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云雪见姜远对罗鹿儿客客气气,又要为她请功,又要为她做主的。
到了她这里就是一个白眼,好像她既不如姜远的侍女,就连罗鹿儿也比不上似的,不由得顿生暗怒。
“云雪是怕高,但往上爬又不是不行!不看下面不就行了,不许瞧起我!”
车云雪哼了一声,抓了绳索便往上爬,竟然也利索无比。
姜远看着快速往上爬的车云雪,满脸疑惑:
“现在知道不往下看了?横着过崖与竖着往上爬,有区别吗?”
姜远见她爬得稳当,也不再迟疑,带着文益收与一众护卫连忙跟上。
此时姜远才发现,车云雪竖着往上爬悬崖与横着过崖壁时,简直判若两人。
哪还是先前那个被吓得腿颤的大姐,他竟然追不上。
“这也是个顾头不顾腚的主。”
姜远也只能这般解释这种现象了。
就在姜远爬至悬崖顶部即将要翻上去时,车云雪从上方伸个脑袋出来,桃花眼笑成月牙状,将手往下一伸:
“要不要雪儿拉你一把?”
姜远见得她那张得意的俏脸,拉住她的手,笑道:
“你还真不错嘛,往下看终于不害怕了,给你点个赞。”
“你现在才知道!”
车云雪嘴上轻哼,心里却是极为欣喜,毕竟得到了认可。
谁料姜远一翻上顶端,就见得几个蜀中士卒用绳子绑住她的蛮腰,死死的拉着她。
原来她敢往下看的底气竟是这般,惹得姜远又是一阵白眼。
车云雪见得他又翻白眼,又羞又恼:“哎,你什么意思!”
姜远连连拱手:“多谢车姐拉我一把。”
车云雪这才满意了:“那还差不多!”
罗鹿儿走上前来,低声道:
“姜大人,顺着这道山梁往下走数里,便到隘口处了。”
姜远掏出千里眼顺着山梁往下看去,见得数里之外隘口之上火把点点。
借着这些光亮,可以模糊看到隘口处,全是杂乱怪石,如同然形成的盾牌。
只有靠近西面的山口处,有一块稍稍平整的空地,上面立有十几座军帐。
姜远看清这地形,暗道,若无罗鹿儿领着他们从这里爬上来。
即便己方不顾伤亡从正面攻占了那些平台,撕开一道口子,恐也难以快速夺下这隘口。
叛军据高而守,以乱石为盾,来回有得争夺。
姜远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星辰,估算了一下时辰,回头对张副将道:
“我带几个人先行摸过去,探清有没有暗哨,到时你们再跟上。”
罗鹿儿道:“大人,奴家熟悉地形,可与你同去!”
姜远想了想,点头道:“好!”
姜远当即点出文益收与六子等五个鹤留湾老兵,准备顺着山梁往下摸去。
“侯爷,末将也去!”
车云雪见得姜远要去探暗哨,连忙又抓了他的衣角。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跟定姜远了,再者她又为女将,自恃除了恐高这点毛病之外,并不比别人差。
罗鹿儿一个猎户之女都能去得,车云雪自然不想让姜远觉得,她连一个山野女子都不如。
车云雪怕姜远又不同意,赶紧又补了一句:
“侯爷,你过的,此次出征,让雪儿必要跟紧你的。”
姜远却是难得的爽快:“跟紧我!”
深秋的夜风微寒,此时已近子夜,隘口上的乱石之上开始缓缓结霜。
大部分叛军三五成群的,缩在乱石之后避着风,另有几个百人队叛军,打着火把在崖壁边缘来回巡视。
但叛军主要巡防的是东面与北面,这是因为东面是正面,官军要想上来隘口,只有从这里攻打,这是防守重点。
北面临江,可居高观察江面上的动静,若发现官军水军船只,可以快速通知宜陵做好防备。
而西面是宜陵方向,这是叛军大后方无需守,南面则是深涧悬崖无路可走。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已从他们认为无需防守的南面上来了。
先行前来摸暗哨的姜远与车云雪、罗鹿儿文益收等人,如同幽魂一般,借着夜色与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靠了过去。
离得隘口百十丈远时,他们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几石窝子后,藏着数个暗哨。
想来叛军根本不信会有人真能从南面的独峰岭上来,那几个暗哨裹着粗麻布,抱着刀枪昏昏欲睡,根本就没放哨。
姜远伸出手指比个了六,然后又往前面指了指,比了个九。
意思是六处地方,九个人。
这就有些麻烦,这些暗哨虽然无精打采,但分得有些散,人有点多,要想一击全杀有点难度。
“先用弩箭点杀左边六人,必要射得准,一击必杀!而后在另四人反应过来前,再次射杀!”
姜远只带了文益收与六子等四个老兵,这意味着他们五人,必须要先各自负责击杀一人。
还要在另四人反应过来呼喊出声之前,再将其干掉。
这极考验准头与手速,只要有一人失手,这次行动就会出大麻烦。
姜远与文益收、六子等人摘了腰间的军弩,同时装上三支弩矢装了,瞄向左边那五个叛军暗哨。
罗鹿儿见得姜远没将她算进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朝右边的三个暗哨指了指。
姜远见得罗鹿儿的比划,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虎目瞪得滚圆。
姜远忍不住低声问道:“罗姑娘,你要杀三个?”
罗鹿儿露了个笑,用力点头。
姜远满脸不可置信,愣是没敢点头。
方才他没将罗鹿儿算进来,就是认为她一个猎户出身的女子,打打猎或许尚可。
但这杀人夺命,还要一击射中叛军暗哨的咽喉,恐是就不够看了。
毕竟杀人与打猎是两回事。
姜远等人手里拿的是改良过的军弩,精度极佳,才敢如此安排。
若他们拿的也是弓箭,姜远都不敢保证他与手下敢言绝对不放空。
更别同时射杀三人。
能以三箭齐发分射三人而不落空的,姜远只见过杜青使过一回。
但杜青是何许人?
杜青即便不用弓箭,凭他的本事,要悄无声息杀眼前这几人也能办到。
罗鹿儿一个山野猎户之女,她何肯放这种大话。
罗鹿儿见得姜远犹疑的看着她,又用力点零头,表示没有问题。
姜远抬头看了看色,见得与车金戈、宋信达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若不快速清理这些暗哨,张副将带着的大队人马便没办法靠近。
既然罗鹿儿她能办倒,想来不会空口大话,那不妨让她一试。
姜远轻点了头,表示应允,罗鹿儿当即抽出三支箭矢搭上长弓,将弓拉成满月状。
姜远仔细看了看罗鹿儿手中的弓,这发现这是一把三石弓,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女子能开三石弓的,姜远还没见过。
身形娇的罗鹿儿却是顺手便开了,还搭三支羽箭,这的身体里竟藏着巨兽之力。
姜远暗怪自己先前太过轻视于人了,当真人不可貌相。
他哪知道那易木水,就是被罗鹿儿将大腿射了个对穿,差点了成残障人士。
姜远身侧的车云雪,也拉了拉姜远,表示还剩下一个暗哨,她能搞定。
姜远轻轻摇头,声道:
“你别妄动,没有多余弩箭给你使,你看着就好。”
车云雪轻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钢针,在姜远面前晃了晃,贴着他的耳朵傲娇的道:
“我只对付一个而已,要什么弩箭,我会满星雨。”
姜远一愣:“满星雨?什么鬼东西?”
车云雪很不满姜远的孤陋寡闻:
“满星雨你都没听过?!苗医娘娘教的暗器功夫撒!”
姜远暗道,自己身在燕安,也没混过江湖,也没去过蜀中,更没见过车云雪口中经常提起的苗医娘娘,他上哪知道去。
姜远怀疑的问道:“你行不行?!”
车云雪嘟了嘟嘴:“怎的不行,哎呀,你信我了撒!”
姜远见车云雪信心满满,便也应了:“好吧,估且一试。”
车云雪将笑脸一收:“那你瞧好,让你瞧瞧蜀中的暗器功夫。”
“行了,干活了。”
姜远与车云雪咬着耳朵了几句后,将心思一收,一手持弩瞄准,另一只微抬的手用力往下一挥。
“嗤…”
五支弩矢与三支箭矢同时射出,八个叛军暗哨,皆被射穿了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翻倒在地。
仅剩的那一个见得其他同伴突然倒地,顿时从迷糊中惊醒,张嘴便要喊。
就在这时,车云雪胳膊用力一甩,右手五指齐张,便见得五根闪着寒芒的钢针疾射而出。
随后众人便见得那叛军软绵绵的,缓缓倒下。
姜远与文益等几个老兵,见得先有罗鹿儿同时射杀三人。
后又被车云雪秀了把暗器功夫,皆朝她二人竖了大拇指,表示佩服,再无轻视她二人之心。
姜远更是轻赞了一声:“牛逼!”
车云雪桃花眼一瞪:“不许脏话!”
姜远满头黑线,这是哪是什么脏话,不是夸赞么。
暗哨被搞定,姜远立即让人去接应姜远等人,同时他带着其他老兵与罗鹿儿快速窜出,奔到暗哨所在的位置。
车云雪快速拔炼,将那被她用暗器袭杀的暗哨捅了一刀。
姜远与文益收、罗鹿儿看得不明所以:
“怎么还要补刀?”
车云雪脸色一红,眼一瞪:
“这么远,怎么可能用钢针杀死,钢针只是封了他的穴道。
现在他死了,不也一样嘛。”
姜远顿时无语,难怪刚才这个暗哨不是直挺挺的倒,原来根本就没死。
姜远对于暗器功夫一窍不懂,哪知其厉害之处。
若是杜青或利哥儿在这,他们就会知道车云雪在数丈开外,用几根钢针精确的击中穴位到底有多难。
也幸好杜青与利哥儿不在,车云雪的这手满星雨,没被他二人看去,否则又要多扯出些事来。
姜远也不吹毛求疵之人,目的达到就行,连忙夸道:“很棒!很厉害!”
车云雪听了夸赞,这才露了笑,眼眸又变得如水一般了。
姜远已有些摸清车云雪的脾气,她喜欢别人夸她。
暗道,果真骨子里,还是女儿心性。
姜远哪里知道,车云雪往常在别人眼里冷冰冰的,只有被他夸时,她才会笑。
此时张副将已经带着人马靠了过来,姜远打出手势,让他们再往前靠近。
隘口之上怪石林立,一千人借着石头的掩护缓缓摸近,直到距离隘口边缘三十丈的地方才停下。
右卫军的火枪营的兵卒各自找好位置后,将手中的火枪慢慢伸了出去。
而另一部分右卫军,将腰间布袋里的破片震雷,与炸药拿了出来,摆在顺手的位置了。
蜀军将士没这些玩意,但他们带了大量弓箭,也皆已抽了箭矢搭在弦上。
姜远他们所在的南面地形,比隘口处高出一大截,此时他们反倒成了居高临下之势了。
姜远悄声下令:“老文,让兄弟们挨个传下去,一会开打,让将士们先打从军帐中出来的人!
然后给我喊朝庭兵已至,降者活,顽抗者死!”
姜远吩咐完,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见得月将上郑
暗道,正面佯攻的车金戈与宋信达,应该也将要发动了。
他正暗自嘀咕着,东面的悬崖下,突然升起一道火箭窜上半空,随后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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