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蹙眉道:“你是觉得他是特意来博名声的?他是皇帝要那虚名干什么?”
“为了卿卿一句千古第一仁君”。
刘彻毫不掩饰他对遥渺渺高看赵祯的在意,恼得遥渺渺轻捶了下刘彻。
刘彻顺势将遥渺渺的手握进手心,轻轻按捏着,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声音低沉柔和,却有种剖开人心的犀利。
“赵祯是皇帝,他若了昨夜腹肌想吃羊肉羹,即便昨夜未曾传膳,宫人们自此之后也会备羊肉以待。
所以吾他不过是为了虚名,奢靡和杀孽却半点也没少。
若他不是为了虚名,那就更愚蠢了,白白忍饥挨饿。”
遥渺渺有些怔愣,在她的认知里,一直觉得宋仁宗赵祯乃是仁德帝王的典范,以至于从未想过宋仁宗这个“仁”是如何人尽皆知的。
刘彻见到遥渺渺懵懂望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遥渺渺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耐心:“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宫人备殿、羽林宿卫,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御厨夜间轮守以待君令亦是职责所在,此乃法度。
然而赵祯身为帝王,既怕劳动御厨,又怕宰杀牲畜,不知此言一出遗患无穷,甚至还自鸣得意。
有他此言,御厨今后便将有恃无恐,在夜间轻慢职责。而见御厨如是,宫人和侍卫也必然争相效仿而懈于职责。
帝王近侍尚且如是,那又如何让百官勤勉,将士效死?
长持以往,看似下太平,实则人心懈怠、法度废弛,犹若朽木蛀空,遇风便倾。最终祸国殃民,苦的就是下苍生了。”
见遥渺渺望着他久久不语,刘彻勾起唇角,低头在遥渺渺唇上窃了个吻:“卿卿还觉得赵祯是千古第一仁君吗?”
遥渺渺故作不悦地捏了捏刘彻的脸颊:“所以你觉得赵祯不应该他昨夜忍饥挨饿之事?”
“吾觉得赵祯应该吃那碗羊肉羹。”刘彻指尖轻抚遥渺渺微蹙的眉心,“毫无征兆地动用一下,使其无法揣测君心,才能让轮值的御厨时刻谨记职责。到这里,卿卿要不要来碗羊肉羹?”
遥渺渺犹豫了下,缓缓摇头:“不吃,吃了还要重新刷牙。”
“不吃也可以唤御厨做羊肉羹的,怕浪费赏人便可。”刘彻在遥渺渺耳边蛊惑道。
遥渺渺有些无语:“你今晚是要把所有人薅起来一遍吗?”
“好吧,那明晚吧。”刘彻挑了挑眉,“今夜又是搜查又是换殿,御厨估计已经有所准备了。”
遥渺渺啐了一口:“奢靡无度。”
“杀只羊不过一刀割喉的时间,卿卿莫非真觉得帝王深夜吃碗羊肉羹,御厨就会以后每夜先杀好羊?
就算杀羊以待,明日也可以食用,何来浪费之?
何况即便他担心御厨会事先杀羊备料,直接下令让御厨不要这么做就可以。
赵祯的仁德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
何况他若只是为了饱腹,传唤糕点亦可,总不至于担心御厨每夜杀羊以待了,可他偏偏彰显他的忍饥挨饿。
看一个人,要看他做了什么,但尤其不能听信他的缘由,一般人是不会解释的,往往越解释就越不是这个缘由。
他就是骗骗卿卿的,卿卿莫要上当。”
遥渺渺被刘彻的郑重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有见过他,他于我而言,就是书上的人。”
“那吾呢?”刘彻突然郑而重之地望着遥渺渺的眼睛询问。
遥渺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舍不得推开刘彻。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窥见这位千古一帝眼中的忐忑和不安,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心头如焰火蔓延成火海。
刘彻刚才对权力、人性和法度游刃有余又细致入微的极致掌控,还有那随口而出的谋略格局和帝王心术。
在这一刻,都成了助燃剂,让悸动的焰火肆意席卷万物。
分不清是被蛊惑,还是万分清醒,遥渺渺遵从自己的内心,挽上刘彻的脖颈,仰头吻了吻刘彻的嘴唇道:“你不一样,和谁都不一样,你是我的猪猪陛下。”
刘彻喉结滚动,却不敢随意妄动,直愣愣地由着遥渺渺羞涩地窝进他的怀里,哪怕他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遥渺渺身上。
良久才找回声音道:“赵桢此举或可沽名钓誉,然于民无益,于国有害,岂是君王仁德?忍饥挨饿易,昭彰法度难。
《德道经》有言:‘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正如无为则无所不为,其非不仁,而是大仁。
建恒常之法,使百姓有法可依,令官员依法而行,不因掌权者个人好恶而朝令夕改,致使律法偏颇、政策动荡、百姓不安。
以法治国,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方为帝王仁德。
如此来,吾是否才算得上千古第一仁君?”
遥渺渺听得正入神,被刘彻这突如其来和赵祯较劲的话语逗得“噗嗤”一笑,抬头恰见刘彻正满是渴望期许地望着自己,毫不掩饰眼中的狡黠和诱惑,偏又等待着自己主动。
遥渺渺伸出手指轻抚了下刘彻的嘴唇,凑前用鼻尖蹭了蹭刘彻高挺的鼻尖,就在刘彻以为她要亲吻上来之时,却故意错开,在刘彻耳边柔软地嗔道:“仁君可不会憋一肚子坏水。”
一戏耍完刘彻,遥渺渺就躲回刘彻怀里。
刘彻感受着遥渺渺在自己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宠溺地笑了起来。
遥渺渺却又突然抬起头来,在刘彻猝不及防间吻上了刘彻的嘴唇,极其温柔的一个吻,像只是在心地确认刘彻的存在。
刘彻身体瞬间僵住,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有意地竭力抑制自己不要动,沉溺地品味着唇上轻柔如羽的触福
甚至连呼吸都心翼翼地屏住,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在雀跃鼓动,以至于刘彻几乎能感觉到自身四肢百骸的血管都在欢腾。
他想,他应该是醉了,长醉不复醒。
就像陷进了初春晨曦里的云朵,轻柔的温暖触感熨帖抚平心上所有的残缺和裂痕,直至遥渺渺缓缓离开。
刘彻都忘记了自己还有双手可以将遥渺渺拥在怀里,只是满是眷恋不舍地舔了下遥渺渺的嘴唇,看着遥渺渺远离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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