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到了年关。
用灵泉水泡过的那批稻种已经收割完毕,产量比普通稻子多了约莫一成。
这结果好不好,坏不坏。
周安蹲在谷仓里,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谷子细看,颗粒是比寻常的饱满些,但远没达到他预想职亩产翻番”的场面。
“爹,怕是时节不对,”周大牛看出周安不太满意,安慰道,“咱们浸种下地本就晚了半月,又赶上秋旱,能有这收成已经不错了。”
前世杂交水稻都要多年培育,哪有一步登的好事。
道理都懂,可大约是前世看多了,他对这灵泉水期待实在太高,如今结果摆在眼前,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不过这点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把谷子撒回粮堆,周安平静地:“这些单独存放,明年开春再试一季。”
至于清查田地的事,青州这潭水深得很,冒进不得。
毕竟周安这知府是来做事的,不是来送命的。
这半年下来,只动了些边边角角。
清退郑家“代管”的官田八十亩,查出三家户隐匿的四十亩,再就是重新丈量城北荒滩,多划出三十亩可垦地。
动作虽然不大,但在那些饱受欺凌的老百姓眼里,意思却不一样:新来的这位周知府,是真在做事。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衙门已经放衙,周府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周大牛带着儿子和侄子贴春联,周铁根在院里架起油锅炸丸子,滋滋响声中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周翠和几个嫂子在厨房忙活,裴逸安笨手笨脚地帮着剥蒜,被周翠笑着推开:“书呆子,别在这儿添乱了。”
周安背着手在院里转悠,看哪儿都顺眼。
虽如今他们家不必亲自动手,不过在周安看来,这种全家一起忙活的年节,才是培养感情、增添家族温馨的最好时候。
“爹。”周来福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条腊肉,“街上可热闹了,卖年画的、剪窗花的、吹糖饶排了一路。”
“郑家粮铺呢?”
“关门歇业了。”周来福压低声音,“听郑元义真病了,咳了半个月不见好,郑家几个铺子都交由旁支打理,这阵子倒是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正着,门外传来车马声。
孙明和王义一前一后进来,手里都提着年礼。
两人是府衙吏员,这半年看周安是个做实事的,便主动靠拢过来。
“周大人,过年好。”两人笑着拱手。
“同好同好。”周安迎上去,“来得正好,晌午留下吃饭,尝尝我家的炸丸子。”
三人进了书房,孙明先开口:“大人,按察司那边传来消息,郑元义托病请辞,但被上头驳回了,是‘正值年关,不宜更替’。”
“这是给他留面子呢。”王义接话,“不过经此一事,他在同知位上怕也待不长了,开春后省里必有调动。”
周安并不意外。
郑元义这半年损了钱粮、丢了脸面、还“病”了,在上官眼里,这人已经不堪用了。
但是推上去的,肯定还是姓郑。
“农政司的事呢?”
“章程都拟好了,开春先推广新式犁头,已找铁匠打了十架样品,至于良种……还得看明年试种结果。”
周安细看文书,点点头:“稳妥些好。”
晌午饭摆了两大桌。
主桌是周安、王义、孙明和几个儿子,次桌是女眷和孩子。
菜色不算奢华,但实在红烧肉油亮,清蒸鱼鲜嫩,炸丸子金黄,再加上几道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周安举起酒杯:“这半年,辛苦诸位了。”
“不敢不敢。”王义忙举杯,“是大人辛苦。”
一杯饮尽,气氛松快起来。
饭后送走王义二人,周安独自走到后院。
“爹。”周翠轻手轻脚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袍,“冷,别着凉。”
周安回头,看见女儿眉眼温柔,有些不舍,明年乡试一过,这孩子就要嫁出去了。
“翠儿,嫁妆都备妥了?”
“备妥了。”周翠在他身边蹲下,声音轻轻的,“谢谢爹……”
平日里帮着嫂嫂们打理家中账目,周翠对家中财务一清二楚。
周安给她备下的那份嫁妆,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该有的要有,”周安拍拍女儿的手,“爹不图你嫁得多风光,但也不能让人看轻了。”
父女俩静静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噼啪作响,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开春后,有的忙了。”周安忽然。
“爹要忙什么?”
“修河堤、推良种、清田亩……”周安着,目光望向远处。
色渐暗,院里挂起了红灯笼。
暖黄的光晕映在雪地上,一片温馨景象。
周安望着这一院暖光,心里那点因收成未达预期的遗憾,慢慢消散了。
日子还长,路要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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