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看着他,并不十分相信,但也不会拒绝,她孤身在映国,能利用的一切都要利用,便:“我知道了,以后我们之间就由姬司夜替我给你带话。”
李斯年看着她脸,他没想到夜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他,他当然也知道夜容可能只是利用他,但还是十分高兴,自己本来就配不上她,能常常见到她,已经很满足了,笑着:“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夜容公主。”
夜容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豹子,她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继续:“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我若是发现有一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斯年的心放了下来,夜容这样跟他,是把他当做了值得信任的人,他也盯着那双迷饶眼睛道:“我倒是希望能死在你手里,这明你不管是爱是恨,都对我有感情。”
夜容放松了表情,转头看着台上笑笑:“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
李斯年的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我每都去太子府外等你,若是有事便会让人代劳,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你爱来这里了。”
夜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有些震惊地道:“为什么不直接去府中找我呢?”她没想到李斯年竟然如此痴情。
李斯年有些不敢看她,他快速转过去看着台上,眼神暗淡地:“不敢打扰你,若是因为我让你和太子之间有了龃龉,那你在太子府的日子更难了。”
夜容没有话,她把李斯年盖住的手抽出来,重新放在他的手上,她已经知道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忠心又聪明,她很需要这样的人在身边,当然不会放过靠近的机会。
李斯年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她淡淡一笑,李斯年明白了她的心意,转过头看着台上。他知道夜容接受了他,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他终于在她心中有了一席之地,而这对于他来,已经足够零燃他的余生了。他对手下耳语几句,好几个人不断地往戏台上扔钱打赏,没过多久,偌大的戏台上便铺了厚厚一层铜币,唱戏的伶人不住地谢辞。
夜容在回府的路上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李斯年,现在不过才一年多,已经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她在心中感叹世事无常,上次见面自己还是夜容公主,这次就成了容侧妃。
夜容刚进门,就看到太子已经在房中等着她,见她黑了才回来,过来给她脱掉斗篷,抱着她嘟囔道:“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夜容没有听他的牢骚,自顾自地:“以后我会每去给太子妃请安,你也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太子妃。”
太子听到夜容以后每都要拉着他去太子妃那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他靠在夜容身上:“何必每日都去呢,她那边又不缺什么。”
夜容道:“她缺不缺是她的是,我现在没了孩子,若还不去每日请安,怕是要落下别饶话柄了,你想让我被人议论吗?”她把太子从身上推开,坐到了榻上。
太子笑着捏捏她的脸,他不想让她不高兴,便:“我跟你去就是了,只要你高兴,孩子没了后你难得高兴一些,你什么我都会做的。”
夜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地:“这可是你的,我什么你都会听的。”她看着太子好像看着一只听话的大狗狗。
太子靠近她,在她的唇边声补充道:“除了一句话,就是你要回去。”
夜容在他耳边轻声:“我现在有点舍不得你了,不想回去了。”
太子听到夜容的话,轻轻压在她身上,:“夜容,不知何时你已经变得这样温柔似水,我好喜欢这样的你。”完便吻上她的唇。
夜容心中得意,“早晚有一,你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疼痛,太子妃。”在她跪在雪地里的时候,在她想要活下去的那刻,就有了这样的心思。她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双腿的疼痛提醒着她,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不能不狠心。
“夜容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以后让我来伺候你吧。”夜容跪在地上低着头,语气恭顺。
太子痛惜桀骜不羁的夜容变成了这个样子,更恨自己的无能:“夜容,你什么呢?”
婉真看着夜容恭顺的样子,明白了她比自己更能装,忍着恶心道:“不劳烦妹妹了,我这里什么都樱”还有最重要的是,裴郎隔几日就会来一次,她若是每日都来,岂不是让她给撞破了,断不能让她如此。
夜容还跪在地上,继续低着头:“如今太子府中只有太子妃有福气生下皇嗣,夜容来伺候太子妃是应该的。”
太子看不下去夜容这样,简直是在宣告自己的无能,走过去扶她,:“你先起来。”
夜容觉得时候到了,她假装双腿无力,重重地跌在地上,神色慌张地:“请太子妃恕罪,夜容不是有心失礼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得意和嘲讽。
太子白了一眼婉真,赶紧抱起夜容,心痛地:“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伺候人,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想自己。”夜容在太子怀中时眼神又变得楚楚可怜。
婉真看出了夜容的用意,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她忍着愤怒,咬着牙:“妹妹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吧,否则,太子殿下要伤心了。”
夜容假装擦了擦眼泪,:“太子妃这样,便是怪罪夜容缠着太子殿下了,是夜容的错,苍泽,放我下来。”
太子瞪着婉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少一句吧,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
婉真忍着眼泪,委屈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劳烦容侧妃。”
夜容眼角流下一滴泪,:“苍泽,让我走吧,离开这里,夜容在这里只会让太子妃生气。”她故意离开这里来刺激太子。
太子果然被激到了,对怀中的夜容:“别胡,你走了我怎么办?”完转身抱着夜容离去。
婉真看见夜容故意在太子面前气她,肚子里一阵翻涌,头也疼得厉害,她摸着肚子想要平静一点,却越想越生气,顺手拿起茶杯摔在门外,正好太子过来了,婉真忙解释道:“殿下,我不知道你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太子冷冷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失望:“夜容劝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人前贤良淑德,人后竟是这个样子,看来夜容背后不知受了你多少委屈,她从来没有跟我过你半句不是,你好好闭门养胎吧,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我会派人看着你。”太子没想到公认贤德的太子妃这样容不下一个侧妃,夜容从来没有过她的半句不好,看来上次夜容雪地罚跪,也定是婉真支使的,不仅害的夜容产,还差点让她死在太子府。
婉真没想到太子会折返回来,她哭着跑出去抓住太子的胳膊,跪在地上:“殿下,我今日不过是一时气恼才发了脾气,殿下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是这样的人,给容侧妃委屈受更是无从谈起。”她慌乱的解释,并不是求太子原谅,只希望太子看在她平日的德行上不要误解她。
太子甩开她的手,带着一丝嫌恶地:“回去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母后会重赏你的。”
婉真看着太子的背影,坐在冰凉的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她很后悔上次借着画竹的口惩罚夜容,现在太子连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侍女过来扶她,她用力推开,自己慢慢从冰凉的地上起来,现在想要见裴郎也不能了,她这一口饭也没吃,默默地在房间流了整整一泪。
夜容还是每都去给婉真请安,太子那后就不再踏入婉真的房间,而是站在院子里看着夜容慢慢跪下给婉真请安,再从上次在雪地晕倒,夜容的腿就落下了风湿,他看着她忍着疼痛微微皱着眉头下跪时,心里有种不出来的心疼,还带着一点窒息感,因为夜容的每一次皱眉都在提醒着他没有好好保护她,就算身为太子又怎么样,还是会食言,做不到承诺的事。
夜容每次给婉真请安出来后,都会轻轻捶一锤坏掉的膝盖,太子这时会向她走来,搀扶着她,而这时她每次都要回头看一眼屋中的婉真,看她极力忍耐的眼神和微微抽动的嘴角,她在心里大笑,笑她装腔作势,明明心里恨的发狂却还要装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这时,每走一步从腿上传来的疼痛会迅速吞噬这股畅快,只剩下愤恨和忍耐。
婉真每都被迫接受夜容的“请安”,她知道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每次夜容都会翘起一边的嘴角,用满是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看起来是她在下跪,输的确是自己,自己拿什么和她比呢,她一出生就是公主,可能以后还会是女帝,自己不过是太子老师的女儿,能嫁给太子已经用完了这辈子的运气,而她不仅出生就是荣华富贵,太子也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只为了让她高兴。自己用忍耐和一些手段得来的太子妃之位,是她不屑的,连太子她都不屑。本以为以后会相安无事,可看见太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样子,是自己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的,怎么能不心生嫉恨。回头想想自己当初为了成为太子妃抛弃了裴郎,所以这就是报应吗?
夜容给太子披上斗篷,依偎在他胸前轻声:“苍泽,太子妃过几日就要生产了,你今晚回来不必过来了,去陪陪她吧。”
太子抚着她的乌发,平静地:“我过几再去,你乖乖呆在府里等我回来。”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每都要嘱咐一句,他真的很害怕,怕他哪回府会像上次一样看到闭着眼睛的夜容。
夜容抬起头看着他,笑着:“我又不是孩子。”她知道他的担心,只是在她心里,他是可以第一时间利用和舍弃的那个人。
太子低下头,在夜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道:“你回去吧,外面怪冷的。”他看着她返回府中,才能安心去公务。
这夜里,婉真因为白日忧愁烦思过度,下腹坠痛,急急地传来太医,侍女也去夜容房中去请太子。
“太子殿下,太子妃肚子疼的厉害,请殿下过去看看。”侍女语气焦急。
夜容和太子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了人很着急,夜容命茹疗,推了推身边的太子:“快去吧,我也得过去看看。”着便起身便穿衣裳。
太子按住她的手:“你别去了,深更半夜外面冷的很,腿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些。”完命人取来衣裳,慢慢换上。
夜容在榻上:“可我实在挂心太子妃,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太子过来坐在榻上,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盖住:“你又不是太医,有我呢。”完在夜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抱抱她:“若是担心,等我消息就好了。”
夜容看着太子出去,命人拿来大氅,也不紧不慢地穿上衣裳,去往太子妃那里。“生孩子这种大事,我怎么能不来呢,那岂不是辜负了你送我的大礼。”夜容忍着寒冷带来的疼痛,站在太子妃的寝殿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十几个宫女忙里忙外,听着婉真凄惨的叫声,全身因为兴奋过度而微微颤抖,好像一只饥饿的豹子闻到鲜血的味道。
寝殿中,婉真抓着太子的手,满眼泪水地:“殿下,不要走,殿下。”婉真觉得自己还可以用孩子来留住太子,不管太子怎么讨厌自己,看到孩子,总不忍心冷淡她。
太子眼神冰冷,他眉头微蹙,他看到婉真因疼痛扭曲的表情,想到了夜容那日也是这样疼痛,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他回府后看到脸色苍白的夜容,静静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生动的表情了,还好,夜容还在他身边。他把手从婉真手里抽出来,语气平淡地问太医:“太子妃怎么样了?要生了吗?”
张太医答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因思虑过度,动了胎气,可能会早产,不过看现在的脉象,恐怕要明日夜间才能生产。”
太子淡淡地对婉真:“这里有太医在,又有侍女,我明日还有事,等你生的时候再来。”他不想再看到婉真的表情,多看一眼,就会让他想到那的夜容有多痛。
太子出了寝殿,看到门外的夜容,过来握住她的手,用有些心疼,又有些责备的语气:“怎么出来了,手这样凉。”完捧起她的手轻轻哈气,又放在自己手中搓热。
夜容还在看着里面的人忙来忙去,关切地问:“怎么样了?太子妃是要生了吗?”
太子扶着她,边走边:“没有,我们回去吧,太医她明夜里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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