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公平啊！第一名和第二名第三名的赏赐怎么会一样，我的豹子可是第一名！”洪允聪不依不饶。
程攸宁继续笑，笑的和煦，“那就再赏你的猎犬一盒鱼干。”
不等洪允让叫嚷，程攸宁扭头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扭过头以后，乔榕就看见程攸宁下压的嘴角，但是在马车上，程攸宁还是爱抚地摸着大黄的脑袋，还了一句乔榕没听懂的话：“智者之所短，不如愚笨者之所长。”
“殿下，什么意思啊？”
“你看今日参与打猎的几十人，各个都比洪允聪书读的好，各个都比他的脑子好，你看在猎场上，他训养的猎犬跑的最快，追兔子最猛。”
乔榕点点头：“他的猎犬健壮，他奖励猎犬的肉干也多，那猎犬听话也是自然。”
程攸宁也点点头，伸手搂着住了大黄的脖子，脑袋个狗头往一起蹭了蹭，“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我娘的对，世上没有绝对的完美，也没有绝对的优势和劣势。我娘总教导我不要轻敌，以后还是不要太自负了，免得再像今日一样。”
“殿下所言极是，可这猎犬是南部烟国进贡的，并不是殿下从训养的，这猎犬可能不懂殿下的口令，也有可能它有自己的口令，我们不知道而已。”
程攸宁点点头，赞同乔榕的观点，“这犬看着血统就很高贵，这一路走了两个多月，想必还没休息好，晚上，让家丁给大黄加加餐！”
翌日。
国子监廊下的铜铃一响，一群监生鱼贯而出都跑出了学堂，只有三两个监生手里捧着书，围着教书先生请教。
程攸宁也是鱼贯而出中的一个，因为今日朝堂大臣议事，迟迟不退朝，他又是拎着老管家给的食盒出来，马车上见食盒里面的东西，程攸宁摇头叹气，一口都吃不下。他奉乞的御膳房除了枣饼，难道就没有别的吃食了吗？老管家为何如此执着，这喜欢吃枣饼的是皇上，不是皇太子，他们一老一少的口味南辕北辙，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撑了一节课，程攸宁的肚子已经不争气的咕噜作响了，再不喜枣饼也要垫垫肚子了！
程攸宁在前面走着，乔榕拎着个食盒子后面跟着。跑到了国子监的泮池边，程攸宁才停下脚步。
乔榕打开食盒，也不想吃，但是又不能表露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得商量程攸宁吃枣饼，“殿下，多少吃一点吧！饿着肚子读书会分散注意力。”
程攸宁点点头，一边吃，一边捏碎了枣饼喂池里的红鲤。
几个年纪些的监生耐不住性子，拽着同窗的衣袖，也跑来逗鱼，相较程攸宁，他们的年龄还是大的。见到太子都得恭敬的施礼，然后看着太子想话又不敢，只得和程攸宁拉开一段距离。
这边程攸宁给鱼喂干粮，那边的几个监生拿草叶逗鱼，惊得鱼群倏忽散开，又在不远处聚拢，惹得他们一阵低低的笑。介于太子在此，笑的再欢都不敢高声。
监生甲：“刚才你们班鬼哭狼嚎的是谁啊？”
监生乙：“还能有谁，我班的洪允聪啊！前先生让他背《礼记》，他背不出，先生就罚他抄写《礼记》，结果昨日太子不是在城南组织的猎犬大赛嘛！洪允聪只顾着比赛，把抄写《礼记》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课上先生找他要抄写的《礼记》，他拿不出，先生就用戒尺打他的手，先生的戒尺你们还不清楚吗，三下手就肿，刚才先生足足打了他三十戒尺，他不嚎丧才怪呢！”
监生丙压低 声音：“洪允聪不是太子的舅子吗！夫子对他也不手下留情？”
监生乙道：“你见夫子对谁手下留过情，上次我被打了十戒尺，拿笔足足抖了三！整个国子监，夫子除了不敢打罚太子，你看其他人有几个不被他们收拾的，这些老夫子，严着呢！”
话之际，洪允聪跑了过来，声对大家：“我出二两银子，谁能帮我抄写《礼记》。”
监生乙赶紧摇头，“我可不挣这银子了，上次为了二两银子替你抄书，后来被先生识破，先生打我比打你还狠呢。”
身边的几个人都摇头，他们都是初级班的学生，年纪还，都很怕先生，被打一次就不敢闯祸了。
洪允聪问：“你们帮我问问，有没有手头比较紧的秀才，他们愿意写！”
这几个人不愿意挣这银子，有的是人愿意挣，并且像洪允聪这样花钱找人抄书的不在少数，不过夫子火眼金睛，经常被识破，可这些不上进的学子屡教不改，照旧使银子偷懒！
乔榕是程攸宁的书童亦是跟班，他读书没有程攸宁有赋，也不需要抄书，只管陪着程攸宁就行，但是对这些在读书上偷奸取巧的人非常鄙视。
乔榕嘴里叼着一个枣饼，然后把手里的食盒盖子用力盖上，发出咔嚓一声。
附近的监生都朝着他们这里看去，同时闭上了嘴，就连程攸宁也勾头看了一眼乔榕，“怎么了？”
“看不上这些偷奸取巧的富家子弟。”
程攸宁微微摇头，然后又低头看向泮池里面的鲤鱼，一群攒动的鱼头张着大嘴等着程攸宁的投喂，枣饼不大，就是整个捏碎，也不够这些鱼打牙祭的。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响起了洪允聪的声音：“姐夫，你吃什么好吃的呢？”
程攸宁看都没看他，只了两个字：“枣饼！”
“御膳房的枣饼吧！给我两块！”
程攸宁抽抽嘴角，一块乔榕都不见得给他，他还妄想吃两块，就在程攸宁在心里同自己对话的时候，乔榕淡淡的开口了，“早饼没了！”
洪允聪霸道的：“我不信，把食盒打开让我看看！”
乔榕是太子的是人，就是朝中大臣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讲话，他瞬间冷了脸，“大胆，太子的食盒你也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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