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还你？”秦染嗤笑出声：“凭什么还你？这些银子可都是我爹做工换来的，你们以为将他的银子抢来，便成了你们的了？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此时秦如琼哪里能听她讲道理，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秦如琼慌乱地向前跑去。
看着她跑得方向，秦染笑了笑：“真是自寻死路。”
转过弯，秦如琼以为到了秦染家，结果却是一堵高墙。
“怎么、怎么回事？”
“盖房之时我便已经将大门方向改了。”秦染的声音再次传来，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在秦如琼的耳中却如同催命的魔咒。
“你、你不能见死不救。”秦如琼颤抖着道：“我可是你的亲姑姑，我要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我的一生就毁了！”
“是啊！所以你什么都知道。”秦染笑了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你觉得你的人生毁了，那我们的呢？你怂恿赵氏将我们几人卖掉的时候，可知我们的人生也会就此毁掉。”
她那日无意中听见当初是秦如琼怂恿赵氏将他们几人卖掉，从那时开始，她便已经想好，一定要让她自食恶果。
“你、你好狠的心。”
“究竟是谁更狠，你心中最是清楚。”秦染看了看远处，三个身影由远及近，她笑着道：“世人皆讲究因果，你瞧，你的报应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那三人气喘吁吁地来到秦如琼跟前。
“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秦权正想动手，就听秦染悠悠道：“牙婆没有过吗？这断了腿的价格怕是要减半了。”
秦权闻言，将手放下。
“算你走运。”秦德一把扯过她，怒声道：“赶紧给老子回家去，再跑试试看。”
秦刚不知从哪里弄了条麻绳，捆住秦如琼的双手，他刚想走，目光落在秦染身上，若是将她也卖了，就能再得三十两。
秦染看出他们的意图，笑了笑道：“秦刚，你这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秦刚脸色一僵，低声道：“死丫头，如今我们是三个人，你只有一个人。”
“怎么，打架靠人多就行了？甭你们三个废物，便是三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们就可以试试，看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们脑袋硬。”
看着她丝毫不惧的样子，秦德低声道：“二哥，今日就罢了，这个丫头有些不对劲，咱们日后找机会再收拾她，今日先将这个丫头换了银子再。”
秦如琼被他们三人捆着带走，牙婆见她头上有伤，皱着眉头道：“不知这伤会不会留下疤，若不留疤还好办，若是留了疤，怕是只能去低等窑子里了，根本卖不上什么价钱。”
“不留不留，这只是皮外伤，几日便好了。”
牙婆扔下二十五两：“就这么多，行，银子你留下，人我带走，若不行，我便离开了。”
几人见状，哪敢不？赶忙将银子揣进怀里。
“卖卖卖，你带走就是了。”他们得了银子，脸上尽是
笑意，挥挥手，对秦如琼的死活不甚在意。
秦如琼面如死灰，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牙婆将自己领出家门。
她回头看了看，院中传来畅快的笑意。
走到村口，牙婆坐上了马车，秦如琼刚想爬上去，就被车夫的鞭子抽在了身上。
“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竟然还想上车。”他指了指马车后面，那里站着几个跟她一样的姑娘，身上都有些伤，旁边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跟着：“滚过去。”
秦如琼哭着走到后面，车夫扬了扬鞭子，秦如琼的身体抖了抖。
看着队伍远去，秦染眼睛微眯，从此秦如琼的日子，便永远在地狱之中，这便是她的因果。
她回到赵家，就见李婶在不远处绘声绘色地讲着今日秦家发生的事情。
“啧啧啧，你们是没有见到，秦如琼这个惨啊！哎呦呦我看着都不忍心了。”李婶看着吴氏：“听啊，那秦如琼还跑了一次，是往你家这边跑的，结果还是被抓了回去，哎呦，被卖到那种地方去，以后可怎么办？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可是惨喽！”
秦强将这些话听在耳中，脸色骤变，他霍然起身，就在这时，秦染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婶还真是闲得很，如今这村中谁家不是在我家做工赚银子？也就是你还有些闲情逸致，这些有的没的。”
李氏暗暗瞪了她一眼，旋即笑着道：“哎呀，这不是你们秦家的事情吗？我想着你祖父可是秦如琼的亲爹啊！终归要知道他女儿的去处不是？”
“是了，李婶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事想与李婶。”
“什么事？”
“前些日子我去镇上，刚好路过一间赌坊，您猜我瞧见了谁？”
“谁？”
“您的儿子，我记得您好像道您儿子在哪里求学来着？莫不是他打着求学的名头出去赌了吧！”
李氏闻言，心中一震：“你胡什么？”
“李婶不必如此着急，您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上一问，我记得那日他穿着一件灰色衣袍，头上还戴了顶帽子，我原是不想的，但是您刚刚了那番言语，我听着也很有些道理，想着他是你的亲儿子，做了什么事情，身在何处，总归要让你知道不是吗？”
秦染眼中闪过讥讽之色，李氏哪里还能坐得住？匆忙起身往家走去。
将李婶气走，吴氏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李婶得可是真的？”
秦染点点头，秦强见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三个畜生！那是他们的妹妹啊！他们怎么能···”
“是因为秦如琼偷了家中钱财，所以才被卖掉的。”
偷银子，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祖父，您是秀才，想来也通些律法，应该知道在召国偷盗是何种罪名，而且她先前撺掇赵氏要将我们姐弟三人卖到烟花之地，如今这个下场，怕是她能得的最好的结果。”
秦强还想什么，抬头见她眼中冰冷的神色，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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