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空和李新见状也靠近了蛇族母女，李新也早就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防止几人被魔族发现而被打扰。
“咳咳……”
碧瞳此时身子更为虚弱，不自觉地咳了两声。
“母亲！”
青儿连忙扶住她母亲，并渡让妖力维持母亲的状态。
陆凌空与李新对视一眼，缓步上前。
陆凌空在距离碧瞳母女三步处停下，拱手道：
“前辈，您的伤势如何？晚辈陆凌空，我这里有些疗嗓药，或可相助。”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瓶身微红，隐隐透出药香，显然是上等疗伤圣药。
这是他离开当时在宁坪比武获得的血参丹，即便是元婴修士受创，也能在短时间内稳住伤势的。
碧瞳抬头看向陆凌空，那双几乎失去光泽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轻轻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
“多谢陆公子好意，但这丹药于我碧瞳……已无用。”
“前辈……”
陆凌空还想些什么，但被碧瞳打断。
“我并非受伤，而是……寿元将尽。”
碧瞳艰难地摆了摆手打断道。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早已将我的……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今日之战，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
“二十多年前？”
陆凌空心中一动，那不正是他父亲陆云当年遇到不知名的蛇族的时间段吗？
难道？
“敢问前辈，二十多年前，您是否清楚您的族群之中是否有一位妖丹后期的蛇族在陆角城以东与一位金丹初期的人族修士交过手？”
碧瞳闻言，心中道果然如此，此人肯定是当年她误赡那个人族的后代！
“呵呵，我看你跟那饶眉眼有几分神似，你是来找我复仇的吗？”
碧瞳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却直接让陆凌空瞳孔骤缩！
“前辈的意思是……，噢对了，这个人，前辈见过吗？”
陆凌空连忙询问道，然后才想起什么，拿出一张画像，那上面正是他父亲陆云当年的样貌，展示给碧瞳看。
“咳咳……你果然是那名人族的后人，此人正是二十多年前我用蛇毒误伤之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即使你想要我这条命我也可以给你的。”
碧瞳虚弱地道。
“母亲！”
青儿焦急道，看着陆凌空的表情有些防备。
“不不不，咱们现在两族是合作的关系，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现在也绝不是互相伤害的时候，并且我的父亲也没有死，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
陆凌空连忙道。
“而且我这次来，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当初我父亲到底是为什么中了那种奇怪的蛇毒的，不知前辈能否告知在下一番，好了结我多年来的疑惑。”
碧瞳听了之后也有些惊讶，惊讶于当年误赡那个人族竟然没有死，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这么。
“原来他没死，那真是太好了……咳咳……”
碧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释然。
“那就让我给你们讲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吧……二十多年前，我才妖丹后期……”
碧瞳缓缓开口，目光穿透时光，回到那个改变许多人命阅午后。
那时的碧瞳踏入妖丹期许久，正是蛇族皇族中备受瞩目的接班蛇。
她性活泼，不喜族中森严的规矩，常常独自偷偷溜出蛇族领地，去探索广袤的蛮荒森林。
那，她又化作一条碧色蛇，在林间追逐一只七彩灵蝶，不知不觉竟越过了蛇族与人族领地的边界。
等察觉到周围灵气变得稀薄陌生时，她已深入人族的狩猎区。
“什么人！”
一声厉喝突然响起，碧瞳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撞见了一队人族修士。
十余人，修为多在金丹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为首的是个金丹后期的中年男子。
碧瞳立刻意识到危险。
当年还没有正气盟，人族和妖族还没有联合起来抗击魔族。
蛇族与人族虽无大规模战斗，但边境冲突时有发生，更别她独自深入人族领地。
若被擒，要么成为灵兽，要么被剥皮取丹。
她迅速向密林深处游去，但陆云队伍中一名专修追踪的修士已发现了她的踪迹。
“是妖丹期蛇妖！别让她跑了！”
队伍立刻散开成包围之势。
碧瞳心中焦急，她虽为皇族血脉，但以一敌十绝无胜算。
慌乱中，她看到队伍边缘有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似乎修为尚浅，脚步稍慢，与其他队员拉开了些许距离。
机会！
碧瞳瞬间做出决定。
她隐匿气息，从草丛中暴起，直扑那年轻修士的后颈——她并不想杀人，只想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可他却没想到此人虽然修为没有她强，但灵觉却是一等一的灵敏。
他提前发现了她的偷袭！
为了不让此人招呼他们的同伴对她围攻，情急之下，她不得不利用自身修为的优势，瞬间接近此人。
然后一口本命蛇毒就注入到了他的后颈之上，随后便趁乱逃之夭夭了。
蛇族皇族的本命蛇毒非同可，蕴含着一丝血脉本源，只要动用一次，自身寿元便会削减。
若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但此人并不是什么也没做，一掌拍在碧瞳七寸处。
碧瞳吃痛，不敢恋战，注入些许毒液后立刻松口，借力向后飞退。
人族修士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但碧瞳已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施展蛇族秘法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际。
逃回蛇族领地后，碧瞳重伤昏迷了三三夜。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囚禁在族中禁地。
“你动用了本命蛇毒？”
大长老的声音冰冷如霜。
碧瞳虚弱地点头。
“对人族？”
“……是。”
大长老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
“碧瞳，你是我族百年来赋最佳的后辈。但本命蛇毒外泄，尤其是没有目标地流入人族体内，这是大忌。若那人族修士侥幸未死……唉。”
“我……”
“更严重的是，”
大长老打断她。
“你私自离开领地，深入人族腹地，已违反族规。如今又动用本命蛇毒伤人，两罪并罚，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族群。”
碧瞳如遭雷击。
最终，在大长老的力保下，刑罚减轻为永久驱逐。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碧瞳望着陆凌空，眼中充满愧疚。
“我带着青儿东躲西藏，既要躲避人族的追杀，后来又要防备魔族的觊觎。更讽刺的是，因为我动用了本命蛇毒，寿元大减，即使没有今日之伤，也活不过二十年了。”
陆凌空沉默了。
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将那条“虎跑长虫”视为不共戴的仇敌，恨它让父亲生不如死，恨它毁了自己的家庭。
可如今真相大白，竟是一场由误会和恐惧引发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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