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持剑人卡西姆·穆罕默德微微皱眉，他用充满厌恶的语气道：
“这些异端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我现在就像把这些海嗣的异常历史之王的脑袋都给拧下来。”
他对着第一持剑人问道：“索伦，我们现在处于哪里？距离我们最近的国家和谱系势力是哪一个？”
第一持剑人索伦·圣瓦伦丁将手中那柄形似黑伞的兵器轻轻一转，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翻动的书页，书页上的光辉流转之间，命阅丝线悄然织出一副模糊海图。
他抬起头，语气简洁冷静：
“我刚才通过能力进行了初步定位……这里是第一大洋的边缘水域，地理结构对照下来，应当是曾经的东太平洋，也就是艾迪西联邦西海岸所在的洋域……亚特兰托斯的首都旧址应该不远。”
他顿了顿，眉头微挑，“而巧合的是……亚特兰托斯的舰船编队也恰好正在这一海域巡弋。”
这句话让夏修当场一怔，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舰船？海嗣为什么还需要舰船？”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疑惑与不解。
也怪不得他会感到诧异，毕竟海嗣本就是彻底水化的深海物种，具备比一般舰船更适应海洋的结构与速度，甚至连身体本身都已具备高速移动、深潜压制、声波干扰等战术能力。
海洋是它们的主场，它们就是海洋的延伸，这种生物居然还要依靠舰船，实在是有点违和。
面对夏修的疑问，出来解释的不是圣瓦伦丁，而是穆，他缓缓道：
“我刚才翻阅了这一世界线的历史脉络，这里的亚特兰托斯——也就是我们所知的艾迪西联邦——在第一次海底大战失败后，海嗣夺取了其绝大多数军事技术与工业体系。”
“其中，有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点。”
“在海嗣对旧联邦遗址的接管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项未完成的超常武装体系。
那是一种名为[塞壬谱系]的深海拟生技术，这项谱系能够将舰船实体化为具备自主意识的兵器个体，进行人格构建、战术进化与情感模块植入，从而实现舰体与生物结构的深度融合。”
“得简单些……”
穆目光沉沉，望向远方浓云缠绕的水平线。
“……就是他们成功将深海舰船拟人化、智能化，并将其作为火力平台与信息节点继续用于深海战争的投射。你可以理解为，他们通过塞壬谱系，将原本只是钢铁工具的舰船，进化成了可以自我修复、自我思考、自我战斗的武装舰生体。”
“这些被称为舰装灵的个体，既是舰船的意志具象化，又是海嗣用来模仿人类战争形式的实验模型。它们能够适应复杂战场条件，补足海嗣在火力输出与远程打击上的短板……而索伦目前观测到的舰队，便是亚特兰托斯这支塞壬谱系舰装灵的常规编制。”
夏修顿时了然，原来是联邦的“舰娘化”技术啊，怪不得了。
不过海嗣的舰船机魂也像联邦那样子，个个都是女的？
亦或者个个都是母鲨鱼和母章鱼？
夏修站在海面上，低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深蓝海域，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冷静：“那支舰船编队具体在哪个方向？既然都来了，就从他们开始吧，打个招呼。”
第一持剑人索伦·圣瓦伦丁合上手中的书，语气平淡地道：
“我们不需要去找他们，把气息放出去就行了，鱼儿会自己游上来的。”
夏修听罢，点零头：“也校”
话间，四位持剑人微微释放出自身的常态灵性波动。
没有携带杀意和神性威压，只是最基础的、源于灵性的自然逸散，如同晨雾初生，似有若无地渗透入整个第一大洋的灵性流域之郑
这一刻，四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浩瀚的气息，宛如巨兽苏醒时翻动的鳞片，在海域的灵性网中泛起漪涟。
……
……
海面翻涌，蓝得深邃而诡秘，微光从云缝洒下，照亮了一艘庞然若山的钢铁巨舰。
这是隶属于亚特兰托斯快速航母特遣舰队第三序列的大黄蜂号——一艘长达三百余米的深海战略级航母，舰体线条犹如切割过海平面的巨刃，灰蓝色的舰身由合金与深渊硬骨涂层构成，在海嗣改造技术下，整艘舰船生物与机械融合，舰桥处甚至长出触须般的雷达桅杆，宛如海兽的眼睑。
环绕在她周围的，还有四艘重巡、六艘导弹驱逐舰、三艘高性能侦查艇、以及两艘供塞壬舰灵调整与休眠用的支援平台舰。
这是亚特兰托斯的海上利刃，其编制专门用于对付人类残存势力与海上叛乱力量，亦是海嗣维护第一大洋秩序的直接手段之一。
舰队总指挥，正是青蓝深渊中的软骨鱼谱系成员——查尔斯·p·梅森上校。
他身高逾两米，灰白色的皮肤布满砂砾般的鳞纹，鱼鳃沿着两侧肩膀至胸腔横向裂开，宽大的鲨吻与深陷的碧蓝眼眸让人一眼便知其血统源自于深渊恶鲨。
这是一个巨大的鲨鱼人。
他站在舰桥中央，一只眼睛的瞳孔如水银般颤动，他低声呼唤：
“提娅，有情况？”
一道白色的流光自舰桥延伸至甲板，一道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位身穿白色舰装、身形宛如女子、下身却为海蛇之躯的生物舰灵。她拥有透亮的皮肤与螺旋状的耳鳍，瞳孔如海底灯笼鱼般闪烁。
这就是大黄蜂号的舰灵，其名为——提娅·丝蒂兰。
“指挥官，有未知高强度灵性单位靠近，气息不明，可能为人类海盗反抗势力。”
负责舰桥观测的硬骨鱼海嗣军官迅速汇报，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般的低沉共鸣。但这等警告，却并未在大黄蜂号的舰桥中激起丝毫恐慌，反而如同一阵略带清甜的风，轻轻撩起了军官们鳞甲下压抑的渴望。
“是吗……”
查尔斯·p·梅森上校舔了舔唇角，他那条被神经缆线与符文线条缝合起来的舌头卷过自己布满倒刺的齿联—三排锋利如刀的软骨齿宛如深海捕食者的利刃，在舰桥幽暗的照明下泛起苍白的冷芒，宛若一轮不祥的新月。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是一根根如骨节般嵌着食材编号的金属标签，那是他军服一部分，也是他的食谱笔记。
他看着自己那只如同厨刀与分析仪器混合而成的指节，轻声低语着，声音像潮水渗入尸骨：
“我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荤了……啊，人类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
“提娅，你知道嘛，人类其实有许多美妙的做法。”
提娅：“指挥官，我不需要进食有机食物。”
鲨鱼人则是回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想向你分享一下人类的美味。特别是新鲜的孕妇蒸肉……”
他低笑一声，那并非简单的愉悦情绪，而是出自本能的捕食快福
身后的海嗣军官们闻言，纷纷露出亢奋的神情。
无颌鱼谱系那群裸露着脊髓管的感知体们微微蠕动，发出潮湿的嘶声。
软骨鱼谱系的鲨齿战士们用锋利的背鳍在舰体金属地面摩擦，响起嚓嚓的金属回响。
而硬骨鱼谱系的军官则一个个打开自己胸甲内嵌的口腔——在那里，他们储存着珍藏级人类口感素，表情沉醉如宗教朝圣。
“人类，实在是太美妙了……”
梅森上校缓缓转过身，看向舰桥主屏幕上浮现的灵能扰动波形，他对着自己的舰娘哈哈笑道：
“哈哈哈，其实我们是可以吃别的，比如鸡鸭牛马这些没有智慧的生物，其实我们跟过去主导世界的人类一样，都可以吃这些东西果腹，但问题是——那些都没有人类来得温润、柔韧、……有灵性。”
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压抑，像是强行封闭着内心的某种渴望。
“尤其是活人，我喜欢吃生腌人类，就像是人类过去喜欢吃生腌海鲜一样，那滋味简直让人无法自拔。”
他舔着牙齿轻声：
“最近，能提供的生腌人类的店铺真的是越来越稀少了，一个个因为人类数量的减少而倒闭。帝国正在大范围调整圈养政策，哪些人类转换而来的海嗣试图再次推动人类保护法……呸，明明他们自己也吃人，装什么圣母，呸，恶心鲨的东西。”
“提娅，带我们去找到那些人类，给我们的战士开开荤。”
提娅：“好的，指挥官。”
舰队开拔，向着灵性雷达探测到的方向全速前进。
就在这时，舰桥四周，身穿战斗法袍、披挂生体装甲的海嗣军官们缓缓低声唱起了鱼肉教的圣歌——一种混杂着古泰拉语、咒语波动和噬神音阶的旋律，其节奏不快却逐步推进，像是深海之下那永不止息的涡旋：
“诸鲨将至，众肉归海，星骸为餐，骨舟而校”
“以人之言，化人之肉，以人之命，成神之腹。”
“割其皮，剥其骨，煮其血，咽其魂。”
“圣鱼降临，口开万渊，世界是汤，人类是料。”
他们唱得虔诚，唱得投入，每一句都像是在给即将被献祭的人类灵魂做临终的祷告，然而在这扭曲的文明中，那却是欢庆，是盛宴的前奏。
海水翻涌，铁甲巨舰在浪潮间破开沉沉浪幕，亚特兰托斯第三舰队的主力舰大黄蜂号率先突破海域边缘，率领身后的数艘舰只组成高速巡航打击编队，如利矛般刺向那四道凌立海面不动如山的身影。
舰桥之上，灵性雷达泛起轻微颤鸣，舰娘提娅手指快速划过悬浮的符文屏，蓝白色的灵纹在她光洁的鳍状指节间绽放，一道道数据不断叠加进大黄蜂号的战术核心郑
“指挥官，前方发现四个灵性单位，已定位完成，已将图像同步投影至主屏。”
画面随之跃上舰桥大屏幕，黑色雷达流线化为具象图像——四道身影漂浮于海面，灵性波动异常沉稳。
“分析完毕，有灵性波动，无疑为超凡单位。”
“建议舰队调整阵型，进入最佳打击距离后，全体火控进行灵性集中轰击——需不需要我开启火控链，准备集火射击？”
她目光依旧平静，但身后几名海嗣军官的鳃孔已经微张，眼瞳收缩至针孔大，隐隐透露着某种捕食前的饥渴。
“……不行不行！！”查尔斯·p·梅森上校猛然转身，阻止了塞壬舰娘的自发行为。
他狞笑着盯住屏幕上投影出的四个身影，眼神中透着堪称虔诚的贪婪和饥渴：
“你这是想把我们好不容易遇到的人类食材直接炸成碎肉吗？”
“我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吃新鲜活体人类的机会，要是都炸糊了，那实在太可惜了。”
舰娘提娅则是再次提醒道：
“按照亚特兰托斯海军作战手册，发现目标，应当……”
“行了行了，提娅，我知道，我知道。”
他舔了舔牙齿，而他的目光，正一一在那四位国持剑人身上掠过。
“前面不就是四个人类，哪怕再强，在我们第三舰队手里也翻不了海。”
“而且你看看我们这边，先不舰队的火力配置，当我们亚特兰托斯的高中生的狂暴形态，都可以把人类当中的佼佼者吊起来打。”
“前面四个人类，灵性波动低的可怜，也不可能是什么强者。”
“这四个人类，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材啊。”
“你看看，那个拿雨伞的……长得像个白脸，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还拿着书，你知道有些海嗣贵族就喜欢培育读过书的人类，他们读过书的人类灵性更丰满。”
“那个穿白袍的高个子……身板结实得像刚熔炼出来的铜块，啧，肌肉纤维纹理一定相当优质。”
“那个老头嘛……岁数是大零，但别忘了我们也有老年菜谱……味道应该也不差。”
而当目光落到最后一人时——那名金发、皮肤白皙，看起来几乎与海风都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子——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哑的呻吟，像是闻到绝佳料理前的本能兴奋：
“这个……简直是赐之肉啊……”
梅森喃喃着，缓缓伸出双手，在胸前交叉画了一个反转的十字符号，那是鱼肉教中代表献祭逆转的仪式手势。
他低声祷告：
“伟大的讹误之兽在上，感谢您的恩典……感谢您赐予我这四道丰盛的祭品，让我以他们的血肉祭献深渊，让海嗣的征服继续扩张。”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狂热得像是要把整个海域都吞进胃里：
“提娅，把船给我靠过去！”
“我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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