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学校的荣誉榜上？还是在某个学术会议上？或者是在朋友的谈话中？
李杭的思绪翻飞，寻找着与汤兴言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刚刚许递给她的那份文件上。
那份与常青青离婚诉讼有关的文件。
李杭的目光快速扫过，那里写着几个字。
调解法官：汤兴言。
“啊，是他！”李杭恍然大悟，他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
汤兴言，不就是负责常青青和雷勇离婚调解的那位汤法官吗？
李杭之前一直称呼他为汤法官，差点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主要是他实在是没有把许和汤兴言联系起来。
他仔细一回想，许好像对这位汤法官有关的事情都挺关心的。
刚刚提到常青青的丈夫雷勇造谣诽谤常青青和汤法官有一腿的时候，她还特地问了一下这件事对汤法官的影响。
要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吧，也有可能。
不过他直觉还是觉得许对这位汤法官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感情的。
李杭故意，“对了许，刚刚的雷勇恶意造谣的那件事，你要不给汤法官打个电话，问问看什么情况？”
许明显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不自然，手指着自己，“啊？我吗？”
李杭装作没有发觉许的不对劲，“嗯，汤法官的联系方式你应该存了吧？”
许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有是迎…”许犹豫着。
但她可从来没拨打过那个号码啊！
她担心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万一他正有事在忙，可能会打扰到正在工作的汤法官。
更担心汤法官接到她的电话以后，会反问她，“许是谁？不记得了。”
许忍不住有些紧张。
不过看李杭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收回让她给汤法官打电话这句话的意思。
而是耐心地等着下文。
许很快调整了情绪，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嗯，那我就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李杭微微一笑，许的微妙变化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但他并没有揭穿。
要不是系统给出这个匹配结果，他还真没发现许对汤法官有什么不一样的。
也没觉得这俩人会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拿出手机，拨通了汤法官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汤法官，您好，我是许。我听雷勇那边有些不实的言论……”
电话那头的汤法官声音温和而专业，他详细地向许解释了雷勇的指控以及目前事情处理的进展。
许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尽管她尽量保持冷静，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关牵
挂断电话后，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点无法名状的开心。
因为，汤法官还记得她。
许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李杭，“汤法官雷勇的指控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法院会进一步调查。他让我们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按照法律程序来。”
李杭点零头，其实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他能看出许对汤法官的担忧，也能感受到许对这件事的重视。
他宽慰许道，“放心吧，汤法官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许点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坚定地站在汤法官这边，因为她相信汤法官的正直和专业。
“他还什么别的没有？”李杭问。
许一瞬间变得有些结巴，“噢，他还，谢谢我的关心。”
李杭没再继续问别的，和许又继续讨论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但许的心里，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牵挂。
等到李杭交代完了一些需要许完成的工作后，许准备离开办公室。
不过许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又折返回来。
之前她只在法院和汤兴言有过几面之缘。
话都没上几句。
但她觉得汤兴言这个人很温文尔雅，在专业的事情上又是很有魄力的一个人。
所以许出于一种欣赏崇拜的情感，默默关注着汤兴言。
这次常青青和雷勇的调解结束之后。
她也没想过她和汤兴言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交集。
倒也不是没有再见的可能，只是也许再见的时候，又是下一次调解别饶离婚诉讼了。
她作为律师助理，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来，在调解桌上也就是个镶边的角色。
因为刚刚和汤兴言的那通电话。
给了她一些突如其来的勇气。
所以她打算跟李杭，让他先不用操心给自己找相亲对象的事了。
李杭抬起头，明知故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许犹豫了一下，“李律，你刚刚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我……”
许的后半句话还没完。
李杭就，“刚刚不是已经给你介绍了吗？”
许一头雾水，“啊？刚刚？”
她努力回想刚刚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所有对话。
李律啥时候给她介绍对象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难道她最近真的压力太大，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仅工作的时候会出岔子，会拿错文件。
而且还会把一些明明发生过的事情也都忘记？
她有些惶恐，内心已经欲哭无泪了。
但她也只能试探着问，“李律，啥时候的事啊？我想不起来了。你跟我的时候我估计又走神了。”
李杭微微一笑，狡黠地，“就刚刚啊，我不是还让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许又懵了，打电话？刚刚给谁……
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杭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念头一进入脑海，她就慌张了。
下一秒开口话的时候，舌头都打成死结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啊？！这、这、我、你，啊？”
她好不容易把舌头捋直了，急急忙忙地，“李律，你是汤法官，你觉得我跟汤法官，我俩……合适？”
李杭笑着点点头，“我看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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