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坐在一虎一人中间，抱着尾巴哭。
把少年哭得心烦意乱。
把白虎哭得心软。
“要不你来做我师父的徒弟吧？”少年气得想把全下的人都杀了，“正好你们俩都一样的蠢，一样的舍己为人，一样都只会哭！”
“吼（别哭了。）”白虎想去舔她，但怕暴露身份，他从没在她清醒时触碰过她。
猫看了眼少年，又看了眼白虎，继续哭。
但怕挨骂，没敢哭出声。
少年被她磨得没脾气了。
一脸嫌弃，把猫抱起，也不等僧人，自顾自往佛寺方向走。
他记得回家的路。
一直记得。
记了整整十年。
但未敢朝那个方向踏出一步。
佛寺里，什么都没改。
十年对这座寺，和寺里的人来，就像弹指一挥间。
连菩提树的年轮都没长。
少年回到佛寺，撸了两把猫，看她好像没怎么受伤，便让她自己玩去。
猫不想走。
白虎凶巴巴在菩提树下，她不敢靠近。
“干嘛？”少年还，长发没束起，风吹过，遮了半张玉脸，“赖上我了这是？”
“才不是。”猫在他身上到处蹭，“我们本来就是……”
“就是什么？”少年把她拎起，指指自己腰下的位置，“这里，不能蹭，懂不懂？”
猫没反应过来。
她还在思考，要怎么跟还没长大的圆曦，他们俩的关系。
所以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来着？
夫妻？
不算，她还没同意呢。
家人？
这倒是算，但现在他还叫李青泽，跟老和尚，跟寺里的和尚们，才是一家人。
想了想，猫只能回答他：“其实我是你的宠物。”
“哧——”
少年没忍住笑出声。
嘲笑那种笑。
把猫丢到一边。
少年理了理身上被她蹭出的皱褶，坐直身子，傲然看她。
“宠物？”少年又是一声轻笑，“我会宠你？”
猫心碎了。
更心碎的话，在后面。
少年：“做我的玩物，倒是差不多。”
“你混蛋！”明知自己不该跟个孩子生气，猫还是忍不住。
她哭着跑去找白虎了。
白虎虽然凶，但白虎不会这么伤她心的话。
最起码不会拿她当玩物。
“嘤嘤嘤。”猫抱着虎掌，哭得很伤心。
白虎心情乱七芭蕉。
是的。
虽然他没，但他心里，其实也就当猫是个玩物。
喜欢吗？
喜欢。
能豁出命去喜欢吗？
那不能。
但就像圆曦那样，这世上要比猫更喜欢的东西，那他确实也没有了。
还没等白虎想出用什么话来哄她，猫先哭睡着了。
白虎：“……”
行吧。
倒是省心。
这回直接舔就成。
虎舌舔过那双紧闭的眸子，又舔过还发烫的猫耳，舔她鼻尖，下巴……
一遍没舔完，黑了。
今夜雨大。
特别大。
大到，白虎想起了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
好像也是这样的雨夜？
白虎想得出神，没留意走到跟前的少年。
“下雨都不知道找地方躲，蠢死了。”少年把猫拎起，眼神和语气，都很嫌弃。
但下一秒，少年把猫藏进衣襟里。
弓着身子，替她把风雨都挡住。
带着猫回了自己的禅房。
突然被年少自己抢走猫的白虎：“……”
其实，猫做那些，也不是全无意义，对吧？
至少，白虎不认为当年的自己，会对一只猫，好到这种程度。
就是可惜了，他还准备再喂猫吃点儿的。
挨那一枪，到底让她身体变孱弱了。
白虎能察觉到，佛国的时光流速，变快了。
这是猫灵力不够，撑不起消耗了。
算了。
明再找机会偷偷喂吧。
他和猫的日子还长。
留给李青泽的时间，就没两了。
少年把猫带进禅房，便将她从衣襟里拎出，丢到角落，自己上了床歇息。
猫落地就醒了。
醒来还很茫然。
但看到床上的少年，猫就不茫然了。
像偏离航线的渔船看见灯塔。
猫嗷呜一声猫叫，扑上了床。
“圆曦！”
虽然圆曦变了，还长了头发，但她是不会认错的。
圆曦还是她的圆曦。
然后猫就被少年一脚踹下了床。
“喵啊？”猫被摔了两次，身上毛都摔乱了。
“最后一遍，我叫李青泽。”少年似笑非笑，眼神极其危险，“再叫错一次，就给我滚出去淋雨。”
啧。
菩提树下的白虎，把屋里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他啊。
心狠手辣，生魔种。
猫不懂他为什么这么介意自己叫错称呼。
明明李青泽就是圆曦嘛。
一个俗名，一个法名而已。
要分这么清楚干嘛！
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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