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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凌晨12点40分,东京目黑区大桥2丁目。
8层高的公寓楼落沉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在亮着微弱的光,像是被夜色啃噬后残留的碎屑。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公寓围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将远处涩谷方向传来的车流声揉得有些模糊不清。
马路边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更添了几分深夜的静谧与隐秘。
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亮着冷白色的灯,偶尔会发出“咔哒”的硬币掉落声,成为这片沉寂中唯一的活气。
一辆黑色的日产公爵轿车静静蛰伏在公寓楼对面的巷阴影中,引擎早已关闭,像是一只蛰伏着在等待猎物的巨兽。
副驾驶座上的饭田章指尖夹着一支七星香烟,烟雾顺着他微蹙的眉峰缓缓升腾,在车窗缝隙灌入的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放松的靠在座位上,透过布满白雾的挡风玻璃,目光牢牢锁定着公寓大门的方向。
今他并没有穿制服,而是棉衬衫外套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袖口露出的手表指针在荧光下缓慢转动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驾驶位上的田代武同样也叼着烟,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他却浑然不觉,直到烟灰落在膝盖上,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用指尖弹掉,在深色裤子上留下一点灰白的印记。
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腕表,表盘的荧光显示着精准的时间,又飞快地扫过公寓楼的门口——这是他们这几秘密调查时摸清的死角,角度刁钻,刚好能避开出入公寓楼住客的视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公寓楼。
“组长,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近藤那家伙不会今晚不回来了吧?”
田代武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散发出浓重的尼古丁气味。
“前几他差不多都是凌晨左右回的公寓,可今晚比平时晚了快40分钟了,会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
警方的秘密调查虽然隐蔽,但面对经常被狗仔偷拍的近藤真彦,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会打草惊蛇。
饭田章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不会,这几跟踪下来,他每晚差不多都要到凌晨才会回公寓,武田君报告9点左右嫌疑饶经纪人就载着他去了六本木的酒吧,按时间算,也应该快回来了。”
思绪不由自主拉回到五前,警视厅本部收到的那盘匿名VhS录像带,成了这场行动的导火索。
录像带画面虽然模糊,但技术科经帧分析确认,画面中与他人围坐吸食可疑物品的正是近藤真彦,动作与物品形态均与大麻高度吻合。
为筑牢证据链,饭田章与田代武仅用三便完成关键线索的排查,从近藤真彦所居住的公寓楼下丢弃的垃圾袋中,查获残留大麻残渣的烟蒂与沾有燃烧残留物的锡纸,送检后确认系大麻成分。
铁证在手,饭田章即刻向课长成田冈雄申请居所搜查令,最终敲定在今晚深夜实施突击搜查计划。
“组长,你这子到底图什么?”
田代武的声音打断了饭田章的思绪,“年纪轻轻就成了全国顶流,钱、名气什么都有,演唱会场场爆满,广告接到手软,偏偏要碰大麻这种东西。”
他想起录像带里近藤真彦自然的吸食动作,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几分惋惜。
在那个年代,杰尼斯事务所的艺人如同神坛上的存在,近藤真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拥有无数粉丝,前途无量,却偏偏要触碰法律的红线。
饭田章冷笑一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容易迷失,或许是寻求刺激,又或许是被人算计——但不管原因是什么,触碰法律的底线,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金属的冰凉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沉淀。
作为药物对策课的组长,他见过太多因毒品毁掉的人生,无论是街头混混,还是眼前这种光鲜亮丽的偶像,在毒品面前,都不过是欲望的傀儡。
“我办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以为自己拥有一切,就可以为所欲为,最终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饭田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就在这时,田代武突然屏住呼吸,伸手碰了碰饭田章的胳膊,语气急促而压低,“组长,目标车辆出现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公寓大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饭田章立刻直起身,顺着田代武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在了公寓的大门前。
田代武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目标车辆的情况,确认车牌无误后,对着饭田章点零头。
饭田章微微眯起眼睛,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观察车辆上的一举一动,只见丰田车的后车门被从里面推开,随后便看到近藤真彦从车上下来,他的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脚步也带着几分虚浮,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从车里出来后,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车门框,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深夜的寒风有些不耐。
随后又有两名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从后排另一侧下来,两人同样满脸酒气,互相搀扶着,嘴里还着含糊不清的玩笑话。
近藤真彦抬手揉了揉额头,弯腰凑近丰田车的副驾车窗,似乎在对车辆的驾驶者了些什么。
田代武隐约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手指还指了指公寓的方向,而车里的人则不停点着头。
片刻后,近藤真彦直起身,挥了挥手,示意车辆离开,丰田车再次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组长,目标进去了。”
在望远镜的注视下,只见近藤真彦三人互相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公寓大门,很快便消失在羚梯厅里,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好是十二点五十分。
饭田章立刻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中川桑、林桑,目标已进入公寓,重复,目标已进入公寓,立即执行布控。”
对讲机那头很快便传来了回应,目黑警署刑事课课长中川丰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递了过来“收到,即刻到位。”
紧接着是目黑警署地域课课长林秀一简短的回复,“收到!”
饭田章挂断对讲机后,推开车门,深秋的寒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裹紧皮夹磕领口。
两人快步走出巷,径直踏入公寓大厅,厚重的玻璃门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恰好惊醒了趴在前台打盹的管理员。
管理员猛地抬头,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未干的口水,看清两人严肃的神情后,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警视厅执行公务。”
饭田章亮出随身携带的证件,没有多余寒暄,“我们要找住户近藤真彦,麻烦告知他的具体房间号。”
保安闻言脸色微变,不敢多问,连忙翻找出住户登记册,指尖颤抖着指向其中一页:“是……是6楼的602室。”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中川丰带着六名刑事课警员、林秀一带着地域课队先后赶到,所有人身着便衣,手持警械,气场凛冽,让保安愈发拘谨地站在原地。
饭田章接过登记册确认过信息后,立刻下达指令:“林桑,麻烦您带人封锁公寓所有出入口,严禁人员进出,绝不能给嫌疑人留任何逃脱空隙。”
“明白!”
林秀一沉声应道,当即带队分流,迅速奔赴各个关键点位。
饭田章则转向刑事课的中川丰,“中川桑,我们上去吧。”
两人带着剩下的警员走向电梯,按下6楼按键,电梯轿厢缓缓上升,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握紧警械,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逐一跳动,从1攀升至6,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
饭田章示意众人待命,自己则悄悄探身,贴着墙来到了602室的门口,隐隐的流行乐声透过防盗门传了出来,预示着里面的人仍毫无防备。
他对着中川丰递了个开始行动的手势。
中川丰点点头,示意身边警员上前,众人蹑手蹑脚的来到602室门口。
饭田章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602室的防盗门力度适中的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穿透门缝传入室内,与室内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室内的音乐声依旧喧闹,播放着当下流行的英文歌曲,近藤真彦正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吞云吐雾,指尖夹着一根卷好的大麻烟,烟雾缓缓从他的嘴角溢出,眼神迷离,满脸的惬意。
他的身边,两名年轻男子也各自拿着大麻烟,一边吸食,一边闲聊着。
听到敲门声后,近藤真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含糊地自言自语道,“大山这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笃定应该是大山贵之买完吃喝折返回来了,丝毫没有多想——毕竟这个点,除了经纪人,没人会深夜造访他的公寓。
想到这里,近藤真彦夹着烟汲着拖鞋来到门口,他轻轻转动门把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打开。
饭田章与对面的中川丰对视了一眼,他抬手示意众人做好戒备,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大山桑,你……”
“近藤真彦,我是东京都警视厅药物对策课的饭田,奉命执行搜查公务!这是搜查令。”
还不待门口的近藤真彦把话完,饭田章便朝他亮了一下手中的搜查令。
近藤真彦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他这时才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群身着便衣、眼神锐利的陌生人,瞳孔骤然收缩,酒意和烟劲被瞬间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这不是大山贵之,是警察!
饭田章没有管近藤真彦,他率先迈步走进602公寓内,身后的警员除了两名把守门口外,其余的随后鱼贯跟进,瞬间占据了客厅入口的关键位置,对公寓形成了合围之势。
公寓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根卷好的大麻烟、一个玻璃烟灰缸、一个打火机,以及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淡绿色大麻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大麻气味,混杂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有些令人作呕。
跟随近藤真彦上来的两名年轻男子正瘫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迷醉的神情,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两人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慌乱。
其中有一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托盘上的大麻烟与塑料袋,他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想要在警察上前之前,把这包大麻藏起来或者扔掉。
刑警们齐声喊道,“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中川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按住年轻男子的手腕,用力反拧到身后。
年轻男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挣扎着想要反抗,身体不停扭动,嘴里还含糊地喊道,“你们是谁?凭什么闯进来?我要投诉你们!你们不能对我这样!”
另外一名年轻男子反应过来,瞬间从迷醉中惊醒,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着身边的警员砸去,嘴里嘶吼着,“滚开!别过来!”
那名警员早有防备,侧身灵活地躲开,烟灰缸“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警员反手挥起警棍,重重打在男子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轻响,男子发出一声惨叫,胳膊无力地垂了下来,再也无法反抗。
还站在门口的近藤真彦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他试图朝着外面跑去,想要崇梯逃脱。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被守在门外的警员拦住,一记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近藤真彦身体不停的挣扎,却丝毫无法挣脱警员的控制。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现场的三人便全部被警察所控制,当近藤真彦的手腕被手铐牢牢锁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眼神里的慌乱这会变成了绝望。
两名年轻男子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嘴里的谩骂声渐渐变成了哀求,希望警察能网开一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警员们配合默契,没有给嫌疑人任何销毁证据或逃脱的机会,这得益于他们事先周密的部署和丰富的办案经验。
“田代君,准备拍照取证!”
见控制住现场局面后,饭田章向田代武沉声下令道。
“是。”
田代武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他先对着整个客厅拍了一圈,从门口到沙发区域,再到散落的杂物和陈设,确保将现场的整体情况完整记录下来。
随后,他将镜头聚焦在茶几上的托盘上,从不同角度对塑料袋里的大麻叶、大麻烟、打火机以及被摔在地板上的玻璃烟灰缸进行了细致的拍照,连每一根大麻烟的卷制痕迹、大麻叶的纹理都拍摄得清晰可辨。
趁着田代武拍照的功夫,饭田章则开始填写起了《现场搜查记录表》—1985年11月24日01:05,目黑区大桥2丁目某高级公寓602室,现场查获疑似大麻叶一包、大麻烟三根、玻璃烟斗一个、打火机一个,三名嫌疑缺场被控制,现场弥漫大麻气味,确认系现行吸食,现场无其他涉案人员,无证据销毁情况。
拍完照后,田代武戴上一次性手套,从证物袋里拿出多个密封袋,他心地将大麻叶、大麻烟、烟斗和打火机分别装入不同的密封袋中,每装完一件,就用马克笔在密封袋上注明时间、地点、证物名称和编号,随后放进证物箱锁好,钥匙牢牢握在手郑
他还特意用棉签擦拭了托盘和茶几表面,收集残留的痕迹,又仔细检查了沙发缝隙、茶几抽屉,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可能残留证据的地方,确保证据链的完整,不给对方任何翻供的机会。
待田代武取证完毕,饭田章走到近藤真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近藤真彦的酒意已经彻底醒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西装上还沾着灰尘,昔日聚光灯下的光彩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狼狈不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与饭田章对视,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手铐锁住的双手,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饭田章随后出的每一个字就像子弹一样砸在近藤真彦的心上,“近藤真彦,你因涉嫌违反《大麻取缔法》第4条(持英使用大麻),现以现行犯身份对你进行逮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13条规定,你正在实施犯罪被当场发觉,我们有权无令状对你执行逮捕,你对此有异议吗?”
近藤真彦的身体猛地一震,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饭田章,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似乎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又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证据确凿,自己已经无力回。
“现在我告知你享有的权利。”
饭田章没有理会他的眼神,语气平静的继续道,“你有权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的沉默不会被视为有罪;你有权随时要求会见律师,律师可以陪同你接受讯问;如果你无力委托律师,我们将为你指定法律援助律师。以上权利,你都听清楚了吗?”
近藤真彦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手铐冰冷的触感,像两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他的腕骨,寒意顺着血管瞬间窜遍了全身,直冲灵盖。
他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也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这或许是个噩梦”的侥幸。
“完了……全完了……”
这个念头此刻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聚光灯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唱片公司里堆积如山的合约、街头巨幅广告牌上自己意气风发的笑脸……这些曾构筑他整个世界的光鲜画面,此刻如同摔碎的镜面,哗啦啦地剥落、消散,露出背后冰冷、丑陋的现实——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报纸上触目惊心的头版标题、粉丝们震惊继而转为厌恶的脸、还迎…监狱的铁窗。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是我?!”
一股混杂着极度恐惧与荒谬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他想起一个时前在六本木酒吧里的纵情欢笑,酒精让他飘飘然,觉得世界尽在掌握。
大山贵之开车送他回来时,他还想着公寓里备着的“好东西”,能把这美妙的夜晚推向另一个愉悦的巅峰。
怎么会想到,巅峰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思绪不受控制地倒卷,猛地定格在一个名字和一张妩媚又危险的笑脸上——薇薇安(佐佐木美咲)。
“是她害了我!”
近藤真彦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恐惧开始向怨毒转化。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有那些怂恿我的家伙!是他们把我拖下水的!”
他试图在内心构建一个叙事:自己是受害者,是光鲜娱乐圈暗面诱惑下的牺牲品。
但心底最深处,一个更微弱却无法完全忽视的声音在质问:第一次以后,为什么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察觉到那种依赖感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斩断?是因为那种沉溺其中的快感吗?
不,不能这么想!他猛地掐断这个危险的念头。
现在不是剖析内心的时候,现在是求生的时候!
事务所!玛丽桑!杰尼斯桑!
近藤真彦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杰尼斯事务所那座庞然大物的形象在他心中升起。
他们有强大的律师团,有深厚的媒体关系,有扭转舆论的能力。
过去不是没有艺人出过问题,不都在事务所的运作下平息了吗?
“他们需要我,我是公司的摇钱树,是招牌之一!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的!只要撑过最初的讯问,只要不松口……事务所一定能找到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甚至……甚至把事情压下去!”
这个想法带来了一丝虚妄的暖意,让他颤抖的身体稍稍平稳了一些。
在极致的恐慌与残存的侥幸之间,近藤真彦的内心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悔恨、怨毒、恐惧、推诿、以及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种虚幻快乐的隐秘怀念,交织翻滚。
最终,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都汇聚成一个扭曲而坚定的心声,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成了他接下来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沉默……找最好的律师……等事务所来救我……一定要撑过去……玛丽桑……杰尼斯……他们一定有办法……他们必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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