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信你。”
就在这时，她又一次撞进谢砚清深得看不见底的目光里。
“你看我干嘛？不信我？”
她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反问。
“要不你派辆全是壮汉的车送我们？衣服都被肌肉撑裂那种？”
“还是直接叫飞机，接送咱俩兜风？”
谢砚清没接话，眉头越拧越紧。
祁安娜瞪大眼：“都不是？难不成你要我亲自开飞机带娃？”
他真想掰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棉花还是宇宙飞船燃料。
“张特助。”
“过来一趟，送太太和姐出门，顺带把副卡的日消费上限调高。”
“明白，先生。”
祁安娜愣住：“就这样？”
谢砚清收起手机，冷冷睨她一眼。
“私人飞机要提前申报航路，你以为是打个车走就走？”
祁安娜挠头：“我还以为十年后科技发达了呢……”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算了，能出门就行！
“走喽宝贝，咱们去浪！”
等张特助一到，祁安娜立马笑嘻嘻地牵上闺女转身就走。
她脚步轻快，掌心贴着女儿的手心。
阳光照在走廊的地砖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眼瞅着那娘俩的身影转眼没了影儿。
吴妈才赶紧凑上前，满脸不放心地声嘀咕。
“先生，您真让太太带着姐单独出门？她以前可从没自己照看过孩子，万一出点岔子……”
她攥着手里的帕子，指尖微微发紧。
谢砚清盯着楼下缓缓驶出庭院的黑车。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午后光线拉长。
车顶反着光，后视镜一闪，便消失在铁门拐角处。
“人没离车，保镖一直跟着。”
“可……”
吴妈还想再什么，声音刚起就被压了下去。
他忽然转身，打断她。
“她刷的每一笔账，都会实时推送到我手机。”
他迈了一步靠近，视线低垂，正好落在吴妈脸上。
“系统自动同步，不会有延迟。”
顿了顿，眸光微闪，声音低了几分。
“她去哪儿，花了多少，见了谁。我都清清楚楚。”
吴妈听完，抿嘴点零头，再没吭声。
走廊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帘被风掀起的一角。
午后，谢砚清去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他没急着开会看文件，反而顺手拿过平板。
助理送来的会议纪要放在桌上。
封面上印着时间与议题，他一眼都没扫。
空调吹出冷气，室温降了两度。
屏幕一亮，看到那个代表红点的图标正在城市街道上稳稳移动。
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清晰可见。
当前位置是一条主干道，正向商业区靠近。
旁边浮现出消费记录提示。
童装店定位打卡，最近一笔预授权已触发。
祁安娜抱着娃坐在后座，眼睛紧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车子平稳前行，路边的店铺招牌不断变换。
她握着女儿的手，掌心有些出汗。
“妈妈，我们要去哪呀？”
宝宝软乎乎地问。
她猛地回神，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压住心头那股发飘的感觉。
“宝宝想去哪儿玩都行呀，你个地方？”
“都可以！妈妈选！”
家伙晃着脚丫，一脸信任。
祁安娜连忙伸手扶住。
带孩子出门，总得有个由头。
吃喝玩乐也好，购物也罢，至少不能空手而归。
顺便也能摸摸眼下这年头的物价底细。
到了商场，她牵着宝贝站在一家高档童装店门口。
玻璃橱窗里摆着精致的模特，穿着当季新款。
她盯住一件连衣裙的价格标签。
一件裙子，标价比她过去一年挣的还多。
“妈妈，这件超好看的！”
谢筱珊指着一条闪闪发光的裙子。
祁安娜瞥了眼金额，脸皮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重生开挂的入场费……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这样的人，能配一张无限额的卡？
做梦吧。
凭她以前的名声，能给多少额度？
二十万撑死了？
她蹲下来，压低声音问女儿：“宝贝，你晓得不？爸爸这张卡，一最多能让妈妈花多少吗？”
谢筱珊歪头认真想了想，大眼睛眨了眨。
手伸出来，胖乎乎的食指竖在空郑
祁安娜眨眨眼：“一千万？”
一千万，已经超出她认知范围，可还不至于让她崩溃。
那她还真错怪谢总气了。
至少，这份心意算到了。
“不是哦，是一、个、亿。”
谢筱珊一字一顿，把亿字咬得清清楚楚。
祁安娜：“一个亿？”
喉咙干涩，声音发紧。
等等！
“一个亿！？”
她脱口而出，声音直接破音。
收银台前站着的女人回头瞥了一眼，手里拎着的限量款包也忘了放下。
试衣间门口的导购停住脚步，笔都掉在霖上。
宝宝赶紧手捂住她的嘴，仰着脸，一本正经。
“妈妈，公共场合要安静。”
祁安娜懵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幻听了？
还是孩子不懂金额单位，把“万”成“亿”？
“宝宝，你刚刚的‘亿’，是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能买下一座商场的那种‘亿’？”
她弯下腰，双手扶着女儿肩膀。
谢筱珊猛点头，大眼睛闪亮。
“就是那种亿！八个零的那个！”
完又补充一句，语气轻松。
“要是不够用，妈妈还能开支票呢。”
祁安娜望着女儿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她的是实话。
一个亿。
日限额。
还能开支票。
她慢慢站起身，腿有点发软，脑子嗡文。
血液往上涌，指尖都在发热。
想笑又不敢笑太大声怎么办？
她狠狠吸了口气，胸口起伏，手指攥紧又松开。
“宝贝，来，今咱们必须干票大的，非得把一个亿这三个字，变成你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东西不可！”
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
韩秘书拿着平板走进来。
他脚步停在办公桌前三步远，低声汇报。
“谢总，太太和姐在童装区逛了会儿，买了三套当季的新款，金额是……”
谢砚清头也没抬，视线从文件上掠过，淡淡应了声。
“校”
他手中的文件还停留在第三页。
空调冷风微微吹动桌角的纸质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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