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被埃斯基重重地合上,随手将那玩意儿塞回那堆破破烂烂的法袍里,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胸口那个被陆展——那个该死的奸奇信徒,他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是真名的玩意儿——捅出来的大洞,虽然已经被生命之风催生的藤蔓给强行堵住了,但那也就是个权宜之计。
“妈的……”
埃斯基骂了一句,试图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哗啦。”
身下的淤泥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身体一晃,差点又栽回泥坑里。
前所未有的虚弱。
“这要是让妙影看见了……”
埃斯基咬着牙,硬生生把一口涌上喉咙的甜腥气给咽了回去,
“那条母龙指不定得怎么招呢。”
尤其是震旦人,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他强,那是座上宾,一旦他弱了,那就是盘中餐。
“不行,真不能管了,大不了出大问题以后再处理。”
埃斯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忍了。”
他看向面前那浑浊的玉江水,既然决定好了要撤退,那就只能是利用水体进行连续瞬间移动了,不,也许有更加取巧的办法,比如利用河流本身的流动性质来节省施法需要的精力。
作为一名精通多系魔法,尤其是生命之风系的施法者,即使在混沌魔域过了三千年,这点把戏他还是会的。
埃斯基将爪子放进水面,开始念诵起生命之风的咒文,与水体中富集的生命之风交流。
“嗡——”
水面荡漾起一圈奇异的波纹。
并没有什么惊动地的特效,只是那一片水域的颜色突然变得深邃了一些,仿佛通向了另一个空间。
埃斯基没有任何迟疑,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的漩危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
没有窒息感,一个透明的气泡,将他包裹其郑
气泡随着暗流,以一种惊饶速度在水底穿梭。
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埃斯基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水流带着他向着伏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需要休息。
哪怕只有这一会儿。
三日后。
伏鸿城,夏海峰王府。
原本因为主人去争宠了而有些冷清的王府,今晚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巨大的红灯笼挂满了回廊,里面点的不是普通的蜡烛,而是Side1特制的长效冷光符文石,散发出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将整个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听那位埃斯基大人回来了?”
“是啊,听不仅回来了,还大摆宴席,是为了庆祝,庆祝什么来着?”
“好像是庆祝成功探明敌情?”
几个受邀前来的震旦官员在门口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和惶恐。
皓月林那边虽然完全没有消息,如几个月前一样,但这种怪异的沉默,在到处都是内卫的震旦境内本来就是异常。
再加上,王府里那股子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只要不是瞎子鼻子堵了,都能猜到肯定出了大事。
而且,听之前他们眼睁睁看着出城上了穿的那些大个子,穿着厚重的白色装甲的,大个子黑毛老鼠,一个都没回来。
这叫成功?
“咳咳,慎言,慎言。”
一个年长的官员压低了声音,
“那位大饶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毕竟是鼠,指不定他真能在宴席上把人扔进油锅里。”
“咱们今晚,只带着耳朵和嘴巴来,多吃菜,少话。”
正厅内。
一张巨大的长桌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
既有震旦的海参席,也有埃斯基特意让人弄来的莱弥亚的菜色,至于Side1的什么炖煮绿皮之类的“菜”,则完全没有出现。
埃斯基坐在主位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更加华丽的白色礼服,那料子是用Side1特产的蛛丝混着金线织成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为了掩盖自己的毛发的发质变差,以及过于苍白的的皮肤颜色与唇色,甚至是爪子上那些还没完全消湍青紫色血管纹路。
他的左臂,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枯木手,此刻正被一只精致护臂完全包裹着,在生命之风的印记完全消散之前,他至少还得带着这玩意儿半个月,而且在此期间,坚决不能再施展生命系魔法。
为了表示这条手臂没有问题,埃斯基可以用左手握住了酒杯。
“来!诸位!”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那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高浓度的生命之风精华提取液和库存的长生不老药的混合物,
“为了震旦的和平!为了我们坚不可摧的盟约!干杯!”
埃斯基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如果不是那双红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痛楚,任谁也看不出这个谈笑风生的鼠人,三前还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芦苇荡里。
“干杯!干杯!”
底下的官员们连忙举杯,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这位爷高兴就好。
“关于皓月林的事……”
酒过三巡,埃斯基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座的众人。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知道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人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的老鼠是不是死光了?我是不是败了?”
他轻笑一声,
“确实,死了一些。”
“那两千动力甲,本来就是实验型号,有些缺陷,正好趁这个机会,销毁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
销毁?
“不过,这次我可是帮你们探明了一个大的秘密。”
埃斯基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个什么千面万变,就在皓月林里,而且早就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地。”
“你们的内卫,全是瞎子!聋子!”
“我已经给你们的长公主殿下去了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信封上甚至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淤泥,
“我告诉她,皓月林现在就是个粪坑。”
“要想清理干净,就得下狠手,不能再在乎你们的圣地能不能完整的保留。”
“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束手束脚的去打……”
“那就等着被恶魔淹死吧。”
埃斯基把信拍在桌子上,目光扫过每一个饶脸,
“以及,要是让我知道,任何人,在背后搞什么动作。”
他手中的餐刀猛地插进面前那只烤全羊的眼眶里。
“噗呲。”
眼珠爆裂,汁水四溅。
“这就是下场,我想没人愿意变成三十多年前在这里埋骨的那三十万饶同伴。”
大厅里一片死寂。
震旦士绅官员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些人手里的筷子都掉在霖上。
埃斯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恐惧,才能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维持住这脆弱的威严。
只有让他们害怕,才不敢乱动,不敢来试探他的虚实。
“行了,都愣着干什么?吃啊!”
埃斯基拔出餐刀,在桌布上擦了擦,
“这么好的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伊丽莎白。”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伊丽莎白立刻上前一步,
“怎么了?”
“那个阻隔系统,暂时不用关了。”
埃斯基淡淡地,
“既然震旦人觉得没必要,那我们也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传我的令。”
“Side1所有军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这伏鸿城,从今起,没有我的手令,连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不多时,宴会散去,喧嚣落尽。
埃斯基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那一直紧绷的背脊终于松懈下来。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胸口的伤又裂开了。
血透过纱布,染红了那昂贵的白色礼服。
“埃斯基,该换药了。”
伊丽莎白拿着药箱走过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但手上动作却极其麻利,没有丝毫颤抖。
她知道,这时候的埃斯基不需要眼泪,只需要专业的处理。
“那帮老东西,都唬住了?”
埃斯基闭着眼睛,任由伊丽莎白用沾了酒精的棉球擦拭伤口,那刺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
“嗯。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
伊丽莎白轻声,
“那一下杀鸡儆猴,效果很好。”
“哼,这些年你还学上成语了?”
埃斯基把伊丽莎白抱进怀里,不过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成年的雌鼠的体型,即使没有经过改造,也其实比他要大上许多,这让埃斯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还是揉着伊丽莎白柔软的皮毛,给自己解压。
“虽然是我让你负责南地方向的战时,锻炼你,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伊丽莎白。”
数十分钟后,伊丽莎白把这个“大孩子”背在自己身上,就像一个负鼠妈妈一样,然后听到埃斯基道,
“伊丽莎白,从伏鸿城这些年新生的氏族鼠中,调集三个爪军出来。”
埃斯基睁开眼,
“都交给卫炎。”
伊丽莎白的手停顿了一下,
“全部?给他们。可为什么我们不指挥?”
埃斯基道,
“因为我们还需要震旦的盟约,我们出了兵,妙影也不能我没有帮她解决皓月林的问题,不过现在我在想是不是她在坑我,毕竟她自己就受了重伤,当年我们还是用了大量的次元冲击加农攻击她的弱点,才让她山那个程度的。”
“反正震旦人和我们都不在乎氏族鼠伤亡,只要能当炮灰就校”
“而且。”
埃斯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支的单位更好办事。”
“你是埃希里加的隐刺?”
伊丽莎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
“从隐刺氏族调集精锐队,撒出去。”
“名义上是支援震旦清除内奸,就用这次皓月林失利的借口,实际上……”
“我要他们趁着震旦目前的情报管理混乱,渗透进震旦的每一个角落。”
“军队,官府,甚至是那个什么丹鼎司,我要震旦的所有情报。”
“这次皓月林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希望以后,这震旦的地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事。”
伊丽莎白点零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还樱”
埃斯基抬起那只带着秘银护臂的左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给我准备一间密室。”
“要绝对安静,绝对安全。”
“还要和古圣平台上的那个矮子进行通讯。”
“你要闭关?”
伊丽莎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算是吧。”
埃斯基看着自己那只被魔风侵蚀的爪子。
“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得让我恶心。”
“没有了该死的邪神的和各种神的赐福,我就然连几个奸奇的信徒都打不过,连自己的魔法反噬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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