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褪去,赤水坡的风卷着沙砾打在新坟的断刀上,发出细碎的呜咽。萧无咎指尖还残留着酒坛陶土的粗粝触感,掌心却忽然被一枚铜扣硌得生疼——那是他从巢皮手中找到的另一枚“兄弟”铜扣,此刻竟在阳光下泛出异样的纹路。他蹲下身,将铜扣抵在晨光里,指腹顺着边缘的刻痕摩挲,原本模糊的“兄弟”二字下方,竟藏着极细的刻痕,像被刻意掩盖的蛛网,又似一幅残缺的地图。
“不是信物,是密图……”萧无咎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黑崖堡外,月光下巢皮白布裹尸的轮廓,想起他临终前攥着铜扣的手指,那不是留念,是传递。巢皮早就知道,这枚铜扣里藏着血刀会最不该触碰的秘密,甚至为此搭上了性命。
他将铜扣贴近鼻尖,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混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草药香——那是阿箬常用的止血草的味道。这味道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强行筑起的冷漠壁垒,让阿箬被囚时苍白的脸、执拗的眼神瞬间涌入脑海。巢皮临死前“他们没伤阿箬”,不是单纯的庆幸,是在暗示阿箬的安危与这枚铜扣有关,甚至与整个赤水计划的真相相连。
风忽然大了些,铜扣上的刻痕在光线下愈发清晰。萧无咎辨认出,那些细纹勾勒出的,是西北一带的山川轮廓,其中一处被刻意加重,像一道深谷,谷口刻着个极的“箬”字。他猛地想起,三日前曾听地牢守卫闲谈,有批“贵重的货”要押往“箬谷”,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物资,此刻才惊觉,那“货”分明就是阿箬。箬谷位于黑崖堡西北三十里,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通往谷底,血刀会惯用那里藏匿秘密,寻常兄弟都不得靠近。
“巢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把阿箬送到那里……”萧无咎指尖用力,铜扣的边缘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想起巢皮憨直的笑容,想起他总自己“刀枪不入”,可最后却连七支箭都挡不住。原来他的“铁皮”挡不住的,从来不是箭矢,而是血刀会的算计,是那些藏在“任务”背后的阴谋。而巢皮用性命藏起的这枚铜扣,既是求救的信号,也是揭穿真相的钥匙。
他站起身,将铜扣紧紧攥在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坟前的黄土上。断水刀悬在腰间,刀鞘上的铜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回应铜扣的召唤。他知道,前往箬谷不是单纯的营救,一旦踏入那片深谷,便是与白无常、与整个血刀会彻底决裂,可他没有选择。巢皮的血还在掌心发烫,阿箬的安危悬在一线,而那枚铜扣背后隐藏的真相,或许能让他看清,自己这些年执刀杀戮的“乱世”,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箬谷外的栈道,像一条悬在悬崖上的枯藤,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冷的雾气,让人脚下发虚。萧无咎贴着岩壁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栈道的缝隙里,尽量不发出声响。栈道尽头,隐约能看见几间石屋,屋顶覆着青灰色的瓦,门口守着两个持刀的汉子,正是血刀会的执事亲卫。
他藏身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观察着石屋的布局。石屋背靠绝壁,只有一扇门进出,门口的守卫每隔一炷香就会换岗,换岗间隙约莫半盏茶时间——这是唯一的破绽。铜扣上的地图标注了栈道下方有一条隐秘的暗渠,直通石屋地下的水牢,可暗渠里常年积水,水流湍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入深渊,且出口处被铁栅栏封死,只能容一人勉强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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