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日贵没再等余苏什么，率先出了门。
也没管院子里的女人们，直接喊上两个大儿子一起去自留地里忙活去了，春种忙不只是村上地里忙，还有自家的那点自留地，也得赶紧收拾播种了，不然粮食和菜不够吃。
余苏跟着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富态银发老人和黑胖青年妇女，还有两个又黑又胖的子，这是姥姥家的两个孙子也跟过来了。
余苏是真想像不到，原来姥姥家“困难吃不饱”的众人，一个个是长这样的。
看看精瘦精瘦的蔡芬，和一副发育不良似的瘦瘦的余磊，再想到那两个瘦竹竿似的哥哥，这余家众人哪个能比得上蔡家人养得更壮实的？
余苏带着疑惑的眼神把蔡芬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不得不怀疑蔡芬是不是眼睛出现了问题。
余苏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个，看看那个，就是没喊人，那一眼眼瞟着众饶眼神让蔡姥姥很不高兴，“咋了这是，怎么不欢迎我们来还是咋的？见人居然都不会喊，难不成淹个水把人淹傻了？”
余苏：“……”
石头听了这话好生气，他们才是傻子呢！可是他看了眼母亲后也只是憋红了脸没有话。
蔡芬听了蔡姥姥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长期被洗脑的她没多想，只是责怪的看了眼余苏。
正好撞见了闺女看自己那奇怪的眼神，又顺着闺女的眼神看向了蔡家姥姥和弟媳妇……
蔡芬一时间没明白闺女在看什么，只觉得闺女给自己丢了人，刚想开口骂人，却被余苏抢了先，“妈，我有点累，先回屋去歇着了。”
完余苏目光定定的看了眼她，大有她要什么不好听的话自己也不客气的意味，看蔡芬呆看着她没开口，就不再理会蔡姥姥他们转身回了自己屋。
身后传来蔡姥姥那不爽的阴阳怪气声也只当没听见。
蔡芬被闺女噎得很不高兴，那眼神看得她心里有点慌，回神想她时，闺女居然就走了，再看看自家妈还在院里叠叠不休，她也有点烦了。
转头一眼瞟到石头气鼓鼓的脸，蔡芬瞬间想到了早上男人过的话，再一想到闺女刚刚走时看她的那奇怪的眼神……
蔡芬把院子里的人看了一圈，也学着闺女的样子上下仔细打量着每个人。
蔡芬心里有点回过味了，这娘家人一个个的长得都比自家壮实，哪里就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自家石头居然比弟妹的两个子还瘦，要知道，石头可是比那两子还大一两岁的……
又想起了闺女昨遭了罪，想起了闺女那摇摇欲坠的名声，还有自家妈从进院子后嘴上没一句好话的叠叠不休……
被自家妈洗脑多年的她，好不容易清醒了一回：不为别的，只为了男人的孩子的亲事就不能再由着娘家这么乱来了。
“妈，三丫她挺好，就是上工累了需要休息。你今来是干啥的？这春种正忙的时候怎么还抽空过来了？”多年的习惯让蔡芬不会也不敢顶撞母亲，这已经是她能出的最不孝的话了。
“你这话是啥意思，我外孙女掉水里了我还不能来看看了，三丫上工累，我这大老远的跑来难道不累了。她个辈还给我摆脸色呢！”
“妈，你别这么，三丫没有摆脸色，就是累的。你既是来看三丫的，现在人也看到了，她好着呢。要么你们赶紧回吧，家里就弟一个人，都没人给他做午饭吃呢。”蔡芬耐着性子劝道。
蔡芬的心里此时正想着，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家妈话这么难听，对闺女的态度这么差呢？
蔡姥姥听了闺女这话心里就是一咯噔，这不对啊，按这个点了闺女应该要留饭的，往常都是留饭后再带上给儿子的那份回去的。
“是啊！我饿了，那你赶紧做饭，我们吃了也好早点回去，顺便给你弟把饭带回去。”到这蔡姥姥没忍住继续开口哭穷，想给儿子带肉回去，
“你是没见着你弟啊，春种忙啊，累的都瘦了好几圈，家里又吃不好，除了过年吃了顿肉饺子，哪里还闻过肉味了，听昨儿老张家给了你们一张肉票，你不心疼老娘，也心疼一下你弟弟啊。”
蔡芬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抽，可还是忍着心疼不想理会，更没动脚去厨房。
不想石头居然当着她的面蹬蹬蹬人跑到厨房门口去了，手里还拖了把大扫帚，装作扫地的样子正好把去厨房的路给堵了。
脸上都是干活的认真样，可眼里却是淡漠……
蔡芬：“……”
这孩子……
难道自己在他眼里是这么里外不分的？孩子居然这么不待见他姥姥么？
强忍着心酸和难受，蔡芬让自己冷静，“妈，你跟我也没用，我也没肉，就那点子肉给三丫补身子都不够，早没剩了。”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奶，你好的，今来大姑家吃肉。”蔡姥姥两个孙子听没肉可不干了，直接就叫嚷起来。
他们起个大早来大姑家就是来吃肉的，不然谁爱跑这么远。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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