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雷狱初临
赤霄足尖碾碎青铜祭坛的刹那,蛛网裂痕在脚下急速蔓延。金紫色雷浆冲破岩层束缚,洪流般吞噬整片深渊。待强光消散时,焦黑的雷泽故地重现视野,沼泽表面蒸腾着液态电光,空气弥漫着臭氧的锐利气息。
朱厌幼兽脊背弓成弯弧。结晶状雷云低悬于沼泽上空,青紫电索如活蛇垂落,抽击地面炸开璀璨星火。每簇星火迸裂处,皆浮现古修士的雷霆残影。有人挥剑引动九神雷,有人结印驯服暴烈电蛟,光影动作凝成道纹烙入虚空。
姜清雪鬓边星纹草环倏然轻颤。七点寒星脱离草叶射入雷浆,沼泽中央霎时漩涡翻涌。漩涡深处浮起斑驳的青石棋盘,正是当年埋藏玉玦的旧地。三百六十道棋格跃动着蓝白电符,符文明灭似呼吸。
弑神剑魂在赤霄眉心剧烈震荡。半透明剑影投射至漩涡上方,剑尖直指棋盘元位。青石棋盘感应到剑威,所有棋位同时激射电光巨蟒!
电蟒在空中绞缠成囚笼轰然罩落。轩辕长老甩出的龟甲盾迎头撞击电笼,盾面瞬间蔓延出细密裂纹。
第二节·通明劫
雷霆囚笼急速收缩。龟甲盾在重压下簌簌战栗,裂纹渗出赤金雾流。雾中浮动的蝌蚪古篆触及电笼时,青雷骤然转为赤金,九道锁链自笼顶探出,直贯赤霄头顶百会穴!
脊柱残玉爆发出清越震鸣。玉髓顺雷链逆涌而上,在赤霄颅顶凝结成旋转的青莲。莲瓣开合间,狂暴金雷被淬作丝缕清流,顺着经脉奔涌流转。筋骨皮肉映出剔透玉泽。
朱厌幼兽咆哮着扑咬雷链。利齿啃噬处炸开刺目星斑,星屑溅落灼穿皮毛。焦痕如藤蔓急速蔓延,幼兽翻滚着坠入雷浆,皮毛下竟浮出星辰连缀的亮斑。
姜清雪并指划过草环。三枚星纹草叶脱环激射,化作冰晶长梭洞穿金雷锁链。断裂的雷链坠入沼泽,炸起百丈电光喷泉,水珠在半空凝成冰凌。
喷泉顶端浮现朦胧剑影。剑势起落间暗合弑神剑诀真意,赤霄福至心灵并指横削。指尖迸发的湛青剑气竟与雷影轨迹完全重合!
第三节·玄猊初诞
剑气与雷影交融的刹那,整片沼泽雷浆倒卷升空。液态电光裹住朱厌幼兽,在半空凝成三丈高的星辉巨茧。茧壳表面光流游走,延展出二十八宿星轨图案。
赤霄周身毛孔透出玉色清辉。经脉中奔涌的金雷清流九转归元,汇入丹田气海。气旋中心渐凝剑形虚影,剑脊然烙印着雷霆道纹。
星辉茧壳忽生剧变。东方青龙七宿青光大盛,茧顶裂开威严虎首;南方朱雀七宿赤焰翻腾,茧侧探出覆满龙鳞的锐爪;西方白虎七宿寒芒凝结,脊骨刺出七根戟状骨棱;北方玄武七宿玄气盘绕,尾椎延伸出流星锤般的重尾。
姜清雪蓦然望向东北际。当茧壳彻底崩裂时,新生的玄猊昂首长啸。额间星图骤亮如辰——其排布竟与万里之外机阁穹顶的周仪完全对应!
玄猊足爪踏落沼泽。冰莲状电花在蹄下绽放,莲心托着片焦枯梧桐叶。叶脉灼痕拼出模糊的火焰鸟形,尾羽指向正南方。
第四节·离焰遗痕
玄猊踏裂的焦土中,梧桐叶脉络骤然赤红。游动的火线钻入地缝,整片沼泽轰然塌陷。地底升起七十二根灼热电柱,柱身浮刻着浴火飞禽图腾。炽热气浪将雷云蒸发成白雾,雾中隐现万里火山虚影。
轩辕长老袖中青铜罗盘疯狂旋转。盘面离卦方位裂开细纹,朱雀状的赤光从裂缝喷涌。光流触及电柱时,柱体表面飞禽图腾纷纷振翅,口衔火流射向玄猊额间星图。
赤霄丹田剑形剧烈震颤。流火灌入星图的刹那,他足下浮现赤玉阵图。七道火环缠绕周身,热浪灼得衣袍卷曲。弑神剑魂在灵台清啸,剑脊雷纹竟浮出朱红光晕。
姜清雪星纹草环射入阵眼。草叶分解成翡翠星链锁住火环,寒雾与烈焰碰撞出嘶鸣。沼泽边缘的枯木突然抽枝,新叶舒展成手掌大的赤玉晶片。
一片晶叶飘落赤霄掌心。叶内封印着振翅的火焰精魄,羽翼每振一次,地底电柱便矮去一截。
第五节·法则具现
最后一根电柱沉入地底时,玄猊额间星图彻底赤化。双瞳燃起琉璃净火,重尾扫过处雷浆凝成赤晶。晶簇生长蔓延,将沼泽转化为红宝石般剔透的矿脉。
赤霄踏着火环走向玄猊。足尖触及的晶矿表面,浮现雷霆演化的古老文字。有蓍草演卦之形,有百兽搏杀之态,最终凝成三百枚流动的赤金符文。符文脱离地面,环绕他飞旋如星环。
轩辕长老的龟甲盾轰然炸碎。碎片化作玄龟虚影潜入晶矿,龟背浮出与符文同源的卦象。姜清雪牵引的翡翠星链突然绷直,链身映出神农药典的草木图谱。
弑神剑魂自赤霄眉心跃出。剑尖点向玄猊额间星图,赤金符文如百川归海注入剑脊。当最后枚符文没入时,剑身浮现熔岩般的脉络,周遭晶矿尽数气化成赤霞。
霞光中凝出实体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悬挂虚空,刃口皆跃动着雷霆与离火交融的流光。
第六节·涅盘引
玄猊突然咬住弑神剑柄。剑脊赤霞暴涨,悬空的兵器尽数熔解,流火凝成百丈朱雀虚影。火鸟长唳俯冲,却在触及晶矿时碎作漫火羽。每片火羽烙着星图残片,暴雨般覆盖整片雷泽。
赤霄抬手接住飘落的火羽。羽片触及指尖便融进经脉,左瞳浮出微型星图。视野穿透云层,清晰看见南方际的三颗赤红星子,排列恰似玄猊额间缺失的三道星轨。
姜清雪腕间草环尽数崩散。草叶化作青虹射向星子方位,却在百里外撞上无形屏障。涟漪荡开处浮现四尊巨像轮廓:盘绕的青龙,振翅的朱雀,踞坐的白虎,蛇龟交缠的玄武。
玄猊突然人立而起。流星锤状的重尾砸向虚空,四象巨像应声碎裂。冲击波扫平晶矿山脉时,风暴眼中浮出赤红星子标注的坐标——燃烧的梧桐林环绕着火山口,林间有座坍毁的青铜祭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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