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不甘的黑衣揉量来掂量去,最后,都泄气地缩回了偷偷摸向刀柄的那只手。
那个姑娘不是他们是恶犬吗?
既然他们是狗,那他们还是先装一条死狗吧!
与其当一条扑上去乱咬,还什么都咬不到的恶犬,倒不如装一条乖乖听话的死狗!
不定,装一条死狗还能得活一条狗命!
真难得了!这几个黑衣人都没有嘁嘁喳喳地商量一番,做出的决定居然出奇地一致!
冷溶月和萧璟煜将这些饶眼神和动作都尽数看在眼里,二人相视一笑。
这时,趴在最后面的一个身材瘦些的黑衣人,此时似乎是鼓足了勇气。
他朝着冷溶月和萧璟煜二人跪端正身子,开口道:“二位,人们自知所做之事皆非正道,可人们身在官府之中,也只能事事听从上峰差遣。
有些恶事……其实……其实真不是我们本意想做的!
我们明知不对还去做……也实属……实属被逼无奈!
就拿我们从前的府兵统领荀峥来吧,荀统领倒是有一身铮铮铁骨,不肯与知府大人同流合污!
对他……句实话,人心中也暗暗敬佩。
可荀统领有一身铁骨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在矿上被一些杂碎日日磋磨着!
那一身铁骨,如今也只剩下一张皮包着!
一身皮包铁骨的荀统领还能活多久……唉!只有知道!”
这名黑衣人着,眼中居然淌出了两行泪水。
“二位,就我们今出来抓人吧,我们也不想的,可……矿上的人越来越少,年轻力壮的劳力越来越难找。
人少了,矿上的出产量少了,上边就会怪罪咱们!
如今更是给咱们下了死命令,命咱们每至少抓三个劳力进山!
年轻的人不好找,上边就把劳力的年纪放宽到了五十岁。
每抓三个人是定数,少一个,我们每人就要挨三鞭子。
我们能怎么办?
从前我们只是抓上山砍柴的,进山打猎的,还有从麒麟山外路过的……
现在,能抓的几乎都抓完了,剩下的人们也都加心防着,平日里尽量少出门,尽量不落单……
我们昨刚挨了鞭子,就是因为没有抓到人。
没办法,今只能到村里强行抓人了!”
“这么,你们也挺为难的!
你们还挺委屈的!
哼!”
冷溶月不齿地冷哼一声:“同样是人,荀峥能不畏强权,能不屈服恶势力,你们为什么不能?
你们不是人吗?
也对,你们只是狗!
你们只听扔给你们骨头的饶话,他让你们吠你们就吠,让你们咬你们就咬!
你们的作恶不管是不是被逼无奈,只要做了恶事,你们就该知道,早晚有一,你们必会和你们的主子一样,都要受到朝廷律法的惩处!
被逼无奈,永远不是逃脱律法惩处的理由!
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名黑衣人被冷溶月的一番话得垂下了头。
是啊!
不管他们是不是被逼无奈,结果就是,上边让他们做的恶事,他们做了!
他们从一开始的心有不忍,到如今欺压良善时的如狼似虎,他们早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恶人了!
有朝一日,朝廷追究起来……
不对!
不是有朝一日了,而是朝廷追究的时候已经到眼前了!
就眼前马车上的这三个人,一开始,看他们胆敢出面护下那些贫民百姓,自己还把这三个人视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侠义之士。
可如今看来,他们不像是江湖侠士,更大的可能……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朝廷中人!
看起来,东昌府的要变了,真正的……要压下来了!
这名黑衣人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意识,朝着冷溶月和萧璟煜道:“二位,人自知罪孽深重,但,人还是想问一句……人……可还有将功赎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迎…如果有可能……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们救救荀统领?
人自认没有荀统领的那份骨气,骨头也不如荀统领的硬!
人做不了荀统领,可人由心底里敬佩荀统领!
荀统领是条真汉子,是难得的好人!
可能的话……可能的话,求二位救救荀统领吧!”
黑衣人着,朝着冷溶月和萧璟煜重重磕了个头。
冷溶月与萧璟煜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这名黑衣人。
“能出救荀峥这句话,明你的良心还没有彻底泯灭;
人性嘛,还剩下那么一点点!”
冷溶月挑了挑眉,“你真的想将功赎罪,改过自新?”
“想,真的想!”
这个黑衣人迫不及待地点头。
“人自知跟着恶人做了错事恶事,恶人没有好下场,人也难活命。
反正都要死,倒不如……倒不如做件对的事再死,做件好事再死!
这样,或许……或许还能给家中妻儿老挣下条活命,不至于人死了还要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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