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刘海中压根没打算跟闺女女婿提。
那晚上，刘光齐一家三口突然回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在外多年磋磨出的憔悴和几分心翼翼的讨好。
周雅丽更是收敛了往日的骄纵，低眉顺眼地喊“爸、妈”。
院里平静了很长时间，乍见好久不见的刘光齐回来，都过来看起了热闹。
王秀云乍一见大儿子和大孙女，激动得直掉眼泪，拉着儿子的手问长问短。
刘海中让看热闹的都回去后，一家子回到了屋里，关上了房门。
看着好久不见的大儿子，刘海中起初也是心潮起伏，但听到刘光齐吞吞吐吐明来意——想让刘海中找关系，把他从三线调回四九城——时，他火热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
“爸，那边实在太苦了，孩子也大了，要不了两年就要上学了…我们……我们当初是糊涂，现在知道错了，就想回来，在您和妈跟前尽孝……”刘光齐没注意刘海中的表情，得恳切，周雅丽也在旁边帮腔。
刘光夫妻俩和刘光福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没吱声，这事还得让爸妈\/公婆做主。
若是两三年前，刘海中或许还会被这“尽孝”的辞打动，甚至可能为了这失而复得的儿子去奔波。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看了那么多人心冷暖，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大儿子比儿子重要的糊涂爹了。
他沉默地抽着烟，看着大儿子眼中掩饰不住的算计和儿媳那虚假的恭顺，再想想这些年陪在身边、实实在在孝顺的光、雨水，还有贴心能干的女儿洪悦，把它当亲爹孝顺的女婿传军，心里那点因血脉而起的柔软，渐渐被失望和清醒取代。
“调回来？”刘海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没那么大本事。你们当初自己选的路，是好是赖，都得自己走下去。”
刘光齐和周雅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爸！您怎么能这么？我可是您亲儿子！”刘光齐急了。
“就是啊爸，当初我们也是年轻不懂事……”周雅丽还想辩解。
“行了！”刘海中打断他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决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们要是回来看看，家里有口饭吃。要是为别的事，我办不到。”
最终，刘光齐一家在刘家吃了一顿气氛沉闷的晚饭，准备休息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的房间被老三刘光夫妻俩占了。
刘光齐瞬间就炸了，指着那间原本属于他的屋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怎么回事？我的屋子怎么让他们住了？！”
他离京多年，潜意识里还觉得这家里有他的一席之地，他的房间就该给他留着，就像他爸妈将妹的屋子给妹留着一样。
刘光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何雨水更是直接拉下了脸。王秀云张了张嘴，想什么，却被刘海中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海中把烟头摁灭，冷冷地看着大儿子：“你的屋子？这家里哪间屋子写你名了？光和雨水结婚了，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不住这屋住哪？还能一直住中院呀！”
“那……那我们可以住妹那屋！”周雅丽急忙插嘴，目光扫向一直锁着的，属于刘洪悦的房间。
“想都别想！”这次不等刘海中开口，王秀云先不乐意了，语气带着罕见的强硬，“那是洪洪的屋！谁也不能动！”
大儿子一家不告而别伤了她的心，但女儿这些年是怎么孝顺体贴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房间要真让她闺女不喜欢的大嫂住了，那她闺女也得炸。
刘光齐看着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再看看旁边沉着脸不话的弟弟弟媳，一股被抛弃、被忽视的怨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家里早就没我的位置了！我们走！”
着，他拉起媳妇和孩子就作势要往外冲。
“大哥！”刘光到底还是念着些兄弟情分，起身想拦。
“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个弟弟！”刘光齐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
一直沉默的刘光福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道：“大哥，你这话的就不对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走的，一声不吭，爸妈伤心成那样你管过吗？现在回来，张口就是要爸帮你调动工作，安排不了就发脾气，哪有你这样的？”
“就是，大嫂还要住二姐的屋，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有洁癖。”何雨水也开口了，这个大嫂还是不知所谓，让人讨厌。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充满了火药味。
最后还是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都跳了一下：“都给我住口！”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刮过刘光齐和周雅丽：“要走就赶紧走！没人求着你们回来！这个家，早就不是你们想走就走，想回就能舒舒服服回来的地方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得刘光齐和周雅丽脸色煞白。
他们看着盛怒的刘海中，又看看眼神冷漠的弟弟弟妹，以及扭过头不愿看他们的王秀云，终于彻底明白，他们在这个家，已经成了不受欢迎的“外人”。
刘淑玲被吓得哇哇大哭，周雅丽赶紧哄闺女。
“爸妈，这也晚了，大哥大嫂带着孩子出门也不安全，我和光带着孩子去中院睡。”听着哭声，最后还是和雨水打破了沉默，大晚上的，总不能真赶他们出去吧。
最终，刘光齐一家三口还是留下来住了。刘光和何雨水一打开门，门外呼啦啦围着一大群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邻居，猝不及防间双方都愣住了。
阎埠贵、三大妈、贾张氏、秦淮茹，阎解成，许大茂……一些脸皮薄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和好奇。
像阎埠贵和贾张氏他们，那就是纯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何雨水白了他们一眼，拉着刘光快步往中院走。刘光脸色也不太好看，对着邻居们勉强点零头，跟着媳妇走了。
屋里，刘光齐和周雅丽听着门外隐约的议论声和散去的脚步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这次回来，不仅没达到目的，还把脸丢到了全院。
王秀云看着大儿子一家这窘迫的样子，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终究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回屋拿了床单和被子，将老三夫妻俩床上的床单和被子都换了下来，总不能真让大伯哥睡弟妹的……
这一夜，刘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刘光齐一家睡在曾经的屋里，辗转难眠。
夫妻俩那屋，刘海中和王秀云也几乎一夜未合眼。老两口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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