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戏,遥渺渺立马谄媚道:“诗词也美,王世贞过‘自三代而后,人主文章之美,无过于汉武帝、魏文帝。’”
没有忽略遥渺渺眼中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刘彻还是喉间溢出了轻笑,挑了挑眉,故意面露不快道:“魏文帝又是谁?”
遥渺渺非常干脆地道:“不知道,和你齐名的只有秦始皇,秦皇汉武不仅是一个成语,更是一座后世帝王难以逾越的高山。”
刘彻非常受用地畅怀大笑,随即刻意显露威压喊道:“朕的钱!朕的钱!”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殿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羽林骑抢入殿内,剑已出鞘。
郭穰更是慌乱地跌进殿内,身后跟着数名宫人,扑伏在地。
直到看见遥渺渺窝在刘彻怀里轻颤,而刘彻抬手示意他们退下,众人这才起身倒退至殿外。
殿门合拢的声音一响起,遥渺渺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彻下颌蹭着遥渺渺的额角,宠溺道:“卿卿满意了?”
遥渺渺笑得停不下来,刘彻也不恼,温柔地撩起遥渺渺一缕散落的鬓发别至其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遥渺渺的耳尖,然后顺势抚摸起遥渺渺的耳朵。
遥渺渺躲开刘彻的手,换了个姿势趴在刘彻肩头,刮着刘彻凌厉的下颌线道:“突然发现,你和嘉靖帝还是蛮神似的。”
嘉靖帝刚继位,也曾有过整顿吏治,巩固边防,推邪嘉靖新政”,有过一段“嘉靖中兴”。
可惜“壬寅宫变”后,嘉靖帝痴迷道教,一味追求长生,怠政宠信奸佞,最后埋下了明朝衰亡的祸根。
嘉靖帝的执政轨迹很像汉武帝,只是没有像汉武帝一样晚年突然醒悟并颁布《轮台诏》,将大汉从危亡之际转向休养生息,为后续霍光与汉宣帝开启恢复性治世的‘昭宣中兴’奠定道路。
突然间,一股模糊的念头涌上心头,随着这念头逐渐清晰,寒意一寸一寸地浸透了遥渺渺。
她缓慢地、极其心地沿着刘彻的下颌线和脖颈摸到了刘彻的颈动脉,直到指腹真真切切地传来沉稳有力的搏动和刘彻肌肤的温热,遥渺渺这才恢复了呼吸。
这触感如此清晰以及具象,才让遥渺渺有了正视这个念头的勇气。
她一直忽视了一个人——灭度。
灭度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太多,多到让她习以为常,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每一次关键节点总有灭度的身影。
从让她回华夏到逢山海动漫公司上班,到花信风嫁衣店,乃至傅童心和云筑别苑。
包括她看到灭度的微信而选择下楼,却那么凑巧地撞见穆谷瑶的父母在头七招魂。
更包括灭度约她去山山出火锅店,跟她讲纯肉饮食,跟她讲夸父追日,以及推荐她看《大明王朝1566》。
明朝奇葩皇帝频出,嘉靖帝算不上特别出彩,更遑论华夏皇帝那么多。
若非《大明王朝1566》,遥渺渺压根不会注意到嘉靖帝。
正因为她看了《大明1566》,她才清楚儒家文官对皇权的制衡和威胁,懂得了汉武帝对儒家既利用又打压的心态。
也正因为她听过剧中人物胡宗宪“圣饶书是拿给人看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这句话,才明白刘据空有敦厚仁慈之名,最后在巫蛊之祸中却无法成事的根本原因。
更是因为她提前知晓了该怎么去读懂嘉靖帝那云遮雾绕、似是而非的谜语方式讲话,她才能循着这种思路猜到巫真的言外之意。
灭度隐藏得太深,像是无足轻重的路人,唯有将他单独从整个事情中拎出来,才会发觉他一直如幽灵般暗暗推动着一牵
灭度他践行纯肉饮食,断绝植物性食物摄入,而她恰好是属土的无启民,五行中木克土,故不宜摄入过多植物性食物。
如此看来,灭度从第一次见面时请她吃火锅,到后面的烤肉,每一次吃饭都避开果蔬,不是巧合。
东方启知道她是无启民,灭度应该也知道她是无启民,那暗网上一直在寻找肩上有红痣的人也知道吗?
或者正因为知道是无启民,才会一直在找。
是谁?
是知道无启民可以治愈疾病的觊觎者?
还是十巫?
灭度又是什么人?抱着什么目的?
遥渺渺挽着刘彻的脖颈借力直起身子,靠近刘彻的鬓角轻轻嗅着刘彻的气息,确定着刘彻的存在,思考着灭度的布局。
刘彻扶着遥渺渺的腰肢摩挲,倾身微微倒向遥渺渺,贪恋着遥渺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耳畔,享受着遥渺渺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
刘彻想象着遥渺渺是怎样一点一点地记住他的样貌气息,然后生出渴望,渴望遥渺渺能咬上他的耳朵,从而记住他肌肤的味道,更甚至咬出血来,让他的血液进入遥渺渺的唇齿。
自己的血肉化作所爱之饶血肉,血肉相融、再不分离。
他的心因这个想象而战栗,从而口干舌燥,可他不敢吞咽,只因他还没有得到遥渺渺的允许。
他的卿卿妻子,他的君殿下,还未允许他。
遥渺渺在纷乱的思绪中挣扎,找不到头绪,她想要抓住眼前的真实,试图印证着刘彻的真实,两种情绪交缠着,让遥渺渺有些焦躁。
遥渺渺吻上刘彻的太阳穴,很轻柔,却在唇瓣触及刘彻的肌肤后加深,启唇想要通过啃咬来进一步确定,可是侧额平滑不好下口。
遥渺渺急躁地呼吸急促起来,刘彻立马微微倾首将耳尖送到了遥渺渺唇边。
遥渺渺下意识地咬上刘彻的耳尖,满心的焦躁终于得到了安抚,却又生出一种破坏的冲动,像是血脉里狩猎的本能突破了藩篱,叫嚣着需要鲜血。
遥渺渺努力控制着啃咬的力度,难耐得低哼出声。
刘彻压制着喘息的冲动,连吞咽都竭力克制隐忍着,顺从地昭示着自己任由遥渺渺予取予求的纵容,以及引诱。
遥渺渺紧紧地攥着刘彻,咬着刘彻的耳尖哼哼唧唧地呜咽起来,随着刘彻一声轻笑,遥渺渺似赌气般用力,铁锈般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
刘彻呼吸骤然一滞,一声喘息再也按捺不住逸出唇齿,微微的刺痛让感触变得分外敏感,刘彻能感觉到遥渺渺温热的唇舌是如何抿合在吸吮他的耳尖,不由地哑声唤道:“卿卿……吾的卿卿。”
这声呼唤将遥渺渺从近乎迷醉的混沌意识中唤醒,遥渺渺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将刘彻压倒在地上。
遥渺渺松开刘彻的耳尖,退开些许看着被咬出鲜血的耳尖,遥渺渺反倒先抱怨道:“你怎么不推开我?”
刘彻正揽着遥渺渺的腰肢回味不已,但还是分出心神道:“能得卿卿品尝吾鲜血的味道,吾何其之幸,为什么要推开?”
“不许老是这么油嘴滑舌地哄我。”遥渺渺伸手心地摸了摸刘彻的耳尖,心疼道,“疼吗?”
刘彻目光灼灼地盯着遥渺渺的唇瓣,有些遗憾没有看到血丝,伸手细细摩挲遥渺渺的唇瓣,品味着方才耳尖的触感,这才缓缓开口道:“卿卿向来不习惯与人亲近,即便贴身侍从也不喜欢她们靠太近。
唯独对吾,卿卿甚至要将吾血藏入腹中,吾怎能不欣喜,又怎舍得拒绝卿卿。卿卿,记住吾血的味道了吗?若是没有,可以继续的!”
难得见刘彻这般即病娇又炽热的样子,遥渺渺似被蛊惑了般低头,只是这次没有再咬,而是怜惜地舔舐了下刘彻耳尖的伤口,就安静地伏在刘彻的颈窝里。
刘彻犹不满足,轻推遥渺渺,待遥渺渺疑惑地抬头,刘彻温柔地道:“吾血在卿卿口中是何滋味?”
不等遥渺渺反应,刘彻仰头自下而上地吻上了遥渺渺的唇瓣。
深吻结束,遥渺渺无力地趴在刘彻的胸口,听到刘彻低笑揶揄了声“好甜”,也只是轻捶了刘彻一记,然后手被刘彻握进手郑
“等下吾舞剑给卿卿看好吗?魏文帝舞剑肯定没吾好看。”刘彻想了想,又在遥渺渺头顶吻了下。
遥渺渺被逗得一笑,那些令人不安的阴影都被挤到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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