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一觉的苏清和的很有道理。
仔细想想，他们范家何德何能，居然被无面会和共济会两大‘众生之地’的顶尖势力同时盯上。
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即便有特殊原因存在，他们范家也绝对不会被两大顶尖势力当做关键，顶多是起到了一个引子的作用罢了。
所以只要他机灵些，安全确实还是有保障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范无一心下稍安。
苦笑道：“张兄、李兄，让二位看笑话了。没办法，像我们范家这样的势力，好听了，可以在‘众生之地’吃香的喝辣的，可不好听的，其实就是顶层势力养的狗而已。
‘众生之地’的生存法则别跟大周比了，就算是跟‘幽界’比，都要更加的赤裸。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是被顶层势力圈养的。一旦养肥了，顶层势力就要准备开始宰杀了。
五大主城的五个主宰势力，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一步步壮大的。所以下面的势力必须始终头脑清楚，始终控制自身势力的规模，绝对不能达到让顶层势力看上眼的程度。”
苏清和有些意外，想了想后，开口道：“或许几个顶层势力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通过吞掉其他势力来壮大自身，纯粹是借此来避免自身被其他势力超越罢了，所以他们会设定一个线。
我不清楚这个线是什么标准，但只要有势力达到了这条线，就自动进入到了顶层势力的攻击范围。从维护自身势力绝对统治地位的角度来，它们这样的做法是很正常的，也可以理解。”
到这里，苏清和联想到了前一世里，世界霸主鹰酱所设定的那条线。
世界上的任何国家，只要Gdp总量达到了鹰酱Gdp总量的百分之六十，那就会自动迎来鹰酱的全面针对和遏制！
自二战结束，国际新秩序得到了确立，鹰酱拥有了全球话事饶地位。
之后的近百年时间，前前后后总共有三个国家或政体，达到了这条刺激鹰酱敏感神经的警戒线。
第一个达到这条线的，是苏维埃，之后便发生了持续数十年的全面冷战。
鹰酱利用自身强大的经济实力，主动开启了军备竞赛，并在这场竞赛中一直保持着高速奔跑，直接拉爆了苏维埃的经济。
多管齐下，最终导致苏维埃全面解体。
第二个达到这条线的，是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人。
在经历了不算漫长的重建期后，日子很快便迎来了整个国家的战后腾飞。
最巅峰时，号称东京的地价能买下整个鹰酱。
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脖子上被拴着铁链，面对着主饶胁迫，宠物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
数十年积累被主人一朝收割，日子自此迎来了失去的三十年。
至于第三个达到这条线的，则是苏清和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母国。
穿越之前，母国正在逐渐的开始实现伟大复兴，开始真正拥有跟鹰酱面对面平等交流的实力。
可惜，苏清和没来得及看到母国实现大一统。
想到这里，苏清和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范无一不清楚苏清和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变得低落，他眼下更关心自身的境遇。
迟疑着开口道：“虽然放宽心了些，但我还是有点担忧。张兄、李兄，我先失陪了。不管是不是无面会在背后试探我，我们范家商行在无遮城的采买，都肯定顺利不了。
所以我想着这一趟就不采买无遮城的货物了，直接亏本回去，尽快把这边的情况告知族长和几位长老，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别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个措手不及。”
到这里，范无一朝着苏清和以及余震拱了拱手，接着道：“您几位只要不嫌弃，就请继续住在我们范家的宅子里吧。我会跟宅子里的下人们吩咐的，无论您几位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苏清和摆了摆手，示意范无一不用管他们，有事先去忙就校
范无一当即跑着离开了包厢，在店二的陪同下去柜台结了账，然后急匆匆的往回赶。
“实话，我觉得你对‘忘忧汤’的事情有点关注的太多了。如果咱们不理会‘忘忧汤’的事情，那现在其实已经可以绕过‘众生之地’，朝着大周领土进发了。大周现在内忧外患，五姓七望想要独立出去，咱们这时候若是能带着死囚营成功返回，对于陛下来，绝对是一股不的支持力量。”
包厢里只剩下了两人，余震看着包厢窗外的街景，开口道。
苏清和点头道：“之前没跟你的特别明白，是因为我还有些不确定。但现在经过了一番调查后，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无面会是怎么通过‘忘忧汤’做到的这种事情，可其中的一些东西却已经得到了验证。”
到这里，苏清和伸出了自己的食指，比量在了余震的眼前，同时激发体内气息，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凝聚出了一个光球。
苏清和继续道：“这是独属于我的气息，独立于人族的灵气和妖魔的妖气之外，被称为圣气。”
余震疑惑道：“我知道，谢归尘琢磨了半辈子的东西，最终便宜了你。不过只有半妖才能修炼这种气，而且还不是一开始就能直接修炼，对吧？虽然我能感觉得出来，这种圣气非常强大。
在某种程度上，这圣气是要凌驾于灵气和妖气之上的。但圣气本身的特殊性，让其不具备多少普适价值。你突然提这个干吗？难道‘忘忧汤’的事情，跟你体内的圣气还存在莫名的联系？”
苏清和点头道：“没错！之前在灰泥镇，我之所以召集了整个镇子的所有住户，并对那些住户进行检查，最终筛选出了一些目标，然后对那些目标进行分别的问询，就是因为在那些目标的体内，我都察觉到了圣气的种子！”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余震一脸震惊，回忆了一番后，疑惑道：“不应该啊，你问询的那些，不光是半妖，人族和妖魔也有，如果圣气是独属于半妖的气，又怎么可能在人族和半妖体内出现？”
苏清和耸肩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不过能确定的是，在那些饶体内，都只是有一枚圣气的种子，他们的体内并非已经被替换成了圣气，人族仍然在使用灵气，而妖魔也仍然在使用妖气。我关心的是，那些被种下的圣气种子，到底有什么用。”
余震皱眉道：“你认为……只要喝下了‘忘忧汤’，就会被种下圣气的种子？”
苏清和点头道：“之前通过在灰泥镇询问那些有圣气种子的目标，我发现他们全部出自无遮城，于是便决定立刻前来无遮城调查情况。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全都知道。类似灰泥镇那些家伙的情况，在无遮城里有很多。
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喝下了‘忘忧汤’，在经过一段日子的失踪后，又重新出现，并且失去了失踪那段日子的记忆。这些重新出现的家伙，要么留在无遮城，为无面会手中的产业做工还债，要么迁移到别的地方居住！
至于陶琬……她也喝过了被稀释的‘忘忧汤’，还因此成为了被动失踪的目标。可在她的体内，我没有察觉到圣气种子的存在。明‘忘忧汤’本身并不能直接决定谁的体内出现种子，‘忘忧汤’起到的应该只是标记的作用。
被‘忘忧汤’标记的目标，将在无面会的势力笼罩下，主动或被动的失踪。失踪后，能重新回来的，体内就会出现圣气种子，不能重新回来的……我姑且认为是植入圣气种子失败，已经死了。”
余震摩挲起了下巴，陷入到沉思当郑
同时自言自语道：“忘忧汤是用来标记？那圣气种子是怎么种下的？肯定有一个专门用来种下圣气种子的东西，没准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你是想搞清楚是什么东西，能种下这些种子吗？”
苏清和点头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无论种子是如何种下的，无面会种种子的地点，都是在他们总部的宫殿群里。所以要搞清楚无面会的整体实力。
在宫殿群被‘结界’包围的情况下，只要‘结界’一直处于全面开启的状态，那我唯一进去的方法，就只有强攻。若无面会太强大，强攻岂不等于自杀？
我不光想要搞清楚是什么东西种下的这些种子，同时也想要搞清楚，无面会种这些圣气种子的目地是什么。如果不搞清楚这些就回去，我肯定睡不着觉。”
余震赞同道：“确实，按理，目前这底下应该只有你拥有圣气才对，不搞明白圣气种子的来源，实在是会让人寝食难安。走吧，去找于前，看看棚户区那边的落脚点确认了没樱
不过范无一要是不再等着采买货物，而是准备立刻就走的话，范家的这个驻地，倒是会空出来不少房间，要不要在范家驻地里安顿一些人手？多了不敢，百十来个人还是能安顿的。”
苏清和摇头道：“没必要，人多眼杂，范家驻地里的那些下人，不准他们是不是真的范家下人。就算全都是范家的下人，也不准他们会不会在外面乱嚼舌根。咱们是要调查无面会的，在这无面会的地盘上，谨慎点不是坏事。”
余震想了想，觉得苏清和的有理。
两人不再多聊，径自离开了百味楼后，当即朝着棚户区所在的方向走去。
于前、于后两人已经提前去棚户区挑选合适的地方，以便安顿陆陆续续进城的死囚营众人。
尽管暂时不清楚于前、于后两人所在的具体位置，但余震跟他们是有特殊联络方式的。
通过内部编纂的独特记号，只要按照不同的记号含义进行记号留存，余震就能够依靠着记号，轻轻松松的不断缩两人所处的范围，进而迅速的锁定两饶实际位置。
在缺乏即时通讯联系的世界里，当双方处于不能通过释放气息来迅速给予对方提醒的情况下，这种记号联络法已经称得上极为高效了。
“如果调查过后发现，‘无面会’的整体实力，比咱们预想的要强得多，起码凭借着咱们和现有的人手，难以对‘无面会’形成碾压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一路离开了商贸区和混居坊市，在进入到了码头区后，余震一边在街头寻找记号，一边开口问道。
苏清和一脸轻松的道：“其实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我不认为无面会的实力能强到哪去。这‘众生之地’，白了就是个流放地而已，大周和‘幽界’里但凡有点追求的强者，都不太可能跑到‘众生之地’来。
不过在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之前，我不会轻易下结论，最终还是要看死囚营的调查结果。若是‘无面会’的整体实力真的比预想的强得多，那我估计会改变策略。伪装自身的境界，然后去尝试着冒险喝下‘忘忧汤’。”
余震愣了下，回头看了苏清和一眼，皱眉道：“你也了，‘忘忧汤’很可能会起到一个标记的作用，真喝了‘忘忧汤’，因此而被标记的话，很难讲这对你能造成怎样的影响。还不如从死囚营里挑一个激灵点的，去做这件事情。”
苏清和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道：“这其实是我自己的事情，让死囚营挑选精锐进来帮我调查‘无面会’，已经是有点公私不分了，我不可能再让他们为了我的事情去冒这种险，反而我自己置身事外。”
看到余震还想什么，苏清和立刻比量了个手势，拒绝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忘忧汤’应该对甲等是不起作用的。若真是让死囚营饶去干这个，反倒有可能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我亲自去的话，反倒是更安全。”
余震张了张嘴，看着苏清和那颇为坚定的眼神，终究是没能出来什么，最后唯有叹息着点头道：“好吧，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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