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想起自己当年修炼神魂之术时走的弯路:“那时一心求快,总想着早日突破,寻了诸多霸道法门强炼神魂,昼夜不休,结果反倒损伤了神魂本源,后来耗费数年光阴才将暗伤一一弥补。”王七在心中叹息,“今日见灵儿以这嗜睡体质,竟能这般契合幻境炼神之法,于酣睡中滋养神魂,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他望着朱灵的睡颜,暗自思忖:“大道万千,不必强求,顺势而为,方为正途啊。”
想通这层,王七收回神识,缓缓闭眼,收敛自身神魂之力,不再如往日那般锋芒毕露。他依着朱灵的状态,任由神魂沉入识海深处,似眠非眠,似醒非醒,在极致的宁静中缓缓滋养。
不知过了多久,王七缓缓睁眼,眸中闪过明悟的光。他清晰地感觉到,神魂深处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润,那些因当年强炼留下的细微裂痕,竟在这温和滋养下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这子,倒是我的福星。”
赤霄玲珑塔三层,专为锤炼丹器与体魄所设。刚踏入这一层,灼饶热浪便如无形巨手狠狠拍在脸上。半空里,一朵朵淡紫色的幻焰净火静静悬浮,火焰明明灭灭,不见半分烟气,只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赤红,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福
石厚生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肤在火光下泛着油亮光泽,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滚下,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滋啦”一声蒸腾成白雾。他黝黑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眉眼间那股执拗的狠劲,比空中火焰还要灼人。
“教员了,这幻焰净火能淬体,更能融灵,闯不过这关,往后别护卫师门,连自己都护不住。”他低声给自己鼓气,双脚如老树盘根般稳稳扎在地面,脚掌几乎要嵌进坚硬的岩石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指缝间仿佛都能挤出力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沉声道:“凝神,聚气,凝拳意于指尖……”依着王七的训诫,缓缓闭上眼,将一身沉淀多年的拳意从丹田提起,顺着经脉缓缓凝聚于指尖。那拳意没有花哨变化,却带着劈山裂石的蛮横,仿佛能将眼前一切砸个粉碎。
再次睁眼时,眸中已只剩专注。他缓缓抬手,朝着最近一朵幻焰净火探去。
“嗤——”
幻焰净火的边缘刚触到手臂皮肤,一股钻心的灼痛猛地炸开!那感觉,就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带着滚烫温度,狠狠扎进皮肉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呃!”石厚生闷哼一声,额上青筋瞬间暴起,如虬龙般蜿蜒盘旋,几乎要冲破皮肤。他紧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嘴角被牙齿咬破,溢出一丝鲜红血丝。但他脚下半步未退,反而将手臂又往前送了半寸,低吼道:“这点痛算什么?当年在山涧被黑熊拍一爪子,比这疼十倍!”
他强忍着剧痛,依《五行炼心法》口诀沉下心神:“引灵力,走经脉,至手臂……”丹田内的灵力被缓缓引出,可刚走到手臂经脉,便与火焰的灼热撞了个正着。
“妈的!”石厚生忍不住低骂。灵力与火焰像是生仇敌,火焰疯狂灼烧经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条手臂都要被烧化;而灵力则像受惊的野马,在经脉里四处乱窜,冲撞得他经脉隐隐作痛,几乎要撑裂开来。
不过片刻,他的整条手臂便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皮肉都微微发胀,冒出细密水泡。
“不能慌!”石厚生额上汗珠更密了,他死死盯着手臂上的火焰,王七的话语在脑海中炸响:“厚生,你力大无穷,却要记住,蛮力需有灵引导,方能刚柔并济——以力驭灵,以灵养力!”
“对!以力驭灵,以灵养力!”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如铁球,将全身蛮力从骨骼深处唤醒。那是他从在山间扛石、与野兽搏斗练出的强横肉身之力,浑厚如大地,磅礴似洪流。他低吼一声,将这股蛮力顺着筋骨往下压,再与体内乱窜的灵力死死绞在一起,像拧麻绳般拧成一股绳。
“给我……过去!”
他咬着牙,再次将手臂朝着幻焰净火探去。
这一次,情况竟奇异地好转了。
蛮力如坚固的河床,稳稳托住四处流淌的灵力,让它不再冲撞;灵力如清澈的河水,缓缓滋润被火焰灼烧的经脉,缓解着灼痛;而原本狂暴的幻焰净火,此刻竟像被驯服的烈马,温和地包裹住手臂,带来的不再是撕裂般的剧痛,而是穿透皮肉、直抵骨髓的淬炼福
“成了!”石厚生眼中闪过喜色,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火焰淬炼下,正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每一寸骨头上最细微的缝隙,都被火焰填满、夯实,变得愈发坚韧;经脉也在灵力滋养下,像被温水浸泡的皮革,缓缓拓宽、延展,比往日更加宽阔通畅。
“来得好!”他猛地沉腰,扎稳马步,双腿微分,膝盖弯曲如弓,全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皮肤上青筋跳动。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挥拳,朝着虚空砸去!
“喝!”
第一拳落下,带着呼啸的拳风,拳风之中竟裹挟着点点淡紫色火焰,在半空留下一道赤红痕迹,久久不散。拳风砸在空气里,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实处。
“再来!”
他越打越勇,一拳接一拳,拳影如狂风骤雨般在赤红色空间里交织。每一拳都凝聚着蛮力与灵力,每一拳都带着幻焰净火的灼热。拳拳到肉的闷响在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随着挥拳次数增多,力与灵的交融越来越深,幻焰净火的淬炼也愈发彻底。渐渐地,他的皮肤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如同上好的精铁被反复打磨,那是肉身被淬炼到极致的征兆。
“痛快!”石厚生放声大吼,汗水混着血水顺着手臂流下,滴入火焰中,却让他眼中的光芒更盛,“这才叫修炼!比在山里打一百头野猪都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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