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完，消失不见。
唯有几人还在原地发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
谢晏宁轻叹：“真是......活着的风禾渡仙啊。”
虽然先前见过，可如今再次相见，却还是忍不住为之感慨。
风禾，在修仙界的影响。
实在太大。
阿嵬也有些恍惚：“原来这就是我们所有御兽师的白月光，阿嵬也好喜欢她。”
风禾刚刚摸她头了。
好开心。
两人兀自感慨完，又看了看彼此，一时觉得有些尴尬。
她们不认识。
而且在前几，谢晏宁和阿嵬还打过一架，虽然阿嵬有放水的嫌疑，但到底是山了谢晏宁。
色已晚，沾了雨水的山林格外寒冷。
谢晏宁轻咳一声。
她掌心凝聚成滚烫的焰火，伸向了阿嵬，放柔声音道：“你冷不冷？要不要我生的大点。”
火焰明媚，照亮了阿嵬的眼睛。
她好奇地望着那簇火苗，笑了起来，眼底真不改：“三师姐好厉害，能徒手生火，这个火还特别漂亮，阿嵬喜欢！”
谢晏宁道：“我是先火灵根，这不过是把戏罢了。”
“但我觉得很神奇啊。”
阿嵬认真地道：“我好像没有见过火系修士这样玩过，他们的火只用来炼器或者练剑，都没有三师姐温柔！只有三师姐会这样玩火！”
谢晏宁：?(? ?????? ?)?
她活了两百多岁，还没有人夸过她温柔，还是这样认真的夸。
怪不好意思的。
谢晏宁问：“你和师姐，是怎么认识的？是因为风禾吗？”
“不是不是。”阿嵬摇摇头：“是因为我的阿娘被坏人欺负了，师姐帮我欺负回去，还给我糖吃，所以就认识了。”
“师姐人真的特别好，又聪明又能干，对我不仅大方，还很有耐心！”
谢晏宁想想，点点头：“十一确实如此，能认识她，是我之幸。”
“不止呢，在下界大比的时候，大家都忙着修炼，就只有师姐经常来御兽场看我陪我玩！”
“十一会陪你玩什么？”
“她会给我画好多好多好看的画，还把她最近画的符箓全都塞给我防身，师姐简直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对，她就是那样好。”谢晏宁笑：“发明明照霜的人一定是个才。”
“那三师姐你呢？”
“我和她相识很短，但生死与共，情谊深厚，我也很喜欢她。”
谢晏宁慢慢地道：“当时我还是合体期的修为，带着剑宗首席的矜慢，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刚到元婴期的修士居然敢从两个大乘期里头救下我，但我却还是下意识的信任她........”
两人轻言慢语，不知不觉，先前陌生的气息顿消，只剩下了讨论相同事物的愉悦。
也逐渐凑到了一起。
-
风禾一晚上，那就是一晚上。
还没亮。
明照霜的身前就整整齐齐地排好了五只地阶中品的炼虚期灵兽，全都已经和她的肉体结下了主仆契约。
算是羁绊最浅的一种。
甚至它们的修为，不会影响到明照霜的修为。
风禾道：“我琢磨着你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契约灵兽，只是临时为了通过考核。所以没弄灵魂的，到时候解开比较方便。”
明照霜拍了拍身前灵兽的脊背：“对，它们被兽宗的人抓来已经够苦了。我又没什么御兽技巧，连饭团和咪咪都经常顾忌不到，还是不霍霍它们了。”
这只灵兽没什么反应。
显然，它对于外界的感知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变得迟钝，风禾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与它们结下契约，简直不可思议。
真不愧是御圣！
风禾灵魂飘出，指尖落在了那只灵兽的额头，淡淡的魂力溢出。
明照霜惊愕：“师尊？”
“没事，就缓解下它的痛苦，再多的我也做不了。”
风禾神色是少见的沉重：“上万年前的兽宗还没有到这种地步，他们中有激进的，也有保守的，就算是有灵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但也是极少数的存在。”
明照霜没回话。
就算是对灵兽没什么感情的她，都觉得兽宗如此实在不妥，根本就没有将灵兽作为生灵对待，简直可以得上是丧心病狂。
更别提风禾是御圣，与灵兽共处了三千多年，就算如今无一只灵兽在侧，也不能更改她对灵兽的悲悯之心。
她难受。
风禾比她还要难受。
否则平时格外珍惜自己魂力的她，也不会直接从她识海中破除，耗费自己的魂力为这一只只素不相识的灵兽缓解痛苦。
“我其实并不太明白，这样通过折磨灵兽而使它们被迫结下契约的御术，为什么会被兽宗大为推崇。”
风禾慢慢地道：“这样就算是结下了契约，那些灵兽也会丧失野性消磨感知，战斗力会大大下降，甚至面对生命危险的攻击时脸最基础的躲避都做不到，只剩死路一条。”
明照霜看着风禾透明的魂体，她还在上方给灵兽画着安抚性的法印，分毫没有怜惜自己的神魂。
御圣的法印，自是不同寻常，那些灵兽的眼神逐渐摆脱木讷，显得有几分灵动起来。
当然，没有分毫野性。
这样的灵兽，在所有御兽师眼中，无疑都是不合格的。
明照霜抓住风禾的手：“别画了。”
“没事，这些魂力还损耗不到黄泉水，我后期慢慢恢复就是。”
“回去吧。”
明照霜看着风禾的眼睛，对她认真道：“我不知道兽宗将这些灵兽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与锁灵塔有关，但我炸了锁灵塔，那我就会真的炸了锁灵塔。让师尊你讨厌的东西，我决不允许它存在于这个世间。”
“那兽宗恐怕不会放过你。”
“锁灵塔我都炸了，兽宗还会远吗？”
明照霜笑了两声：“师尊你敢炼虚就炸了剑宗的两座山头，我自然也要习得你的真传，将锁灵塔与兽宗全都给炸了。”
风禾想了想：“算了，你还是别炸了。我句难听点的，我当初被剑宗追杀的时候，逃跑的姿势委实不太好看。”
“那我跑的好看点不就成了？”
风禾：“.......”
这东西好不好看不都是在逃跑！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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