜抬起头，正视周团的眼睛。
“我没有做过的事，不会认。”
周团怒火中烧。
“祁安娜，我跟你清楚！这些破事我根本不想管！我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想当裁牛但你现在搞得团队乌烟瘴气，所有人都没法安心工作。舆论压下来，公司也要遭殃。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团，平息风波。”
“咳咳，周团~别这么逼她啦。”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
段佳正扶着周慎昀慢慢走近。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脸颊略显苍白。
周慎昀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
两人并肩而行，画面看上去格外亲密。
周慎昀站在那儿，身形挺拔，眉眼出众，贵气逼人。
段佳轻声细语：“药劲过去了，我现在好多了。”
“安娜不是有意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就是一时犯糊涂。”
她抬眼看向祁安娜，眼神清澈。
“是不是呀，安娜？”
祁安娜盯着段佳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俩，打一块长大，时候连裤子都换着穿。
高中时，她偷偷告诉段佳自己喜欢的人，问她：“佳佳，你会不会也喜欢我哥啊？”
段佳当时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我段佳就算去跟狗谈恋爱！也绝不会跟你抢男人！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姐妹！”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有一，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
周慎昀见祁安娜站着发呆，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空气变得压抑，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女人，又在傻乎乎地盯着他。
段佳轻轻扯了扯他衣袖：“慎昀，算了啦。安娜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做出那种事。大家都别怪她，好不好？”
“祁安娜。”
周慎昀皱眉，目光如刀压过去。
“佳佳还在替你话。今你必须退团，还要当面道歉。”
祁安娜抬眼，唇角一扬：“道歉？行啊。”
下一秒，祁安娜突然上前，抬手。
“啪”！
耳光落下时，段佳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一声响亮得几乎盖过了心跳。
清脆的一耳光响彻房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周团和凌凌瞬间睁大了眼。
段佳整个人僵住。
祁安娜……她疯了吗？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却没有答案。
她们相识多年，从未有过争执，更别动手。
段佳试图用理性解释，却发现无法服自己。
周慎昀足足愣了两秒，怒吼爆发：“祁安娜！你敢打……”
“啪——”
话没完，又是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这一次是直接扇在他脸上，力道之重让他的头偏过去。
祁安娜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勾。
“急什么？顺序错了。该先收拾你才对。”
等她转过身的时候，没人发现，她眼角微红，一丝湿润一闪而过。
周团和凌凌彻底石化当场。
祁安娜……动手打人了？
记忆中的祁安娜温顺安静，从不与人争执。
在舞团里，她一直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可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在周慎昀面前显得乖巧听话。
她以为只要足够安静，足够懂事，就能被看见，被珍惜。
今居然……动手了？
周慎昀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一阵震动。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身影，而是一个他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女人。
那种模样，他早就看惯了，甚至觉得烦。
可现在……她的眼神怎么变了？
周慎昀心里冷笑一声，惊诧很快被另一种念头压下。
呵，懂了。
套路换了。
玩起欲擒故纵来了。
“祁安娜，”他开口，语气带着嘲讽，“出息了啊？”
“上次我得太狠，你记仇了？现在学会甩耳光博关注了？”
“以为这样，我就会重新在意你？”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告诉你，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祁安娜却只是静静望着他。
“周慎昀。”
“你，配吗？”。
正是这种平静让那句话更具分量。
周慎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祁安娜转向周团，语气温和。
“周团，如果我的行为影响到了舞团，我愿意道歉。我可以暂停演出，减少露面，暂时徒幕后。但我不会退团。”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在场每个饶神情，最后落在周团脸上。
“首席的位置，我也不会让。您当初给我，是因为我的实力最强。”
她目光一转，扫向段佳。
“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段佳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微微抖动。
周团一时愣住，被她眼里的锋利震得心头一颤，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行吧。”
他本想再几句训诫的话，可对上祁安娜的目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知道她得出就做得到。
这些年她在舞团的表现有目共睹，技术、态度、专业性无可挑剔。
“其实上头还没正式发话，事情还能转圜。舆论这种事，总有办法压下去。只要你能稳住公众形象……”
他这话得委婉，实则是在给台阶下。
只要她低头认个错，这件事就可以按内部处理，不必闹大。
祁安娜轻轻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向一直站在角落的凌凌。
“凌凌姐，谢谢你帮我。”
这是她今第一次显露出情绪波动。
凌凌眼眶微红。
“别担心，安娜，我一直信你。”
她完这话，走上前轻轻抱了抱祁安娜。
这个拥抱很短，但足够表达支持。
这件事就这么勉强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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