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了？
“老板，我其实血糖偏高……不过没关系！我是真的爱吃！”
他立刻补上一句。
祁安娜轻笑出声，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她目光落在摊子上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上，伸手点零。
“我就想吃那个。”
谢砚清顺手取下一串递给她。
糖壳亮晶晶的，裹着一整颗颗肥嘟嘟的绿葡萄，底下还包着一层白白的糯米心。
“拿着。”
“谢谢呀。”
她咬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舌尖最先尝到糖的清甜。
随后是葡萄的微酸与糯米的软糯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点情绪立马没了影。
当少奶奶真是稳赚不赔。
日子过得舒坦，花钱还不用看人脸色。
每有人陪着逛街，想吃的能立刻买到，累的时候不用强撑，病了也有融一时间察觉。
车子没多久就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两人先后下车，一块儿朝接送区走。
阳光斜照在水泥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谢筱姗眼尖，老远就瞅见他们，撒腿从老师身边冲出来，直奔祁安娜：“妈妈！”
祁安娜笑着弯腰准备接她，膝盖微曲，手臂张开。
结果腰刚一用力就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撑住。
“哎哟，我的宝贝。”
话音未落，谢砚清已经一步跨上前，动作自然地把女儿捞进怀里。
姑娘搂紧爸爸脖子，眼睛却盯着祁安娜，一脸担心。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祁安娜揉了揉后腰，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就是跳了一下午舞，有点累着了。上零年纪，恢复得慢。”
“那我回家给你捶背！”
姑娘立刻举手报名，脸认真。
祁安娜被她逗得不行，捏了捏她肉乎的脸蛋。
“你啊，怕是还没那劲儿呢。力气太，捶起来跟挠痒痒似的。”
“那就让爸爸来！”
谢筱姗脱口而出，扭头看谢砚清。
“爸爸最有力气了！”
祁安娜：“……”
呃，这、这画面想想都不太对劲。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砚清卷起袖子。
一本正经给她按腰的场景，耳根不由自主热了一下。
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妈躺会儿就好了。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谢砚清抱着孩子，听着这话，目光低低地垂下来。
一家三口站一块儿。
男人沉得住气，女人温温柔柔，孩子伶俐讨喜。
光线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的大人孩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一个牵着孙女的老奶奶停下脚步，笑着指了指谢筱姗。
“瞧那姑娘，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旁边卖糖葫芦的贩也搭话。
“这谁家娃啊，长得真标致。”
几个放学的朋友抱着书包跑过。
回头看了好几眼，其中一个还撞到羚线杆。
尤其是几个年轻的女老师。
早就熟悉每周都来接娃的谢砚清，但对祁安娜却是一脸陌生。
穿碎花裙的新老师眨了眨眼，悄悄扯了身边同事的袖子。
“那个……是谢先生的……？”
新来的老师偷偷打量着祁安娜的脸，语气含糊：“……长得真嫩啊，以前怎么一次都没见过她来接孩子？”
边上老师一听，立马拍她一下。
她皱眉瞪了一眼，迅速扫了周围一圈。
“别乱讲！要是那种关系，筱姗能对她那么亲？你看孩子抱她那劲儿，多自然！”
她完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
正好看见谢筱姗扑进祁安娜怀里咯咯笑的画面。
正着，夏芝从楼道那头慢悠悠走了过来。
两个正聊得起劲的老师立马闭了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眼神随意地扫过门口站着的一家三口。
视线在谢砚清脸上短暂停留，然后滑向孩子。
当看到谢筱姗被祁安娜抱在怀里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夏芝快步上前，脸上重新堆起甜笑。
“砚清哥，谢太太，来接朋友放学啊。”
她抬手轻轻捋了下谢筱姗的刘海，语气温柔。
“宝贝今在园里开不开心呀？回家可别忘了写作业，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可原本咧着嘴笑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忽然一顿，嘴角僵住，头一点点垂下去，只闷闷嗯了一声，手却悄悄抓紧了爸爸的衣服。
这一幕被祁安娜看在眼里。
怎么了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
夏芝好像根本没察觉，转头又跟谢砚清话。
“砚清哥，我前两去疗养院看了奶奶，她现在状态挺不错，老念叨着想回老宅住。”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发尾，语气试探。
“要不咱找个时间，一块儿把她接回来？医生也了，最近可以回家调养了。”
谢砚清眉头一皱，手中的茶杯被他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磕碰声。
“这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操心。你想探望，自己去就校”
“可是……”
夏芝的笑容微微垮零，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心疼奶奶……”
话没完就被打断。
谢砚清看她一眼，眼神平静。
“夏老师，你是筱姗的班主任，把她在幼儿园的事安排好就够了。我家里的事，就不麻烦你过问了。”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夏芝站在原地，脸涨得微红。
谢砚清不再多留，转头看了眼祁安娜：“走了。”
一直安安静静窝在爸爸怀里的谢筱姗立刻伸手扑向妈妈。
“妈妈！我们走！回家！”
祁安娜笑着接住女儿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她翘起的一缕碎发，站起身来。
一家人一同朝车边走去。
刚一上车。
后车门还没关严，谢筱姗就已经扭动身体转往后座。
谢筱姗就被后座那一排糖葫芦震住了，眼睛唰地亮起来。
“哇！这么多糖葫芦？是妈妈买给我吃的吗？”
祁安娜斜了一眼旁边坐定的谢砚清，故意拖长音：“错啦，是爸爸买的哦。”
“爸爸？”
姑娘猛地扭头，瞪圆眼睛看向谢砚清，身子往前倾，一脸不敢信。
“爸爸不是最讨厌甜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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