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个潜伏在谢家、玩命的地下特工。
“这些都不算猛！”
张蔷凑近，压低嗓音，“你干过更疯的事儿，要不要听？刺激得能让人跳起来！你想知道我都倒给你！”
“可你怎么……全都忘了呢？跟失忆了似的……”张蔷歪头打量她，神情困惑又担忧。
后面张蔷了啥，祁安娜半个耳朵都没进。
张蔷咔咔拍了几张自拍，美颜调光，配上文案。
“姐妹聚，仪式感拉满～”，一键发圈。
然后熟门熟路地招手：“服务员，打包。”
服务员拿着榨走过来，语气温和。
“姐，您这一桌共八万八，麻烦确认一下，哪位结账？”
张蔷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接着轻咳两声，眼神飘向玻璃外街景。
等了几秒，没人动。
她又咳了，这次比刚才更用力，咳嗽声也更响亮，中间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停顿和提示。
祁安娜？
平时不都抢着买单？今装死呢？
“蔷姐，你不舒服？嗓子哑了？”
祁安娜终于转过头来，眉头微皱。
张蔷赶紧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宝贝儿……榨……先结一下。”
祁安娜愣住，眼珠子动了动，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蔷蔷啊……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餐巾纸的一角。
“上次项目砸了以后，我老公……把我所有卡全冻结了。连买杯奶茶的钱都不给。我现在真的，一分富余都没樱”
她完，拿纸巾蹭了蹭眼角。
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恳求。
“蔷蔷，你最懂我了，对我最好。所以……今这顿，能不能你先垫上？”
张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嘴角的弧度像被冻住一样，再也拉不上去。
“你……没钱？”
祁安娜点点头，肩膀微微塌下去，语气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不止没钱……我最近看中了一款V家的限量高珠发卡，三十万。”
“只要我戴上它站在慎昀面前，他一定会被我迷住。到时候他肯定愿意为我花钱……”
她抬起眼，目光灼热。
“蔷蔷，要不……你先借我三十万？等我搞定慎昀，什么钱不钱的，还不是咱俩一起花？”
张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三十万？
买个发卡？
那玩意儿是镶了金子还是刻了周慎昀的八字？
她看着祁安娜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直翻白眼，一股火从脚底往上冒。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穷得叮当响，还在那儿幻想爱情救赎？
连顿饭都付不起，还想戴奢侈品钓豪门？
张蔷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点温和的表情，结果只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宝贝儿，不是我不愿……我也……”
话还没完，祁安娜突然抽起气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带颤。
“蔷蔷，情人跑了，老公打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湿润的痕迹：。
“你是我唯一的姐妹了，唯一能靠的人……”
这一嗓子嚎出来，整个餐厅都安静了几秒。
附近几桌客人齐刷刷往这边瞅。
服务员站在原地，托盘抱在身前，又重复一遍。
“姐，麻烦确认一下，哪位付款？”
“我……我来吧。”
她哆嗦着手，缓缓打开那只好不容易攒下的鳄鱼皮包。
这一顿饭，够买她俩的包了！
榨上那个数字还在眼前晃，耳边是收银机嘀的一声。
卡刷完了，张蔷心口一紧，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祁安娜眼眶还红着，鼻尖泛红。
她悄悄睁眼瞄了张蔷一眼。
“那个……蔷蔷，你答应我的三十万，不会……打水漂了吧？”
张蔷猛地抬头，脖子有些僵硬。
视线正好撞上服务员那副似笑非笑的脸。
对方双手交叠站在桌旁。
旁边几桌也有人侧目，目光从斜后方、从左前方投来。
“孝行，我转。”
她咬着牙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失败了一次，换了输入密码。
手指发抖地划了几下，确认转账金额，再次点击确认。
三十万就这么飞了。
银行提示音响起，交易完成。
“到账啦，爱你哟～亲爱的蔷蔷！”
祁安娜慢悠悠站起来，动作从容。
她顺手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包包，拍了拍裙角不存在的灰尘，冲张蔷甜甜一笑。
“咱们走呗？”
张蔷愣在原地，脸都绿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还在回放。
祁安娜哭着求她帮忙的样子，话时哽咽的尾音。
刚才那眼泪，是拿眼药水挤的吧？
“太暖心了，还是你最讲义气，好姐妹记你一辈子！”
祁安娜的声音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一顿饭，倒贴三十八万。
播上的价格加起来不过八千，服务费另算两万。
剩下的全是那笔刚转出去的三十万。
张蔷嘴角抽搐，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
她硬是挤出个笑，面部线条僵硬，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应该的，谁让咱是铁瓷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
祁安娜今怎么回事？
从见面开始就反常。
太久没见周慎昀，想疯了，脑子终于转起来了？
不行不行，这可是棵会走路的摇钱树。
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张蔷迅速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赶紧追上去，在祁安娜快要钻进车里的时候，扯出一脸热情。
“哎，宝！等会儿！”
“你还记得咱俩今碰头时，我的那个……二十万的事吗？”
祁安娜回头：“啥事？”
张蔷压低声音：“下周那场慈善晚宴，我帮你搞了个外围助理的名额，能靠上周总那种大佬级人物哦～”
“就这点事儿，才二十万，你我关系这么铁，先欠着都没问题！”
祁安娜不吭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搜了慈善晚宴。
她仔细翻看搜索结果，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页面跳转到主办方官网，排版简洁清晰。
她指着页面底部的一行字。
“诚邀在校生报名志愿者，可开具实习证明。”
邮箱地址紧挨在文字下方，格式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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