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星图引路
银白花苞在赤霄掌心缓缓旋转,星云漩涡中心那点猩红微微搏动。朱厌脊背皮毛下残缺的星斗阵图明灭不定,金瞳锁死花苞核心。姜清雪指尖掠过星形草环,草叶倏然分解重组,化作青玉罗盘悬于半空,玉针直指花苞深处。
花苞忽地吐出一缕银辉。清光如游丝探入虚空,前方空气荡漾起水波状褶皱。赤霄剑锋轻点波纹中心,涟漪豁然洞开星璇通道。液态星光在甬道内壁流淌,无数断裂兵刃沉浮其间,刃口折射着幽冷寒芒。
朱厌低吼着跃进通道。爪尖触及星光瞬间,背甲星图缺口迸射金芒,将附近三柄青铜断剑熔作赤金流体。流体蜿蜒填补阵图缺损处,发出熔铁淬冰般的嘶响。赤霄随后踏入,足下明明虚空却现出霜纹剑印,步步生莲般向前延伸。
通道尽头渐显巨门轮廓。万千断剑交错熔铸成门扉,正中凹陷的螺旋纹路与花苞星图完全匹配。姜清雪手中罗盘突然崩散,草叶化为星尘嵌入螺旋凹槽。
门缝开启的刹那,洪荒剑鸣如滔巨浪扑面压来!
第二节·万剑荒原
门后地混沌无光。赤褐色焦土上插满望不到边际的残剑,剑柄缠裹的布幡早已风化如蛛网。荒原中央孤峰擎,峰顶斜贯一柄青铜巨剑,剑格镶嵌的图腾柱缺了左下角。
朱厌落地时前肢猛然屈跪。背甲星图光芒骤黯,金纹缩回皮毛深处。赤霄臂骨自发透出银辉,光晕扫过的残剑嗡嗡震颤,锈壳雪崩般剥落,露出底下流水般的青锋。
三人行至枯剑林深处。地面残剑忽如毒蛇昂首,瞬息交织成荆棘牢笼。姜清雪翻掌撒出草籽,碧芽破土缠住剑刃,藤蔓与金属摩擦出刺耳锐响。赤霄挺剑直刺剑牢枢纽,剑尖距核心三尺便被无形壁障阻隔。
峰顶青铜剑猝然青光暴涨。光流扫荡之处,游蛇般的残剑尽数僵直。图腾柱缺口射出一道金芒,雷霆般扎向朱厌背甲星图破损处!
朱厌怒啸弓背,星图炸开烈日般的强光。金青两股力量当空对撞,环形气浪轰然炸开,百里剑林齐根断裂!
第三节·图腾补阙
青铜剑图腾缺口处浮现金色尘屑。尘屑凝结成十二枚蝌蚪状巫文,环着朱厌飞旋如锁链。赤霄魂海内九柄古剑齐震,先剑骨银辉尽数注入本命剑锋,剑尖精准点中首枚巫文。
巫文触及剑气即融为金液。流金渗入朱厌皮毛,星图缺损边缘蔓延出蛛网般的金丝。姜清雪十指翻飞如织梭,新生藤蔓破开焦土缠住其余巫文,硬生生将其拽向地面。
第十一枚巫文归位刹那,青铜巨剑轰然剧震。剑身浮起十二道雪色虚影:或倚松观云,或提壶醉卧,皆是古卷湮灭的剑仙残魂。残魂同时并指向图腾缺口虚点。
最后一枚巫文骤然挣脱藤蔓,化作金箭射向际。赤霄本命剑脱手疾追,剑脊猛撞巫文瞬间,剑尖却回旋刺穿自己左掌!
殷红精血浸透巫文,金字霎时赤红如烙铁。血文嵌入图腾柱刹那,孤峰底部升起玄色巨碑。碑面布满深浅剑痕,裂痕间流淌着暗金光纹。
第四节·玄碑裂痕
玄色巨碑裂痕间暗金流淌,赤霄左掌精血沿碑文沟壑蜿蜒。血线触及中央菱形凹槽时,碑面轰然浮起立体星图。星轨交错处标记着十二个猩红光斑,光斑核心皆嵌有微缩剑影。
朱厌背甲星图忽亮忽灭。新补的金纹与碑文星轨产生呼应,金芒如丝线穿透皮毛射向石碑。当金丝连接第七个光斑时,碑面骤然浮出蝌蚪状古文。姜清雪指尖凝出草叶虚影轻触文字,古字霎时崩解重组为剑招图谱。
赤霄凝视图谱中回旋的剑路。魂海九剑自发演练招式,第三式斜撩时竟与先剑骨银辉冲突。他强行运转剑诀,右臂瞬间覆满冰晶裂痕!碑文星图应声扭曲,第十一光斑迸出血色闪电。
朱厌猛然横跃挡在赤霄身前。背甲星图脱离躯体展开光幕,血色闪电劈中光幕刹那,星图金纹如熔化的金箔般沸腾。青铜巨剑图腾柱突然投射青光,将血电强行压入碑面。
玄碑震颤着裂开细纹。暗金流体自缝隙渗出,凝成三枚棱形晶石悬于碑前。
第五节·残魂试剑
棱形晶石突射光束刺入赤霄眉心。魂海霎时翻涌滔巨浪,九柄古剑被无形力量按进深海。十二道剑仙残魂踏浪现身,首位蓑衣老者并指划出圆弧,剑气竟在魂海割裂出真空甬道!
赤霄意念凝聚剑锋直刺甬道。剑尖触及真空边缘时,老者的蓑衣草绳突然缠住剑锷。三千草叶化作碧绿剑雨反卷而来,魂海顿生撕裂剧痛。姜清雪感应到魂海异动,星形草环骤然放大罩住赤霄灵。
草环内萌发的嫩芽探入魂海。碧叶精准黏住第九道残魂的酒葫芦,醉卧的剑仙虚影晃了晃,泼出的酒液意外浇灭第七道残魂的雷火剑。真空甬道瞬时扭曲,蓑衣老者收势不稳撞向青铜巨剑虚影。
赤霄趁机引动先剑骨。银辉穿透魂海直抵真空核心,老者割裂的甬道轰然塌陷。塌陷处浮出新的剑招图谱,第七式赫然是他自创的云雷三叠刺。
玄碑表面第十一光斑悄然熄灭。朱厌背甲星图终于稳定,金纹彻底融入皮毛肌理。
第六节·冢脉归一
魂海风暴渐息。最后三道残魂相视而笑,身影化作流光没入赤霄本命剑锋。剑脊浮现三道雪纹时,玄碑轰然沉入地底。焦裂的大地随之震动,无数残剑挣脱土壤升空。
青铜巨剑图腾柱完整亮起。柱体射出的青光如织网笼罩地,升空的残剑纷纷解体,融为青铜色光流注入地脉。赤霄掌心血痕突然灼热,银白花苞自皮肉下浮出,苞尖探出根须扎进龟裂的焦土。
花苞根系触及青铜光流的刹那,荒原迸发震耳龙吟。地底冲出十二道青铜巨柱环绕孤峰,柱身刻满补全后的巫族图腾。朱厌跃上中央巨柱长啸,背甲星图投射出完整星轨,与柱阵光芒交融成穹顶。
赤霄本命剑自动飞向峰顶。剑尖轻点青铜巨剑图腾柱时,整座孤峰褪去石壳,露出内部莹澈的剑形玉髓。玉髓核心处,针尖大的猩红光点安静沉眠。
花苞在玉髓光华间悠然绽放。三片银瓣托着星图融入剑柄,归墟气息消散于青铜柱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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