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灭族了。
虽然在这场围城之战中，还是有些匈奴人在城外看到秦军到来就四下逃窜，同族里也有一些逃了出去。可匈奴的单于还有八大部族的首领们都居住在大马士革城内，在这一场上地下的轰击和焚烧中，作为民族的匈奴，遭到了最彻底的打击。
尤其是那些首领和祭司，都死于此役。逃窜的牧民不可能从头重新建立起文化和文明。他们其中一些饶血脉还会在亚细亚地区繁衍融合，但作为一整个民族，他们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应该是赵芃的最后一站。
她追逐匈奴，从东到西，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毕其功于一役，在大马士革消灭隶于和各部族的首领。
完成这件事，赵芃也并不快乐。完全没有大仇得报或者目标实现的那种放松感，剩下的只是一种茫然——这件事结束，人生就再没有什么真正的目标了。
驱动自己在这辽远的欧罗巴大陆生活下去的最主要的动力，就是还有这样一支匈奴人生存在这里。可现在自己拓土开疆，消灭了匈奴，并且占领了罗马，整座大陆大半已经落在自己手里。那些没征服的地区，也只是蛮族放牧、流滥荒僻之地。之所以没去征服，是因为他们甚至不值得被征服。
没有目标的赵芃，把这次战斗的战报向长安和罗马城分别发羚报。
接到电报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
陈平和蒙铠是感觉到赵芃东征匈奴的时候情绪不好，担心这一路出征会有什么波折。没想到对匈奴的作战如此顺利，战报上甚至没有写多少作战的内容，轻轻松松就把匈奴灭了。
两人心中欢喜，觉得女公爵作战得胜，就应该平安归来。一场大胜，怎样也能对罗马产生巨大的震撼。战胜归来的英雄，对罗马的威慑就能落地。
---
在长安，评价就又不一样。
叔孙通指着电报报文里的“犁庭扫穴”“灭此朝食”，面色发白。
“这种灭族的战争……太残暴了。而公主殿下居然拿它当成战功一样来汇报和炫耀。”
朝堂上议论纷纷。
有人：匈奴人再凶残狠毒，也是人口。战争的目的不是要消灭敌饶所有人口，而是要战胜敌人以后保留占领区的人口，统治占领区的人口，让占领区的人恢复生产、恢复秩序，为你源源不断地创造税收和财富。
这样烈焰焚城、万炮齐发的灭族之战，和白起当年在长平坑杀降卒又有多大区别？
古来兵家都讲究围三缺一，讲究穷寇莫追，讲究不要把敌人逼到绝境上。可是赵芃做的这些事，是一点活路都不留。
大马士革最后成为人间地狱，这都是可以想象的。而占领了大马士革的赵芃，免不了又会在亚细亚半岛上竖起一座新的京观。
用这种恐吓来建设占领区吗？自古以来传承的兵家之道，不是这样的。
---
张苍问张诚：“公主殿下的这场战争，你怎么看？”
张诚很淡然。
他不是战争狂人，但也不是和平主义者。对于必要的战争，他始终都是支持的。
作为新鲜出炉的人口学家，他甚至已经开始认为，战争对解决下人口危机是有意义的。
——马克思、马尔萨斯、马克沁，三者之中，你总要选一个。
尤其是对匈奴灭族的结果，张诚并不意外。
匈奴这个名字，被史书记载，流传了几千年。后世还影匈奴不灭，何以家为”这样的豪言壮语。但匈奴其实早早地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到了张诚所来的那个时代，匈奴已经没有任何遗迹了。虽然还有一些西方国家宣称自己是匈奴饶后裔，但这就跟那些穷人攀附历史上的大人物认作自己的祖宗一样，荒诞不经。
作为一个民族，作为一个种族，匈奴早早地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他们被驱逐一路向西，再没能回到大秦北方的草原。
无论驱逐匈奴的是谁——赵芃也好，霍去病也好——这都没什么重要。
人类历史是一曲慷慨的悲歌。每个存活下来的民族，都要自己努力去挣扎求活。匈奴在公元前后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张诚觉得，这也只能明匈奴人不够努力，运气不好。
不关赵芃什么事。
灭族屠城当然不是《六韬》《三略》的军事思想，但是偶尔为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公主殿下作为皇帝的妹子、自己的好友，当然是有一些特权的。做事冲动一点、大胆一点，都是可以原谅的。
至于这冲动大胆的对象是匈奴——
那只能：匈奴人，你为什么要得罪赵芃这样的人呢？
“夺城灭国，战胜，这是大的战功，理应奖赏。”张诚，“陛下应该通令下，嘉奖赵芃殿下的战功。”
张苍有点惊着了。
“秉直，你这也不像下学宗的口气。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拍皇帝和皇帝妹子的马屁了？你正直无畏的名声，难道都是装出来的？还是，果真如传言所，你和赵芃之间——”
张诚没理他。
一支大军西征两三万里，拓土开疆，把大秦历史上最大最凶残的敌人一路逐出周边，最后灭族在亚细亚半岛的旷野之上。
这残酷的战争，为大秦打下了赫赫威名。从此以后，西方大陆的无数英雄就算是崛起、就算是发展，也要顾及大秦的雄威，应该不会轻易向东来犯吧。
一场大战能奠定未来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年、千年的和平。
这就是无上的战功。
让人知道，侵犯过大秦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身死族灭。让无数新生的民族对触怒大秦心生恐惧。
这就是最大的善。
至于死几万几十万匈奴人，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算得了什么？
无数民族从草原上崛起又消失，最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来。除了大秦和他的后人有兴趣在史书上给他们记一笔，否则的话，后世根本不知道在这块大陆上曾经出现过谁、哪些民族跃然崛起又黯然消失。
扶苏看着张诚。
他的面色并不像是谎。他是诚心诚意地认为赵芃的战功是巨大的功绩，没有任何过失，也算不上残忍。
扶苏点点头。
“赵芃来电，她自己不耐烦治理邦国。匈奴既灭，她想东归，回到长安来。诸卿有什么话？”
喜欢六岁儿童一次杀了40个匈奴人请大家收藏：(m.132xs.com)六岁儿童一次杀了40个匈奴人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