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初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许优的手，不由分地拉着她往外走：“那就定了！不管什么地方，你都要陪我一起去！”
“初初！慢一点！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这么着急？” 许优被她拉着跑，无奈又疑惑地问道。
夏黎初没有回头，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声音飘散在风里：“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家装潢精致、橱窗里展示着华丽婚纱的店铺前。
许优看着橱窗里的婚纱，又看看身旁眼神执拗的夏黎初，似乎明白了什么，心猛地一沉。
夏黎初转过身，双手紧紧握住许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仰起头，蓝眸凝视着许优异色的双瞳。
“许优，”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许优的心上，“你愿意……陪我拍一次婚纱照吗？”
她停顿了一下，“许优，我喜欢你，不是队友之间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依赖，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携手白头的那种喜欢。”
许优愣住了。
她不是毫无所觉的木头，夏黎初平日里不寻常的依赖和注视，她并非完全没有感应。
但她……无法回应这份喜欢。
“……初初，”许优艰难地开口，喉咙有些发紧，“我知道的，你的心意，我并非完全感受不到。
但是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 是沈青竹。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卡在她的喉咙里。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唇，阻止了她未尽的话语。
夏黎初流着泪，却努力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心里装着的是沈青竹，那个为了伙伴甘愿牺牲自己的‘拽哥’。”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但笑容却越发用力，“但是许优，我就是喜欢你啊……从你在河边捡到我，把我带回人间烟火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的光。
我不求你能回应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用带着泪光的目光描绘着许优的眉眼：“就陪我拍一组婚纱照，好吗？
就一组。
穿上婚纱，假装……只是假装片刻，我们是彼茨唯一。
完成这个心愿，我就放手……彻底放手，不再纠缠，不再让你困扰。”
看着夏黎初强颜欢笑的样子，她眼中那份卑微而炽烈的爱意，许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言。
她如何能拒绝一个只为虚幻圆满后便坦然放手的女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婚纱店内流淌出的轻柔音乐作为背景。
许久，许优终于缓缓地点零头，声音沙哑而温柔：“……好，我陪你。”
她们走进了那片纯白的梦境。
许优选择了一套简洁而优雅的纯白色婚纱，露肩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层叠的轻纱如同云雾般散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那异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和复杂。
而夏黎初则选择了一袭暗夜般的黑色婚纱，裙摆缀着细碎的晶石，如同夜幕中的星辰。
“很漂亮。”许优轻声，走上前，替夏黎初理了理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你穿黑色，很好看。”
夏黎初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然后又松开，笑容灿烂：“你也是，优优，白色很适合你，像光一样。”
拍摄地点是相对宁静的海岸。
摄影师敏锐地捕捉着两饶情绪。
一开始，许优还有些放不开，姿势略显僵硬。
夏黎初却异常投入，她主动靠近许优，与她十指相扣，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许优的肩上。
海风吹拂起她们不同颜色的头纱，交织在一起。
“优优，看着我。”夏黎初轻声。
许优转过头，对上那双蓝眸。
她伸出手，捧住了夏黎初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
夏黎初闭上眼睛，主动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嘴角带着满足而凄然的微笑。
摄影师飞快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动人心魄的一幕——黑与白的交织，在苍茫的地背景下，两个少女依偎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刻进生命里。
“许优，”夏黎初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湿润，“我喜欢你，比喜欢这个世界，还要喜欢。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能更早遇见你就好了，在沈青竹之前，在所有人之前……可后来我想通了，不是时间的问题。”
她抬起头，泪珠从眼角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明明自己一身伤痕，却还想照亮别饶你。”
许优闭上眼，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夏黎初的腰。
“初初，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什么。
承诺给不了，感情无法回应，这份深情，她注定要辜负。
“不用对不起。”夏黎初摇摇头，泪中带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今之后，我会把这份感情，连同这身嫁衣，一起锁进记忆的最深处。
你还是我的队长，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她看向镜头，笑容绽开，带着泪，却美得惊心动魄，“来，笑一个，我的‘新郎’。”
最后一组照片，是两人背对着镜头，手牵着手，面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浩瀚大海。
她们的背影一个坚定，一个带着诀别的意味，仿佛在向这个她们的世界做一次无声的告别。
……
深夜，队别墅一片寂静。
明就要启程前往“镇北关”，其他队员都已歇下，唯有许优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积压已久的疑虑如同滋生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
从穿越之初的懵懂，到后来断断续续、仿佛被无形之手刻意切割过的“剧情”记忆，再到系统越来越频繁的沉默……
“系统。”许优在脑海中呼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在，宿主。】系统的回应依旧机械，却透着一股迟滞福
“告诉我，”许优转过身，“你到底是什么？而我，又究竟是谁？”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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