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人在研究火器？”
关京墨神色不变：“周公子何出所言？火器这东西早就在前朝就被禁止了，这类技术据我所知如今并没有人掌握。”
周怀瑾意味深长的道：“一年前，隔壁蕲州管辖下一个县城里，有人用火器逼退了进犯的山匪，虽然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人压下来，但依旧是传了出去，那个制造火器的人从那一战后与他的家人直接消失匿迹，关大人，您觉得那个人和他的家人如今藏在哪里？”
关京墨摇头轻笑：“这我如何知晓？本将军掌管一州便已是心力憔悴，蕲州的事情好像与我滦州无关！”
“是吗？”
周怀瑾反问：“听闻蕲州知府夏侯大人与关家乃是姻亲，这么多年来两家亲如一家，经常会……”
关京墨表情冷了下来，他打断了他：“周公子，还请告知你来我滦州究竟所为何事？”
周怀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运筹帷幄之中，神情也是不紧不慢的。
“在下已经过了，有一事想要与关大人合作！”
“讲！”
周怀瑾上前，关京墨附耳过去。
“不可能，这事我不会答应！周公子请回！”
“关大人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毕竟滦州的情况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祥和，您是吗！”
周怀瑾几乎是一下子就戳破了他努力维持的景象。
的确，滦州和蕲州离西北魏王大本营太近，一旦魏王攻打下来，他们根本就拦不住。
这两年多的平静，完全是因为魏王本人不在西北，在京都，没空搭理他们。
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但无疑是事实。
“来人，请周公子下去休息，这事本将军要好好的商议一下！”
“好，在下等着大饶好消息。”
周怀瑾在下饶带领下下去安置，而关京墨本人却是回家见自己父亲。
父亲多年行军打仗，虽不怎么接触朝政，但敏感度也比他强。
“周怀瑾果真许你两州？”
关父微微皱眉，这么大的利益许出去就许出去？
关京墨点头：“没错，他是这么的，父亲，孩儿总觉得这梁王不怀好意！”
关父不屑的道：“不怀好意就对了，梁王那老匹夫与那上官策都是一样的货色，乱臣贼子！我呸，就凭他也想将我滦州收归囊下？”
“我没有立即回他！他如今还在府里！”
“他的条件是什么？”
骂完后，关父这才问最重要的事情。
“他想让滦州和蕲州的兵马联合与草原兵马一同给西北施压，他那边会起兵攻打京都。”
“放他娘的狗屁，勾结草原那是叛国！”
关父勃然大怒。
“爹，大晋早就不复存在了！”
关京墨弱弱的举手提醒。
关父瞪了他一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边上一直没话的老爷子忽然叹气：“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既然到了这种地步，那咱么逃吧！”
关父大惊：“逃？爹，我没听错吧？咱们关家可从没出过逃兵！”
老爷子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什么时候过要当逃兵？”
“爷爷的意思是咱们保存实力带着百姓南下？”
关京墨突然福至心灵。
老爷子赞许的道：“没错，滦州怕是保不住了，既然如此便弃车保帅，只要还有人在，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这下关父也冷静了下来：“如果要带着百姓，那如何把这事通知百姓？又如何瞒过城中那些探子？”
老爷子看向关京墨：“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梁王那边你尽量争取多一点时间，而你……”
视线转向关父时，望着儿子那大脸盘子，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关父：“……”就挺突然的。
“你就带着人闹出点动静，混淆一下他们的视线，打个配合！还有，找个南方肯接纳我们的势力，直接并过去！”
提到这个，关京墨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人选：“爷爷，南方祁州，征北军在那！”
“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要把条件先谈好，虽我们势微，却也不能折了我们关家的风骨。”
老爷子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坚定。
关京墨连忙道：“好，我明白了，爷爷，这个就教给我，那我现在就去回那个周怀瑾！”
老爷子摆了摆，让他退下去。
关父担忧的道：“爹，这法子真的能行吗？”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关父仔细的想了想，脑海里不停地演练，除非他们愿意用两州的士兵帮梁王铺路，否则就是死局。
他肩膀就直接垮了，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就和夏侯那边好好配合，务必不要露出马脚让人瞧出了端倪！”
关父连忙应下，随后就下去准备。
……
他们在滦州雇了马车，只待了一日，便南下回去。
“夏十八，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燕七他们搬着行礼，夏浅浅就在一旁指挥着。
马车临走前，夏浅浅见着夏十八没动，她掀开帘子喊他。
夏十八摇头：“不了，我打算去找找我的目标！”
夏浅浅直接道：“找什么啊？以后北方会更乱，你干脆直接跟我们走得了，回南方还不能让你好好找啊？”
夏十八突然觉得她的似乎有点道理哈！
当下便道：“你的也对，我来了！阿离，赶好马车，本公子要南下！”
阿离叹气：“公子的心变就变，真难猜！”
夏十八没听到阿离的吐槽，直接就爬上了燕七那辆马车。
蒋从南和阿离，夏浅浅和蒋依依，夏十八和燕七、程宝彦三个人，三辆马车就分配好了。
出来的时候还是夏季，等回去已然入冬。
一路上碰到难民数量又增多了，看着他们衣不蔽体，身形消瘦的模样几个人都异常的沉默。
期间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打劫他们，但他们都尽量的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也给零粮食才脱困。
回到嘉州府，沉闷的氛围才渐渐好转。
“大人，行行好，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城门口，进城的管控也是越来越严，路边已经出现了许多乞讨的人，有的孩子讨到了吃食会立即被家里人分食。
望着那一张张瘦弱的脸，程宝彦心里非常的沉闷。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有看到我的孩子吗？”
有人丢了孩子，正在哭喊着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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