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云雪见得姜远要出来中和一番,心下一喜,暗道他定然有办法,不会看着她大哥被军法从事的。
车云雪眨着大眼睛,拍姜远的马屁:
“侯爷定然有万全之高见!”
姜远讶然,这丫头为了车金戈,当真是够够的了。
姜远也不废话:
“实话,易校尉的计策最佳!若依此计而行,萧千秋便成瓮中之鳖。”
易校尉见得姜远赞同,露了个笑脸,正要自谦一句。
却听得姜远又道:“但…所耗时日大长,陛下给的平定所有叛乱之期只有半年。
而尉迟大帅定下平山南东道的期限,只一个半月。
咱们来山南东道的路上,就已耗了半月有余,如今时间已不多。
如果在宜陵拖太久,会影响整个大局,所以还得速攻。”
易校尉听得这话,有些失望。
如果姜远采纳他的计策,这也是一大功劳,不得还能官升一级成副将。
车金戈与车云雪却是高兴了。
尤其是车云雪,她认为姜远之所以要放弃易木水的计策,是偏向车家的。
姜远何以偏向车家?
那定然是心里已然有了她车云雪的位置了嘛。
所谓,自家人肯定帮自家人。
车云雪这般想着,越发喜欢起来,她却哪里知道姜远心里有别的考量。
他比车金戈更急。
姜远手点在舆图之上,目光灼灼:
“易校尉之计有许多可取之处,张副将的也有可用之地。
但本侯即不想放萧千秋跑,也不想围而不打等水军上来。”
帐中的众将领目光齐聚在姜远身上,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他们都听闻过姜远智破武威山的传闻,昨夜又破了久攻不下的荆门山隘口。
姜远之智已从耳闻,变成了是亲眼所见。
如今姜远不想放走萧千秋,又要速攻破城,定然有了良计,正好跟着学一学,不定于以后有大用。
姜远道:“方才张副将了,宜陵东、南两面受地形所限,咱们从这两处攻城,摆不开阵仗攻城。
萧千秋若从此两门突围,却极易进山。
而易校尉却要将重兵布在东、南两面山林里围封进山路口,正是顾虑到了这一点,可以是与张副将互补的。”
姜远的这番话,先将两人都肯定了,免得一抬一贬。
而一众将领听得这话皆点头,认为也是如此。
姜远接着道:“本侯的计策其实很简单,依然是围三阙一的老套路,取其二位之长补之。
本侯认为,以五千兵力,在西门做出猛攻之势,派一万人在东、南两门外的山林要道,铺设炸药。
北门渡口、河道由宋信达带三千五百人封死,他已经去办了,也就不多。”
张副将紧盯着舆图,不解的问道:
“侯爷,您是想将萧千秋逼出城来?在东、南两门外的山林里杀之?
但,西门只有五千人佯攻,萧千秋上城头一看,就知咱们在东、南两门设了重兵埋伏,他定不会上这个当的。”
易校园尉也道:
“侯爷,恕末将直言,就算萧千秋不知道东、西两门有重兵埋伏,您又何以断定他不是死守,而是会出来?”
其他将领也皆眉头紧皱,张副将与易木水提出的疑问,也正是他们想问的。
姜远笑了笑:“本侯原本定于今日下午攻宜陵,此时不妨改到黑后。
咱们可在西门外多点火把,多做旗帜,将旗帜插满城外。
再剥了叛军尸首的衣衫,用树枝挑了扮作人形。
同时,每隔一丈插一只火把,弄得鬼影绰绰的就校
咱们佯攻西门的五千将士,只需用投石机,弓箭远程攻城就行,哦,对了,们们还得负责纳喊。”
帐中一众将士听得这话,懂了,姜远要在西门外布疑兵之计。
这法子好是好,但核心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即便萧千秋信了西门外有重兵来攻,他万一就是不出来呢?
姜远见得众人神色,接着又道:
“如此西门、北门皆被封死,那剩下的就是吓他弃城了。
随便砍个叛军尸首的脑袋,拿血一糊,用竹竿挑了,佯攻西门时,领兵将领举着人头去叫阵便是,反正他们也看不清。”
车云雪眨着大眼睛问道:“那萧千秋万一,不信这就是何镇道的头呢?”
姜远笑道:“你管他信不信,他手下的叛军只要有一部分人信就校
昨夜萧九钧在荆门山隘口大败而回,此时宜陵城中定然人心惶惶,军心一乱,他想守也有心无力。”
车云雪想想是这么个道理,暗道,还是我家侯爷聪明,嘻嘻。
车金戈皱着眉头,疑声道:
“但若萧千秋就是属王澳呢?”
姜远嘁了一声:“他属王八也无用,咱们在西门做出大举攻城之像,他若铁了心死守,必然将大部分兵力压在西门。
如此,东、南两面的防守就薄弱了,他不主动出来跑路,咱们就推着炸药将东、南两门城门炸了!
你们别忘了,东、南两面无护城河,本侯的两千骑兵又不受地势限制,城门破后,骑兵做前锋杀入城内,够不够用?”
大帐中众将领听得这计策,瞬间眼冒精光。
若如此施为,萧千秋出来就得中埋伏。
若他不出来,非要硬守西门,东、南两门就会被破门。
萧千秋横竖左右都得完蛋,哪用等水军战舰来轰城,也无需故意放他下江跑路。
张副将与易校尉用力一拱手:“侯爷妙计!末将佩服!”
其余众将佩服不已,齐声道:“侯爷高明,我等心悦诚服!”
车金戈心中大石落地,此时才知,姜远之智非常人能比,果真将两个计策中和出一个绝佳之策。
车金戈大声道:“请侯爷下令!我等唯令是从!”
车云雪的那双桃花眼直闪星星:
“侯爷,请下令吧!”
姜远见得众人皆无意见,撩了袍摆坐上主将之位,从令筒里抽出令牌来:
“众将听令!”
一众将领大声应道:“末将在!”
姜远将令箭朝车金戈递去:“车金戈,负责佯攻西门!”
车金戈听得这令,有些不情愿了:
“啊?末将怎的又佯攻?侯爷,未将可做先锋…”
姜远板着脸道:“佯攻西门乃关乎成败,至关重要!
你还得制假人、火把,事务繁多,换别人来,本侯不太放心,你听令而行!
车金戈刚才还着唯令而从,此时再不愿,也得接令。
但随即转念一想,佯攻也行,只要夺了宜陵就校
再者姜远还,换别人来,他不放心,这是对他极大的肯定。
不知何时起,车金戈很有些在意姜远对自己的看法了。
“诺!”
车金戈再无异议,伸手接了令箭。
“张副将听令,命你带人在东门外布防!”
“诺!”
“右卫军耿校尉听令,你负责南门!”
“诺!”
姜远一道道将令传下去,谁守哪,谁去埋炸药,谁负责炸门,都皆一一安排妥当。
唯独那两个千人骑兵营没有安排。
还有车云雪,也没有安排。
车云雪眨着眼睛,暗道,那两个骑兵营没有安排,定又是姜远亲领了。
车云雪脸带笑意拱手上前,主动请战:“侯爷,末将擅骑马冲阵,可领一营骑兵。”
姜远瞟了一眼车云雪:“你与易校尉守大营!”
车云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姜远竟然不带她去。
车云雪当即便生气了,也不顾众多将领在侧,跺脚道:
“我…我不守营!凭什么我守营,残废才守营呢!”
易木水满头黑线:“车姐,末将还没残废呢,只是暂时腿脚不利索。”
姜远冷声道:“不守营也行,跟车金戈佯攻叫阵去!”
车云雪见得姜远不是让她守营,就是去西门叫阵,娇蛮的叫道:
“末将恕难从命!”
姜远哼了一声:“你敢抗命?”
车云雪倔着脑袋,满脸不服:“末将不是抗命,是将令不公,我不服!”
姜远听得这话怒气上来了:“有何不公!军中之令岂容你挑三拣四!
你为军中将领,不听将令还得了!既然这不想去,那不想去,就哪都别去了!”
车云雪见姜远这般厉声喝斥,又委屈又怒:
“我不是这不去那不去,末将想跟侯爷去!
您答应过末将,让末将紧跟着你的!
你一军主将,怎可出尔反尔!”
车金戈吓得够呛,连忙拉住车云雪:“帐前顶撞主将,你不要命了?
跟着大哥去西门叫阵,一样的,听话。”
车云雪的性子上来了,谁也不认,朝车金戈吼道:
“我不想去叫阵!我就要跟着他!
他不让我去,就是出尔反尔!”
帐中的一众将领面面相觑,见得车云雪非要跟着姜远,岂不知她这是少女怀春了。
但也得分个场合不是?
等得大伙都走了,你拿拳拳捶他胸口都没事。
如此夹着私情,当着众人顶撞主将,主将威严何在?
就算姜远也喜欢她,此时也定不会由着她胡闹,否则军心何在?
姜远脸色铁青:“左右!给我将她绑了!没有本候将令,谁敢放,军法从事!
军中不是胡闹之地,拿下!”
车金戈忙求情:“侯爷,妹只是想跟着你习兵法谋略,出发点是好的,要不算了吧。”
其他将领也齐齐求情:“侯爷,车姐也是一片诚心,饶她这一次吧。”
姜远看着眼泪汪汪,却又倔强的车云雪,又听众人相劝,也很想借着这个坡下驴。
但军令就是军令,将令一出便如山,岂能因她闹就做更改,那不成了儿戏?
若今日不整治她,以后还得了。
今日顶撞他没关系,若是在别人军中也敢如此,她百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再者,不绑了她,以她这性子不偷偷跟过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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