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离开？”肖晔幽邃的眸底有着深刻的不解。
“美人鱼本就不属于陆地，离开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徐梁歌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疏淡的眉眼里揉进了一些情绪的起伏，“我刚刚跟朗毅在一起时，也经常犹豫要不要离开。因为……”
徐梁歌突然沉默，肖晔的心揪了起来，“因为什么？”
徐梁歌轻轻喟叹了一声，接着道：“因为美人鱼和人类在一起有悖伦，就连最简单的接吻，都会让美人鱼脱氧，如果半时内不回到水里，就会窒息死亡。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是……”
到一半又停了……
“是什么？”肖晔迫不及待问道，恨不得一脚刹车停在路边，逼她完全部再开车。
这实在太抓耳挠心了！
“最关键是，你们也不能生孩子。如果强行结合，就会危及彼茨生命。”徐梁歌完顿了顿，眼神凉薄而悠远，就连嗓音也变得低沉苍茫：“我就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才会逼着朗毅找到变成人类的办法，没想到……”
到这里，徐梁歌的眼眶忽然潮湿，“都是因为我，他才会死……”
肖晔睨了睨徐梁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等她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才问道：“你有尝试过寻找凶手吗？”
徐梁歌满脸愤懑，“他所做的研究本就不能被外界知晓，我又身份特殊，不敢惊扰警方，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肖晔突然想起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他已经死了，就算你变成人类，怎么跟他生孩子？”
“可能是他有预感，在他出事的前几个月，他去南沪最大的精子库冷冻了精子。”到这里，徐梁歌眼睛里才渐渐有了光，“如果能生下我们的孩子，就感觉我们的爱情也有了延续……”
对基因领域也并非孤陋寡闻，肖晔微微转首，不无担心地问道：“就算窃取了基因编辑技术，但我猜让美人鱼变成人类的风险肯定也不低，你不害怕过程的痛苦和后续那些难以忍受的适应症？”
徐梁歌面色如常地望着前方，目光却坚定而坦荡，“十八年的相思之苦都受了，还怕这身体之苦？”
肖晔叹了口气，继续跟着前面的车流向前。
他忍不住想着，如果任雨想变成人类，他是否能接受让她承受身体之苦？
他的答案是：他宁愿他们之间永远没有孩子。
两人在车上又继续讨论了一阵关于窃取基因编辑技术的事情，临下车前，徐梁歌解开安全带，望着肖晔意味深长地了句：“你们人类就是太爱用脑了。如果心里爱着，就不要用脑子去猜忌。爱，就是去爱，并珍惜你们在一起的时间。”
肖晔冲她点了下头，缓缓勾唇了句：“谢谢！”
遥望着徐梁歌远走的背影，肖晔没有启动车子引擎，他的眼睛里噙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要走了？
时间有限，他的字典里不该只有等待。
沉思良久，肖晔摸出手机，戳进微信页面，找到置顶的联系人“人鱼”，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任雨，蒙特影视找你索赔400万违约金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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